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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倒也奇怪,洛曦川這么一個沒心沒肺大大咧咧的人,居然能成為這一段關(guān)系中類似于見證人一般的角色。當(dāng)年齊煊為了找機會靠近阮宵,同社團兼阮宵室友的洛曦川顯然是最合適的借口,阮宵本來多少就對齊煊有一些道不明的感覺,但又處在一個戀人未滿的階段。洛曦川就是豎在兩人中間促成他們捉迷藏的白楊樹,也是那一張橫在兩人中間的,薄薄的屏風(fēng)。他們互相望著彼此,卻都是猶抱琵琶半遮面,若即若離的。為兩人創(chuàng)造了曖昧條件的洛曦川卻對于他們的小心思無知無覺。洛曦川甚至還認為,他們?nèi)齻€人已經(jīng)成了最堅固的鐵三角,他們的友誼像三角形一樣穩(wěn)定。
在齊煊和阮宵確認關(guān)系后,三人一起吃過一次烤全羊。起因是阮宵隨口的一句想吃羊肉,然后洛曦川就一起沾了光。洛曦川當(dāng)然不知道深層原因,只知道齊煊又請客了,肉漲價了烤全羊可不少錢呢。大快朵頤的洛曦川估計是高興得過了頭,竟然越發(fā)口無遮攔:“我們仨關(guān)系好得都可以三P了!”
在座的另外兩人都愣住了,兩道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洛曦川。洛曦川左看看右看看,無辜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嘴里還在啃著肉,分秒必爭。
齊煊皮笑肉不笑,一字一頓地道:“阮宵是我的。”
這是阮宵第一次聽到齊煊在別人面前宣告主權(quán)。
洛曦川驚得連下巴都掉了。他僵硬地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阮宵,只見阮宵非常斯文地用餐巾抹了抹嘴,漂亮的人連擦嘴都是高雅又好看的。阮宵垂下眼,一句辯駁的話也沒有講,耳朵尖卻是紅的。洛曦川的腦海里瞬間飛快地閃過了這幾個月來他忽略掉的細節(jié)。比如自己一開宿舍門,看到的迅速抽離分開的兩只手。比如齊煊看向阮宵時灼熱又燙人的眼神。比如阮宵偶爾會不知道何原由流露出一閃而過的羞澀。比如大夏天的阮宵依然堅持穿不合時宜的高領(lǐng)襯衫……這些曾經(jīng)讓洛曦川感到匪夷所思或者像是錯覺的小插曲在此時此刻都得到了解釋,原來自己是一個二百五十瓦的電燈泡啊。
恍然大悟的洛曦川立刻用行動表示“打擾了”。他端起盤子,從兩人的中間挪到了圓桌的另一側(cè)。
“我剛才真的是開玩笑的,我不知道你們是那種關(guān)系。”洛曦川想了想,又解釋道。
“吃吧。”阮宵說。
聽到阮宵開口,洛曦川才如蒙大赦。想著吃了人家這么多肉,也要說幾句吉利話。
“祝你們恩恩愛愛,長長久久。”洛曦川誠心誠意地說。
桌子下面,齊煊伸展長腿,輕輕撞了一下阮宵的鞋子。半晌,齊煊得到了回應(yīng),阮宵也輕輕踢了一下齊煊的鞋。
此后,洛曦川就非常會看眼色地給他們二人創(chuàng)造了許多獨處的時間。比如齊煊來宿舍找阮宵的時候,他就會非常“恰好”地有其他事,要出門。阮宵看上去不好親近,洛曦川還聽到有人背后說阮宵是千年冰山成了精,但洛曦川作為他的室友,最知道阮宵其實是最心軟最善良也最護短的好人。或許是相處的久了,洛曦川也能大致猜到阮宵的情緒。如果和齊煊相處得開心,阮宵的眼神會變得柔軟,說的話也比平時多上一些,還會向洛曦川打聽齊煊有沒有提到過想要什么東西。如果和齊煊有口角,阮宵就悶悶的,話就更少了。洛曦川沒有和阮宵說過,其實每回他們每回吵架,齊煊都會向洛曦川拐彎抹角地問起阮宵。不過齊煊不讓洛曦川同阮宵說這事。這兩個人,真是一個賽一個的別扭。
洛曦川記得有一回他們應(yīng)當(dāng)是吵得相當(dāng)厲害。他聞到阮宵身上常有酒氣,有時一整天都沒聽到阮宵說一個字。他半托半拽著阮宵出去胡吃海喝,旁敲側(cè)擊地問阮宵到底怎么了。阮宵掃了一眼他們面前的空盤,問洛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