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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最后,白露珠明明不緊張,都快被她說得緊張了。
提前有了心理準備,再進入會議室后,看到坐在主位,以及兩排年齡皆在四十歲以上的首長們,沒有任何被嚇到的感覺。
其實心里多少猜到是因為什么,除了火車上的母女倆,她還有什么可能驚動軍區的,總不能知道她是死過一次又重生的人吧,那不現實。
除了首長們,還看到在團里見過的朱燕虹政委,以及一些面熟的人。
“司令,這位就是白露珠。”莊芙蓉面色從容起身介紹,介紹完沖她招招手,讓她做坐到旁邊。
白露珠看了一眼退出去的張云,心里逐漸穩下來,走到團長旁邊坐下來,沒有主動開口,準備領導們問什么便答什么。
朱燕虹笑道:“露珠同志不用緊張,叫你過來只是想問你幾個問題。”
白露珠坐直身體,沒有靠在椅背上,“不緊張,首長請問。”
坐在主位下方的首長問:“露珠同志,從首都南前往珠市北的kt8763火車上,一路跟隨在你身邊的母女,你知不知道她們是什么身份?”
白露珠搖頭,“不知道。”
坐在對面的首長比其他人更為嚴肅問:“在火車上有沒有發生讓你感覺蹊蹺的事情?關于那對母女,路途中有沒有向你透露出不尋常的信息?有沒有留下聯系方式,地址?”
“小孩叫露露,小孩媽媽姓水,只知道這些信息。”進了會議室之后,白露珠反而格外淡定,“蹊蹺事不少,比如幫小孩媽媽接開水時,有人似乎想來搶杯子,買飯的時候我想要第二層的飯,售餐員不肯給,諸如此類。”
對面首長遞過來紙筆,“將旅途中你們說過的有關對話,全都寫在這張紙上。”
白露珠坐著沒動,“這我哪記得,兩天一夜,又不是一個小時。”
話音剛落,數道凌厲的視線向她看過來,莊團長急忙道:“別瞎說,快點寫。”
“沒頭沒腦的,寫什么,我要是犯人就直接抓起來,如果不是犯人是軍人的話,起碼得讓我知道發生什么事了。”
白露珠拽了拽軍裝領子,“穿了這一身光榮的軍裝,擔得就是保家衛國,保護人民的責任,既然為人民群眾解決需求是軍人的責任,我的行為哪里不對?”
會議室里靜了片刻,坐在主位的首長咳了一聲:“做的沒錯,文藝兵也是軍人,為人民服務,是軍人的職責。”
第一個說話的首長接著道:“露珠同志,那對母女的身份非常不一般,你們所乘坐的列車上,經過調查,一共出現港澳地區八大地下勢力潛伏成員,目的就是想抓住那對母女,她們知道自身身處危險,藏于文工團內,因為有你的幫助,才能安全到達珠市。”
白露珠疑惑問:“那對母女是什么身份?”
“這就需要你的幫忙。”首長遞過來一疊照片,“這些潛伏成員侵入大陸地區,軍區配合警方在火車站抓住四人,那對母女究竟是何身份,今天晚上希望你能夠弄清楚。”
“今晚?”白露珠從照片中認出幾個眼熟的,還有些沒見過的。
“一個小時之前,有名女同志開車來到軍區門口,指名要見你。”首長又拿出一張照片遞過來,“這名女同志是珠市上城區威斯酒店老板,海倫。”
白露珠以為照片里的女人會是小孩媽媽,結果不是,是一張陌生而清純的臉,烏黑亮麗的長卷發,盈盈若水的雙眼,光看模樣年齡應該不大,大概二十三四歲,但面對鏡頭歷經世事的眼神,卻又感覺不止這個歲數。
“我不認識。”
首長面色沒有任何意外,“正是從你的過往經歷中,知道你在珠圳地區沒有熟悉的人,我們猜測這位女同志百分之八十與火車上的母女有關系,來到軍區找你,定然是想感謝你。”
白露珠放下照片,“我能去見?”
“當然,你不是犯人,軍區不限制你的出行。”首長露出一絲笑容,“不過,為了配合珠市警方,希望你能夠調查出那對母女的身份,能夠讓八大勢力侵入大陸的人,不管是正是邪,警方一定得清楚。”
“珠市警方都弄不清楚的事,指望我?”白露珠笑了,“我只學過跳舞,受過身著軍裝要保護人民的訓,從來沒學過偵查之類的知識,更不認為自己具備這樣的能力。”
“露珠同志,請你嚴肅對待此事。”先前讓她寫對話的人再次出聲:“正是因為你的出手幫助,才讓那對母女安全到達珠市,你從一開始伸出援手的那刻起就注定要配合調查清楚這件事……”
“首長,不然你先回答我最開始問的問題吧?”
白露珠懶得聽他說話,“保護人民,為人民群眾解決需求是不是軍人的責任?我的行為究竟對不對?剛才司令都說做的沒錯,”
對面的人面色更加嚴肅,隱隱有發火的跡象,坐在旁邊的朱燕虹笑著道:
“韓婁,對待小姑娘,脾氣不要那么沖,這件事的初衷說起來沒有任何錯,換了你去,你都想不到一對普普通通的母女,竟然能讓港澳地區八大勢力出手。”
“說得對,露珠同志初衷是沒錯的。”
坐在白露珠這一排未曾開過口的首長們陸陸續續說話:
“現在還不清楚威斯的老板來找露珠同志是為了什么,你一接到電話,就把大家都召集在這里,未免有點小題大做了。”
“我聽莊團長說,剛才在宿舍樓鬧了一通,韓參謀,你這種口氣,會讓人不得不懷疑是不是因為后院煽風起火。”
“提醒一下,露珠同志是賀知琥老前輩的未來小孫媳婦,首都那邊早就把家庭政底調查的干干凈凈。”
白露珠眉頭微動,怪不得感覺對面這個人態度有問題,原來他就是梁春語的丈夫,韓婁。
“我沒有針對任何人。”韓婁黑著臉道:“也沒有說露珠同志有任何錯,只是這對母女的身份值得重視,一切都是為了人民安危著想。”
坐在首位的首長敲了敲桌子,“露珠同志,軍區找你來并無惡意,同時非常認可你幫助人民群眾的行為,今晚提前通知你,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晚上你去應約,帶上兩個兵,既保護你的安危,也配合警方能夠更深入調查。”
從坐的位置,就知道誰最有話語權,真正的首長一發話,下面人都不再吭聲。
“好的,首長。”白露珠保持之前的位置,看了一眼面前的紙筆,又仔細看了一眼對面的韓婁。
參謀,精明人才能干得事。
這位韓參謀,不知是被美人沖昏了頭,還是有什么其他原因,過于著急了。
出了會議室,莊團長與朱燕虹政委等首長道謝寒暄。
領導們說話,白露珠站在一旁沒有插嘴,也來不及插嘴,因為原本站在主位后面的兩個兵,不到兩分鐘時間,換了一身便服回來,一副等著她出門的樣子。
莊團長拉著她下樓,囑咐道:“先回去換衣服,快去快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