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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這個點,家里早就吃過飯了,趕緊吃吧,吃完還得趕著回江銅,否則天黑了不方便。”
賀松毅拿起勺子,“露珠說得對,都吃起來吧。”
“吃吃吃,你們不吃,露珠都不好意思多吃,她那么懂事,怎么可能你們不動筷子,她一個人吃得歡,不要搞那么多壓力,餓死了。”
賀祺深一進門就洗干凈手,特地包了一塊卷餅遞給媳婦,笑瞇瞇道:“露珠,快吃吧。”
全家不再客氣,確實早就超了飯點,這會肚里空空如也,餓得很,紛紛動起筷子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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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傅果然沒說錯,早上電視確實給了白露珠特寫,從出場到跳躍拋花,鏡頭拉近全程跟隨,全國人都看到了。
象羅胡同的居民,從中午吃完飯坐在泡桐樹下,或是搬個躺椅坐在自家門口,一直等到了下午。
一看到賀家人出現在胡同口,最前面的人叫了一聲,所有人立馬激動站起來胡同口走,連一群小雞仔都歡快得撲棱著翅膀前來迎接。
“看你們把小雞嚇的,這要是少了二兩肉吃起來,可就不香了。”
胡素鳳非常享受大家圍上來的感覺,果然不出所意料,一進胡同,就看到所有人都坐在外面等著。
當初她家老爺子獲得了國家最高發明獎,胡同里也是這樣。
時光真是如梭,當時激動的那群人,到了現在,頭發變得花白,滿臉褶子,腰彎了背也坨了,當年像小雞仔一樣的孩子,已經娶妻生子,生了一群又一群小崽崽。
胡素鳳感慨嘆了口氣,回想當年,胡同里住了不少與老爺子一樣有能耐的人,可是經過下一代,下下一代,與其他地方的人比,這些人還算有能力,手里握著好工作,前景看著也不錯。
但跟當初那些人比,大多數人就顯得非常平庸,至少到現在,無人再能讓整個胡同沸騰起來。
本來以為,能夠再次引起所有人激動的景象,會是小孫子,畢竟他是最有天分的人。
但也知道,搞航天發明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做到的,得經過好些年,一次次試驗才能成功。
這種事急不得,胡素鳳心里也不慌,明白是遲早的事情。
大孫子干的工作,不是他爺爺做的行業,光知道是拍照,關注地球,保護瀕臨動物,聽著也挺不錯,但一般年輕人懂得多,像他們這種老人只知道干的是好事,估計也引不起那種現象。
萬萬沒想到,小孫媳婦居然做到了!
去承天門當總領舞,被電視拍特寫,全國人民都看到了,胡同里的老一輩都看得懂,瞧瞧現在,所有人都把小孫媳婦當成最光榮的大明星對待,恍惚間,讓她覺得,老爺子還活著的日子又回來了。
“祺深媳婦,我們在電視上都看到你了,你跳得真好,那個球丟得我們都跟著心驚膽戰,生怕你丟歪了,生怕你翻不過來。”
“我不擔心,我就知道你丟得穩,果然穩得不得了,哎你臉上那些亮亮的東西呢?怎么沒有了?”
“球丟得好啊,早知道你能領舞,我們都跑到首都現場去看好了,在家看隔著電視看,根本不過癮,真想過去接幾片禮花。”
“光知道你跳舞,不知道你居然能跳到承天門廣場去,這么年輕就當了領舞,太厲害了!”
“本來就我們自己在家看電視,結果開場一出來,我就愣了,這不是祺深媳婦嗎?”一位大嫂子表情各種變換,還原當時的愣然與驚喜:“然后我就激動跑到街道里喊,祺深媳婦上電視啦,去承天門廣場領舞表演啦!”
“聽到我這么一喊,整個胡同的人就全跑來我們家看了,一直到結束都舍不得走,聽說明天早上有重播,約定好了再來看。”
“現在人都回來了,露珠家里又有電視,我們明早上肯定去她家看了。”
“就是,哈哈哈哈哈,老胡,明早上八點,我們全都去你家看電視。”
“來,你們都來,我給你們準備蘭花豆!”
胡素鳳本來坐公交轉長途汽車,再轉公交回來,身體精神都有點疲乏,聽著胡同里的人各種激動,爭著搶著來跟她講話,疲憊頓時全都沒了,姐倆好似的拉著自己的老閨蜜老鄰居,邊走邊聊。
有一些與穆宛年紀差不多大的人,湊過來與她,與賀松蘭一起聊著去現場看是什么感覺。
同輩的男人,都把賀松毅留了下來,聚在一起抽煙聊天。
白露珠發現不抽煙的公公,今天居然點燃了一根煙,面上帶著笑容,一邊抽著,一邊回答大家的問題。
年輕人本來就喜歡和賀祺深玩,幾次想湊過來,但賀祺深緊緊黏著媳婦,一步都不愿意挪走,搞得大家只能去挨著小時候最怕的賀祺潤。
搞到最后,只剩小夫妻倆往家里走。
白露珠發現那些小伙子眼里的渴望,笑著問:“你怎么不理人家?”
“有什么好理的,分開這么久,我恨不得時時刻刻跟你連在一起。”賀祺深無視其他人的眼神,挨著媳婦道:“再說,你嫁過來基本上都去外面忙了,在胡同里又沒什么朋友,也沒什么說心里話的人,我要是再走了,豈不是你一個人回家,這我哪能舍得。”
白露珠聽完“嘖”了一聲,“酸死了。”
“嘿嘿嘿。”賀祺深幫媳婦聽著包裹,快步走回家里,“累不累,回家我幫你按按腳,按按身體。”
“不累,但想坐著喝一杯綠茶,章廠長給的和爸爸的茶葉都行。”
兩人一起邁上臺階,走進院子里。
“等我把包放下,洗個手,就去給你泡,再吃一些杏仁酥?”賀祺深推開房門,讓媳婦先進。
白露珠一看到床就想往上躺,在宿舍睡得都是硬板床,剛開始她都睡不習慣。
從小到大最不喜歡睡硬板床,不管是在香陽還是在江銅,哪怕是到了夏天,席子底下都要墊一層軟墊。
忍住躺上去的沖動道:“我先卸妝洗澡,洗完你洗,正好大家都在外面,省得傍晚還得排隊。”
“好,我身上全是汗味,今天是我流汗流得最多的一天。”
賀祺深不敢隨意將包亂放,按照媳婦的習慣,將包放在大衣柜中間的縫隙里,接著卷起袖口往外走,“給你泡杯茶冷著,等你洗完澡就可以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