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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咖啡還沒喝完呢。”白志誠說完便咕嚕咕嚕喝了好幾口,舍不得浪費,將兩杯全都喝個干凈,拿出手帕擦了擦嘴,抬屁股就要走。
“收拾干凈!”白露珠指著桌子,“一滴水漬都不能有,順便把你杯子都帶走。”
“明天會有人打掃的。”白志誠嘴上倔強,手卻老實收拾起來,知道四姐最愛干凈,有一點臟亂就睡不著覺。
等到堂弟收拾完走了,房間剩下一個人時,白露珠趴在床上,望著從昏黃的床頭燈光,思念越發抑制不住,可惜房間里的電話只能在酒店里通用,并不能打到外面去。
嘆了口氣,脫掉衣服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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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志誠一晚上喝的咖啡,用了好幾天才緩過神來,頂著黑眼圈,打著哈欠,再也不說自己肯定能雷打不動的睡著。
等待結果的幾天,兩人還是出去逛了,不過并不是瞎逛,而是順便考察調研這邊的市場,看看專柜里面有沒有什么新的銷售套路,又有哪些商場是正在建設,預計什么時候開放等等。
“你快點吃。”白露珠手里拿著雙釀團,看著對面又點了一份排骨年糕的堂弟,“你真的不嫌膩得慌?”
“這有什么好膩的,再來一份我都吃得下。”白志誠將一大塊年糕放嘴里嚼著,“這個就是湯圓面,糯米做的,不好消化,多吃頂餓,下午跑再多路都不怕了。”
他不膩得慌,白露珠看著都膩了,糯米面吃多本來就膩人,再加上炸得大排,澆得偏甜醬汁,剛才她吃半份,多點的雙釀團就吃不下了,好在可以拿著走,等下餓了還能再吃。
“下午不跑了,買點東西帶回去,隔壁有食品店,還有這么多百貨商場,給孩子長輩都買點東西。”
“我前兩天問了,大多還是要票,而且咱們是外地人,要的都是全國通用票。”白志誠終于吃完了,笑著從口袋里摸出一沓票子,“不過我找到了人換,東街那一排梧桐樹,每棵大樹都是一個據點,現在管的松了,可能也是因為政策要變了,像這些雜七雜八的票肯定要不了兩年就得退下來,十塊錢能換好多張。”
白露珠訝異看著他手里的上海市內通用的票,“你什么時候去換的?”
白志誠將票放到四姐包里,“你晚上睡得早,我睡得晚,地方都差不多,我隨便一問就知道了,四姐,你可別小看這些黑市的人,人家腦子靈活得很,等到市場開放,他們絕對就是第一批富起來的人。”
“我什么時候小看人了。”白露珠拿起包里的票,心下倒是很佩服堂弟腦子活絡,沒想到就這幾天,居然把附近換票的點都給摸清楚了。
“大上海衣服還是不一樣,人家也敢穿,不過咱們江銅挨著首都,也沒落后到哪里去。”白志誠拿起包,“四姐,咱們走吧。”
兩人先一起來到隔壁食品店,其實這年頭東西都大差不差,即便是上海產的,也會外銷其他城市,只不過奶糖,方便面,罐頭等貨更充實,更容易買。
罐頭沒買太多,因為太重拎著累人,海鮮味,大骨湯味,麻辣牛肉味的方便面買了不少,路上可以吃,拿回去其實也挺稀罕的,尤其受小孩子喜歡。
白志誠兩個兒子已經會說話,會走路了,正是對什么都好奇的時候。
又稱了橡皮糖,奶糖,還買了一些江銅很少見的蝴蝶酥,棗泥卷,花生牛乳糖,奶油夾心餅干。
買完吃食,又去逛了逛供銷社和百貨商場。
有了孩子后,見到小孩子衣服就走不動路,各家柜臺掛了很多用毛線織成的成衣。
白露珠選了粉色繡花針織小外套,還選了奶油白紐扣背帶毛衣套裝,褲子還帶暗扣的,解開就可以直接換尿布,特別方便。
衣服還是小女孩的衣服好看,逛了一圈下來,袋子里提了好幾件知真的衣服,覺得差不多了,才將眼光移向小男孩的衣服,選了繡小足球的藍白毛衣,還選了帶著可愛小翻領的假兩件套,一穿上就是一個小紳士。
“四姐,你看這件怎么樣?”
白露珠聽到聲音轉頭,看到堂弟手里拎著一件女童毛衣,看大小起碼是兩三歲孩子穿的衣服,大概知道他想買給誰,“要是給萱萱買的話,就再拿大一號,小孩子長得快,春天能穿,到了秋天就穿不下了。”
萱萱是白志霆的女兒,當初整天長子長孫的喊,生下來卻是一個女兒,可想而知兩口子會有多失望。
本來白越光兩口子也不是什么對孩子公平的人,就算是唯一一個孫女,照樣沒受到重視,再加上不久之后,白志誠就得了一對雙胞胎兒子,萱萱就更被忽視了。
不過聽說白志霆媳婦最近又懷孕了,想了一年多終于懷上,白志霆又開始天天喊著肯定是兒子。
“那拿個大一號的。”白志誠掏出錢包,等著付錢。
他是看親哥不順眼,也幾乎不來往了,但是現在大嫂懷孕,侄女就由他媽帶著,經常帶到鄉下來住幾天。
看著乖巧小侄女身上衣服都是破破爛爛的,又經常在村里跑,他心里也舒服不到哪里去。
買完小孩子衣服,白露珠看到有個柜臺擺了好幾卷的確良,正愁不知道給家里人買什么,索性不管老少,全扯上的確良做衣服,米灰色,波點,格子,湖藍色,粉紫色,每樣都來個十尺,反正不要布票。
“嘖嘖,四姐,我現在才感覺到你的闊氣。”白志誠也買了,很多顏色是縣城都沒有的,他可以穿,二花也能穿,“幸好咱們拿了大袋子,能遮一遮,否則出去肯定得被人盯上。”
“要不然怎么會帶你來。”白露珠付完錢,指著袋子,“拎上,回去休息吧。”
“原來我是來當保鏢的啊。”白志誠將袋子繩子綁緊,拎起追上四姐,“我還以為是提前讓我過來熟悉市場的。”
白露珠‘嘁’了一聲表示回應,不再看商場里的其他東西,其實家里什么也不缺,帶點東西回去就是一種儀式感。
再說一個人逛街沒什么意思,她還是喜歡帶著全家一起逛,熱熱鬧鬧的,個人想買什么就買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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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定時間到了,這次沒讓別人再等著,白露珠與白志誠提前來到樓下咖啡廳,點好四杯咖啡,又點了四塊小蛋糕。
“你怎么不喝了?”白露珠看著堂弟不動,笑著道:“不是享受這種感覺嗎?”
白志誠揉著太陽穴,“我現在看到咖啡只有一種感覺,眼皮拿鎖鎖上,也跟睜著一樣,死活睡不著,就是在死亡邊緣走鋼絲。”
“你那是喝太多了,喝個半杯沒事的。”白露珠端起杯子聞了聞,“真香,真提神。”
白志誠吸了吸鼻子,感覺聞到了熟悉的咖啡香,沒忍住端起杯子喝起來,“反正也待不了幾天,喝不了幾口了。”
“昨天讓你買咖啡粉你不買。”白露珠剛說完,余光就看到艾米走進酒店大門,沒有喊出聲,抬手揮了揮。
艾米還是化著精致的妝,不說話的時候自身氣場強大,一進咖啡廳,旁邊桌子的人就不停轉過頭來看,還不敢看得過于明目張膽。
“好久不見,卓部長還沒到?”艾米拿著手包坐在椅子上,看到面前的咖啡,紅唇勾了勾,“謝謝。”
“來了。”白露珠朝著大門揚了揚下巴,兩人前后腳進來的,艾米沒有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