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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白樺心想,也沒見你好好上幾天學,拿頭考第一。
他沒揭穿池月,只是說:那就這么說定了,你好好考試,考完我們去玩兩天。
池月問:兩天?
莊白樺告訴他:去G市,來回車票,門票加主題酒店的套票,不住一晚可惜了。
莊白樺本來想就帶池月在市里玩,一想到本市的游樂場是洛家投資的,就渾身別扭,干脆把目光瞄準了G市。
G市有個全國有名的大型主題公園,莊白樺想著池月都放暑假了,帶他出省玩幾天也不過分,只不過莊白樺自己比較忙碌,只能騰出一晚的住宿時間。
池月沒想到真的要去旅行,立刻喜上眉梢,捧著補品罐子,笑著對莊白樺說:好期待,謝謝莊先生。
莊白樺見他高興也跟著高興,不過還是板著臉,說:還有半個月的時間,好好考試,取得好成績。
池月自信地說:放心吧,真的第一。因為高興,池月平日漆黑的眼睛都變得靈動,他問莊白樺,你連行程都規劃好了,是不是查過攻略?
莊白樺咳嗽幾聲,清清嗓子,說道:是查了查。他聲音放低,遮掩自己的不好意思,其實我也沒去過,還挺想去的。
第27章 原生家庭
池月噗嗤地笑出聲:原來是你自己想去。
莊白樺被他笑得臉有點紅,說:以前不是沒機會么。
他只記得小時候被父母帶去普通公園玩過游樂設施,后來興起各種大型主題游樂場,他因為課余時間全交給了公益事業,總是沒有時間去。
上次洛振鐸提到游樂場,他聽了還挺心動的
池月看著莊白樺的神情,笑意更加深濃,不知不覺放輕了聲音,說道:這次我陪你,等我考第一吧。
池月這么自信,讓莊白樺對他的學業放心了不少,兩個人又聊了一會,池月便要下樓。
已經到了下班時間,莊白樺見他抱著一堆瓦罐,說:我送你回學校。
本來只需要安排司機就好,這次莊白樺想親自送,監督池月回學校學習。
池月已經被送習慣了,也不推拒,高高興興地抱著罐子跟著莊白樺。
司機開著車,不一會就將車開到了池月的大學門口。
每次莊白樺都吩咐司機停遠點,省得給池月帶去麻煩,但這次池月抱著不少罐子,不太方便,而且池月表示沒關系,莊白樺便讓司機直接開進校園里面。
這所大學在國內排名挺靠前的,是本市最好的大學,以池月的家庭條件,能考上這里說明他真的非常努力以及聰明。
莊白樺都開始相信他真能在期末考試里拿第一了。
校園里限速開不快,莊白樺的車又著實有點扎眼,一路上惹得不少人回頭看豪車。在眾人好奇的注視下,司機把車開到了宿舍樓底下。
出公司前,助理已經將那些補品罐子用袋子打包裝好,池月還是習慣抱著,他抱著東西對莊白樺笑著說:拜拜,莊先生。
莊白樺看著這樣的池月,一陣欣慰。
沒有偏執人士干擾,池月就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努力陽光,真是太好了。
莊白樺目送著池月往宿舍樓那邊走,誰知他剛走幾步,便迅速地轉身,又折返回來。
莊白樺打開車門,詢問:怎么了?
池月一把將裝補品的袋子塞進莊白樺懷里,然后將莊白樺推進車里,說:先藏起來。
說完,他關上車門,再次往前走,迎面碰見一個男人。
莊白樺從車窗往外看去,看見那是個中年男人,大概四十多歲,長得倒有模有樣,只是穿著有點邋遢,頭發凌亂,表情很猥瑣。
池月站在男人與莊白樺的豪車之間,那個男人夠著腦袋想往莊白樺這邊看,池月有意無意地用身體遮擋,兩個人說起話來。
莊白樺隱約猜到男人的身份,又不想相信自己的猜測,這樣的男人如果真的是池月的那一位的話,有些委屈池月。
莊白樺聽不見他們在說什么,只是看到男人越來越激動,竟然沖著池月高高揚起手,看起來要打池月。
莊白樺皺起眉頭,將洛家的補品放到車后座,打開車門走了出去。
他走到兩人面前,拉了一把池月,讓池月站到自己身后,對中年男人說:有什么事情好好溝通,不要動手打孩子。
管你什么事,你是哪根蔥?男人撩起浮腫的眼皮,一雙渾濁的眼睛打量著莊白樺,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豪車,立刻轉變口氣,這位老板,你跟小月是什么關系?
莊白樺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你是?
男人嘿嘿地笑:我是小月的爸爸,我叫池敬業。
莊白樺的猜測被證實,心里越發失望,但他保持著禮貌,說:原來是池先生,我是池月實習時的上司,看到你似乎要對他使用暴力,這是怎么了。
池敬業一說就來氣:老板你評評理,我怎么生出這么不孝順的兒子,家里一直都很窮,我和他媽辛辛苦苦把他拉扯這么大,讓他考大學,現在他翅膀硬了,出去打工,荷包里有錢卻藏著,生怕我跟他媽發現,這像話嗎?
他說著說著,火氣上來,去扯莊白樺身后的池月,還想揍兒子,被莊白樺攔住。
怪不得之前池月要躲在公園吃零食,怕是每次回家都要被池敬業搜一遍身,一點錢都不給他留。
莊白樺不信池月是不管父母的人,笑著對池敬業說:池月要是有錢還會這么瘦么,他已經把能給的都給你們了。
池敬業小聲嘀咕:還不夠,一下子就花完了。
莊白樺在社區里工作那么多年,這種人見多了,好吃懶做,好逸惡勞,每天嚷嚷著好窮啊,可街道的工作人員去幫助他們,給他們介紹工作,他們又叫喚好累啊,干不動。
明明有手有腳,正值壯年,卻只想著天上掉錢。
莊白樺尊重人各有志,這種人混吃等死也沒什么,可他們還會作妖,要么禍害社區人員,要么禍害家里人。
莊白樺立刻對池敬業的印象跌至谷底,但他對待群眾一向有耐心,對池敬業說道:池月還沒畢業,能力有限,他自己都吃不飽,不要逼他太狠。
池敬業眼睛滴溜溜地轉,腆著臉說:不是有大老板你嗎,你多給他點唄。
莊白樺:給他之后再被你拿去么。
莊白樺漸漸失去耐心:現在是期末,是考試的關鍵時期,你讓他好好復習,成績好了才會有獎學金,才能付學費。
池敬業聽見獎學金三個字,消停了,對池月揚了揚拳頭,做了個抖狠的姿勢,這才在莊白樺的催促下走了。
等池敬業離開,莊白樺轉過身,看向池月。
池月剛才一直沒說話,莊白樺以為他會難過,結果看起來還好,他平靜地對莊白樺說:讓你看笑話了。
莊白樺實在忍不住,抬起手摸了摸池月柔順烏黑的頭發,說:你才是,真的辛苦了。
池月作為原書里的小白花,劇情果然給他設置了一個苦大仇深的家庭背景,怎么慘怎么來,雖然父母是天生的,但對他實在太不公平。
池月聳聳肩,說:沒什么,習慣了。他揚起笑容,幸好我提前發現,把罐子藏起來,要不就被他拿走了。
莊白樺望著他的笑容,以為他故作開朗,越發心疼,從車里拿出那些補品,塞到池月手上,說:下次再找洛振鐸要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