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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被幾番避開的鎖鏈宛如被挑釁般憤怒跳腳, 排列幾經變換后形成一張密布交錯的大網,鋪天蓋地地罩向容成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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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光倏地凜冽幾分, 她毫不猶豫,直接揮槍朝斜上方一挑!
靈力須臾之間凝聚若實質,將瑩雪槍渲染得宛如遺落凡間的神器。容成姣手腕一擰,只眨眼間,祁央曾有幸目睹過的銀白色巨龍便再度自槍尖竄出,華美的流光遍布其上,巨龍的速度快如閃電,氣勢恢宏的龍吟聲幾乎將這整個空間盡數撼動!
轟!
伴隨著一聲巨響,靈力幻化的巨龍狠狠撞上了封閉容成姣前路的鎖鏈。兩方力量互不相讓,一上一下相抵相撞。鎖鏈的大網試圖一點點困死全部的生機,巨龍咆哮著想要沖破桎梏,雙方的對峙不覺間達成了一個微妙的平衡。
不過,這平衡在緊隨其后的槍尖襲來之時便被瞬間打破。
容成姣沒有傻傻地呆在原地,在雪龍吟擊出的剎那,她緊跟著朝上躍起。
柔軟的腰肢一個半旋,她躲開側翼的襲擊后,立刻貓腰低頭,從呈X狀交錯劈來的鎖鏈中間的縫隙中準確穿過,借著周圍產生空檔的一瞬,揮槍.刺出!
淺色的靈力蘊含了無窮強大的力量死死聚集在槍尖的一點,聚點成面,擰線成股,化每一寸的微小靈力碎屑為無窮大的磅礴沖擊。
原本二者相距的距離并不算遠,容成姣自然是瞬息間便閃至,直接一槍.刺向大網的連接點,那么此外,她唯一需要擔心的,不過是前路被堵住后,緊隨身后繼續猙獰襲來的鎖鏈鏈條而已。
可是,不要忘了,這次的容成姣不是一個人在戰斗!
忽然間,原本了無生機的空間內氤氳起迷蒙的水汽。數不盡的水元素滔滔汩汩地匯聚在一起,以至于空氣都變得潮濕了起來。
在虛空之上,朝下俯沖而來的女子單手一揮,仿佛發號施令的將領一般,神色自若,調兵遣將,將看似最柔弱無力的透明水流凝聚成幾股,每一股中都含著不可一世的貫穿之力!
水本無形,可圓可方,可柔可剛,全靠靈師的每一絲細致入微的心神操控。
而祁央,恰恰最是擅長。
沒有實質的水流毫無阻礙地穿過鎖鏈間的縫隙,繞過容成姣,從不同的方向齊齊匯聚到她的身后,像幾條靈動的水蛇,纏上了準備咬向容成姣的鐵鏈。
雙眸微沉,祁央如法炮制,左手唰地緊握,所有的水流立刻遵從號令,朝中心倏地合并卷起,將鏈條包裹在其中,外壁的水流幾乎成垂直狀平靜流淌,但唯有祁央和那些被困于其中的鎖鏈知道,這凝聚起的水柱中心的陣勢是有多么的滔滔汩汩、布滿殺氣。
破!
驟然間,祁央和容成姣同時大喝一聲。
只見攔下鎖鏈的水流朝一個方向一絞,像是熟練的雙手將敵人的頸椎擰斷,其中包裹的鎖鏈瞬間被齊齊絞成爛蛇一樣的破碎模樣,失去了原本氣勢洶洶的殺機;而那張壓制在容成姣頭頂的巨網終于敵不過銀色長龍和槍尖的同時反抗,轟然斷裂!@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從始至終,沒有任何多余的言語,她們一個眼神便心意相通,合作的力量更是直搗黃龍,勢如破竹!
至此,兩道被遠遠隔開許久的身影終于即將靠近彼此!
在漫天散開的破碎鐵鏈之下,四目相對,彼此皆是倒映著對方唯一的身形,喜悅、激動、還有不需多言的深沉愛意,盡數融在了這剎那的對視中。
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祁央余光瞥見容成姣身后無盡的黑暗中似乎還有蠢蠢欲動的家伙,一抬手,冥淵帶起破風之聲襲去,牢牢卷住容成姣纖細的腰肢。
不過這次,沒有誰會擔心這一舉動是否蘊含著被.操控精神下的危機。
眼底心底皆是一片澄澈空明,祁央拉住容成姣的剎那,眼眸微垂,注意到那只沒有執槍的手,同樣堅定地抓住了冥淵。
她沒有畏懼、也沒有猶豫。
她在無聲地告訴祁央我抓牢了,快把我帶去有你在的地方。
睫翼顫了顫,祁央莞爾彎眸,然后右臂猛然發力!
與此同時,遍布裂痕的秘境似是終于有所松動!
身形在半空中劃出一個優美流暢的弧度,容成姣隨著冥淵末端傳來的巨大力道直直飛出。
她的身形是那樣的矯健,那樣的不顧一切和決絕。
只見她沖破了黑暗。
沖破了漫天殺機。
沖破了那方禁錮了她們許久的桎梏囹圄。
那張秾麗嫣然的面龐上漾起最耀眼明媚的甜笑,光滑修長的脖頸前,比翼鳥吊墜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晃作響,仿若搖出了萬般的靈動音符、彩虹顏色,襯得女子都如同一只即將歸巢的活潑鳥兒一樣,染上了千萬種朦朧迷人的色彩,只一眼便讓人再也移不開目光。
然后啊,那只鳥兒啊,就這么撲簌簌地落進了一個懷抱。那個懷抱不夠偉岸寬闊,但足夠溫暖,足夠馨然,令她無數次的魂牽夢縈,眷戀癡纏。
而在她們的身后、她們的頭頂腳下,四方世界,盡數崩塌。芥子般的微光逐漸地放大,最后化作神諭般的福祉,將兩道緊緊相依相偎的身影盡數籠罩在其中,只剎那間便倒轉陰陽,流轉萬千光華。
而后,白光湮滅,一切歸于無邊的寂靜寧和
不知過了多久,祁央眼皮微微動了動,感受到懷抱里熟悉的溫熱柔軟后,她宕機了許久的大腦一秒重新啟動!眼睛啪地睜開,祁央騰地坐起身,差點把躺在她懷里的容成姣直接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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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成姣?
嗯~我在~
得到一字不差回應的祁央卻猶是不信。黑曜石般的眼眸動了動,倏地浮上一層朦朧水汽,她的眼角泛起嫣紅,聲音幾度哽咽難言,唇瓣哆嗦了許久,破碎的詞句才再度組成了那個深深烙印刻在她心底的名字。
成姣?成姣我們活下來了?
她宛如受傷小狗一樣的神色和不確定的謹慎言語,使得容成姣心頭一酸,她抽了抽鼻子,朝祁央露出了一個過于夸張幾乎要齜出全部牙齒的大大的笑容:
是!我們都活下來了!不論是天魔教教主還是天一宗少宗主,亦或是其他所有世界的容成姣和小祁央,她們都活下來了,我確定無疑!
嗚啊!
最后幾句話仿佛徹底打開了祁央淚水的閘口。她嗷嗚一聲,猛地撲上去死死摟住容成姣,然后放開嗓門大哭出聲,哭了沒幾句,又像是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偏過頭,印上容成姣的雙唇,整個人卻激動到完全沒有章法,只顧著胡亂地摸索,盡情宣泄著自己的激動和雀躍。
白皙的面龐漸漸因缺氧而有點發紅,容成姣極為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罕見的異象,連忙拍了拍祁央的后背,艱難地把懷抱中的小年糕推開了幾厘米。
阿央老變態難得地紅了點臉,嗔怪道,還有人在呢。
?
祁央一愣,緩緩扭過頭。
然后,她就看見了站在她倆身旁笑而不語的黑白雙馬尾少女以及一只想笑又不敢笑出聲的黑白胖團子!
233!
祁央先驚呼一聲,感覺臉頰騰地燒了起來。不過她還是很快又壓低聲音,像個即將離家的大閨女一樣,小小聲地害羞道了聲總司大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