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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音聽了,軟綿綿地低下頭。
現在的池月像個無差別掃射的機關槍,見人就嗆,誰的面子都不給,唐楓見他連溪音都數落,更加生氣了,說:你真是一點良心都沒有。
池月笑出聲:比你強點,最起碼我沒有吃著碗里想著鍋里,我問你,五年前的和現在的,你到底站在哪一邊?
唐楓被池月戳中軟肋,臉皮子都紅了起來。
他放不下心里的白月光,又喜歡莊白樺,還喊莊白樺過來幫他處理問題,說起來確實不像話。
但唐楓不會在池月面前承認錯誤,虛張聲勢地說:大人的事你懂個屁。
池月冷笑:大人?五年前他救你的時候才十五歲,你連十五歲的孩子都惦記,是禽獸吧。
唐楓被他說得面紅耳赤,溪音漸漸聽出不對勁了,連忙擺擺手,說:我和大明星之間沒什么的。
溪音看向池月,眼神有點難過:我只見過他兩次,第一次是五年前,第二次是現在,其他全是在電影電視上,不算數。
唐楓見溪音可憐兮兮,便再次幫著溪音說話,池月繼續諷刺他,溪音繼續解釋,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堪稱熱火朝天。
哪怕他們坐的位置再隱蔽,都引起了別人的注意,咖啡廳里的學生抬起頭往這邊張望,服務生也在猶豫要不要過來提醒。
就在這時,莊白樺猛地一拍桌子,大聲說道:都給我閉嘴。
三個人同時閉上嘴巴,安靜下來。
莊白樺用目光掃視三人。
他不明白池月是怎么知道溪音與唐楓之間的事的,也許是溪音告訴他的,池月對待溪音的態度也有點奇怪,說冷不冷,說熱談不上熱。
溪音則是很明顯地對池月有好感,不知道的,還能解釋成同學之情,莊白樺結合他的身份,能看出來他對池月有執念。
再加上現在唐楓摻和進來
莊白樺在心里嘆口氣,揉揉額角,對池月說:你,馬上要期末考了,好好學習,別的不用管。
他轉向溪音:你也是,本來就拉下課程,專注學業,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最后他對唐楓說:你,認真拍戲,這點脾性,跟孩子們吵架,以后怎么當大導演。
三個人被莊白樺教育一番,都沉默下來。
過了一會,溪音抬起手,按住自己的胸腔,皺起眉頭。
唐楓見狀連忙問:你怎么了?
溪音的臉色蒼白,沒有一點血色:剛才莊先生突然大聲講話,有點嚇到我了。
莊白樺一愣,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溪音就說:抱歉,我沒有怪莊先生的意思,是我自己的身體太弱了。
他勉強地沖著莊白樺笑:我有先天性心臟病。
莊白樺開始自責起來,連忙招呼池月:去給他倒杯熱水。
池月不太想動,眼見著莊白樺站起來,要自己去做,這才不情不愿地到服務臺要了一杯水。
他將水杯遞給溪音,溪音捧著水杯,感激地看著池月:你怎么知道我心痛的時候想喝水,你太貼心了。
莊白樺:
好像是他讓池月去倒水的吧。
莊白樺漸漸摸出點溪音性格的門道,他在池月面前特別柔弱,池月來之前,跟他們講話的時候還好好的,池月一來,他就自動切換成西子捧心模式。
溪音喝了一口熱水,舒緩了許多,莊白樺問他:要不要送你回去?我的車在外面。
溪音微笑著說:我喝了池月的水之后好多了,就像莊先生說的,馬上要考試了,時間緊迫,我想再看會書。他看向池月,問,小月會繼續幫我復習的吧。
經過剛才的爭吵,池月的神色有點懨懨的,他嗯了一聲,表示同意。
莊白樺知道溪音這是趕人的意思,再次確認溪音的臉色,似乎沒大礙的樣子,才對唐楓說:你呢,你如果沒事了,我們走吧。
唐楓重新戴好墨鏡和口罩,說:走吧,不用留了。
說完,他率先站了起來。
莊白樺跟著一起離開,走之前,他看了池月一眼,表達了一下他的責備。
剛才的池月像個刺猬,伶牙俐齒,左右開弓,莊白樺倒不是覺得他人設崩了,只是認為他戾氣太重,這樣很不好。
沒有必要讓自己那么生氣,不管遇到任何事情,莊白樺都希望他能心平氣和,這樣才能保持心境的強大。
池月接下莊白樺的眼神,越發消沉,一言不發地拿起抱過來的書本。
莊白樺和唐楓一起走出咖啡廳,咖啡廳外面守著好幾個保鏢,看著有點嚇人,搞得路人不敢進來喝咖啡,無形中幫助唐楓降低了暴露身份的風險。
我估計今天你在這里的情景被人拍下來了。莊白樺說道。
唐楓情緒不高,平靜地說:我知道,我回去會處理。
現在倒是冷靜了,莊白樺把他拉到隱蔽的地方,瞪了他一眼,問:跟白月光見面的感覺怎么樣?
唐楓戴著墨鏡,看向天空,復雜地說:一言難盡。
別一言難盡了。莊白樺教育他,是男人就做出決定,要么繼續追人家,要么不要再騷擾人家。
唐楓連忙說:我沒有動搖,剛才只不過是我一時迷惘,畢竟是多年的白月光,現在我清醒過來了。
他的聲音有些深沉:我已經徹底地從那段回憶里走出來了,今天的事讓我愈發珍惜眼前的生活,珍惜眼前的你,你才是我最后的歸宿,你
別說了。莊白樺制止他做作的抒情,我說了我們沒可能,你自己理清心情就好。
唐楓失落地低下頭,說:反正我還是喜歡你
他這個樣子,搞得莊白樺也不好意思起來,在心里絞盡腦汁思考要說的話,就聽見唐楓說:反正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溪音的心思在池月身上,太沒眼光了,我對白月光的濾鏡沒了,幻滅了。
莊白樺:搞半天是這個原因。
白月光這種東西,還是存在于回憶中比較好,真正見面了,發現對方不過是個普通人,還喜歡自己的死對頭,白月光就成了蚊子血。
莊白樺還是沒明白為什么唐楓和池月會變成死對頭,他想起之前做的夢,池月把唐楓綁起來刮掉衣服,確實夠狠的。
雖然是夢,他要找機會勸勸唐楓,別跟池月做對。
莊白樺問唐楓:接下來你要怎么辦?
唐楓回答:我是來做校園宣傳的,接下來還有工作,還要學習怎么當導演。他推了推墨鏡,說,我先走了。
莊白樺擺擺手:去吧去吧,好好工作。別發病。
唐楓依依不舍地躊躇片刻,最后還是離開了莊白樺身邊,走之前,他問莊白樺:我戴墨鏡真的很像haa嗎?
莊白樺:換副墨鏡吧。
唐楓離開后,莊白樺沒有立刻跟著走,而是轉身再次進入咖啡廳。
他還是很在意溪音。
從唐楓的事情里,他學到了很多經驗,偏執大佬不能只看表面。
小說用大佬這個詞匯稱呼這些人,說明溪音雖然看起來病弱,一定有他的過人之處。
莊白樺擔心池月。
他悄悄進走進咖啡廳,沖服務生比了個手勢,沒有驚動其他人。
保鏢之前早就跟咖啡廳的經理打了招呼,還付了報酬,否則人家怎么可能允許他們打擾咖啡廳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