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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夫人見了,眼底劃過一抹震驚,陸振鐸抿緊嘴唇。
溪音對池月有好感,洛振鐸早就知道,洛夫人雖然吃驚,但更震驚的是池月居然傷害溪音。
溪音身上的傷口,是無法更改的事實。
莊白樺突然推測出了原書的劇情。
原書里溪音一定也說了類似的話,讓洛夫人和洛振鐸對池月的人品產生了懷疑。兩個大人跟池月有了隔閡,之后把池月接回了家,也不怎么親近。
而溪音作為洛夫人和洛振鐸親手養大的孩子,洛家人二十年都沒有看破溪音的性格,之后更是被蒙在鼓里,依舊把溪音當成親生孩子,對他如以前一樣好。
池月和溪音,真假少爺,同住一個屋檐下,兩邊卻有落差,溪音還喜歡池月,估計一邊靠洛家大人打壓池月,一邊私底下繼續糾纏,兩個人牽扯不清。
只能說溪音不愧是偏執大佬,根據莊白樺之前惡補的網絡知識,這一招叫做pua。
溪音一邊pua池月,一邊渴求他的喜歡,是真的神經病。
溪音還在那里哭著,洛夫人到底跟池月接觸得少,心里有懷疑,問池月:你真的這么做了嗎。
池月抬起頭,還沒開口說話,溪音就抓住洛夫人的手,搶著說道:奶奶,你不要怪池月,他從小生活環境不好,身邊都是粗魯的人,打架打習慣了,才會變成這樣,這一切不是他的錯。
莊白樺在心里喊了一聲,好家伙,怪不得說溪音心思深沉。
他這些話說出來,立刻把池月定性為沒有教養粗魯殘暴的孩子,盡管池月有著洛家的血脈,但在外流落二十年,現在已經被養廢了,道德品質完全跟不上。
這樣洛夫人和洛振鐸對池月產生誤會,今后幾個人越發不好相處。
洛夫人暫時按兵不動,似乎在考慮怎么處理這件事,洛振鐸看向池月,問: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全部說出來,沒關系。
洛振鐸跟池月的接觸比洛夫人多,中間還有莊白樺這層關系,莊白樺再三強調過,池月是個好孩子,洛振鐸愿意相信其中有隱情。
而且他下意識希望,自己的親生兒子擁有良好的品質,他寧愿這些都是誤會。
池月笑了笑,與哭得不成人形的溪音形成鮮明的對比,他說:我說的,你們都會信嗎?
懷疑的種子已經埋下,隔閡正在悄然生長,不管說什么都沒用了。
莊白樺沒好氣地拍拍池月的腦袋,教育他:對長輩說話不要用這種口氣,我知道你心里有委屈,但你越陰陽怪氣,別人越不相信你。
池月癟癟嘴唇,幽幽地看了莊白樺一眼。
莊白樺看著在場的所有人,說:兼聽則明偏信則暗,只相信一方的證詞,無法拼湊出整個事件的真相,現在另一方有口難辯,不如我們看看別的證據。
洛振鐸和洛夫人古怪地看著他,怎么突然成判案了。
洛振鐸問:還有什么證據?
莊白樺說:幸虧我給池月配備了執法記錄儀。
洛振鐸:?
第47章 晉江文學城
現在警察出勤都會帶上執法記錄儀,實時記錄出警情況,一方面起監督作用,一方面防止事后產生糾紛。
他們在社區工作也是這樣,社區里家長里短雞毛蒜皮的事特別多,一個處理不好,就會被人反咬一口,莊白樺經常囑咐同事和下屬,調解這類問題的時候注意錄像和錄音,留下記錄以免之后扯不清楚。
池月在洛府受傷后,莊白樺除了給他配備保鏢,派人守著他,還在他身上安裝了高科技裝置。
那個裝置可以錄音,還能向衛星發射定位信號,并且體積非常小,只有硬幣那么大,貼在池月的后腰上,再用肉色的仿真皮膚蓋住,一般人完全看不出來。
當時溪音給池月搜身,只收走了手機,沒有發現這個裝置。
莊白樺面不改色地告訴洛振鐸:我在池月身上裝了追蹤器和錄音器,本來是想保證他的安全,但我想池月和溪音在地窖里的對話,應該全部都錄下來了,不如我們現在來聽聽?
溪音的臉色瞬間變了,連哭都忘了哭,大聲喊道:竊聽是違法的!
不損害別人的利益,為了自己的安全留下的錄音文件都是合法的。莊白樺義正言辭地說,他反問溪音,那你光天化日之下,把池月從學校門口綁架走,就不違法了嗎?
這個小說世界太狗血,偏執大佬各種手段層出不窮,他只能見招拆招,用高科技武器武裝池月。
溪音慘白著臉,轉向洛夫人,懇求著說:他騙人,根本沒有那種東西,不要相信他。
溪音的態度轉變太快,連洛夫人都看出不對勁,洛夫人對莊白樺說:有什么證據都拿出來看吧。
莊白樺立即把自己的助理喊進來,讓他當場播放錄音記錄。
池月身上的設備收集了錄音,實時傳導到助理的手機上,助理點開播放器,溪音的聲音從手機喇叭里傳出去,非常清晰,熟人一聽就明白。
我喜歡你,想讓你體驗我的感覺,我想把疼痛與難受分享給你。
我喜歡看別人疼痛,別人受傷我就快樂,別人流血我就高興
我的醫療記錄上有一個很小的破綻,我趕在爸爸和奶奶發現之前,把那頁記錄撕掉了。
溪音尖叫起來,從病床上一躍而起,撲向莊白樺的助理,想讓他停止放錄音。
助理身手矯健,一下子閃過去,莊白樺和池月一起把溪音按回病床上。
錄音還在繼續播放。
爸爸和奶奶那么疼愛我,洛家那么有錢,所以才能治好我的病,我才能過上好日子
你的爸爸媽媽也是大爛人,我給他們錢,他們就配合我把你騙出來。
里面夾雜著池月的聲音:你現在拿著刀子,看起來要捅我的樣子,之前的開瓶器也是你放的吧?
錄音里,溪音的笑聲聽起來無比邪惡,他邊笑邊說:當然呀。
溪音倒在病床上,捂住自己的耳朵,以為不去聽,這段錄音就不存在。
那不是我!是假的!溪音拒絕承認。
洛振鐸和洛夫人全都露出震驚的神色,他們萬萬沒想到平日乖巧懂事的溪音居然會說出那樣的話。
原來溪音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世,在他心里,洛家的人只不過是為他提供財富與健康的工具人,實在太令人心寒。
而且,錄音里的溪音神經質且惡毒,他說他喜歡看別人受傷,喜歡血液,他自己都承認是變態。
他還想用刀子傷害池月。
洛家人處在震驚中無法回神,莊白樺繼續詢問溪音:開瓶器是你放的,之前我們去G市的時候,池月的手是不是也是你劃傷的?
溪音知道此時說什么都是徒勞,選擇閉上嘴巴不吭聲。
莊白樺諷刺地笑了笑:那時候池月手上的傷口,可比你現在手臂上的深多了。
池月在旁邊看著莊白樺,又看了看洛夫人和洛振鐸,終于開口:我本來站在校門口,突然有一輛車開過來,車上的人把我抓到車里,捆住我的手腳,遮住我的眼睛,把我帶到了酒莊。
池月的演技也不差,他并沒有像溪音那般哭得凄慘,而是平靜地站在那里,神情淡淡,麻木地說著他的經歷。
他越平靜,給人的感覺越隱忍,飽含著無限的委屈與堅強,讓人心疼。
池月接著說:溪音對我說了錄音里的那些話,用刀比著我,不知道為什么拴著我的繩索突然松了,我掙脫開來,開始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