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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著不遠處,雙瞳緊緊鎖定容成姣額間的飛鳥形狀印記,心下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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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控制心神必須要依仗媒介,難怪,高階三星的心魔,既是我,又不是我。
手腕一轉,瑩雪槍被赫然握在掌心之中。容成姣提起槍,熟稔地舞了舞,而后自左上方唰地一聲揮至足邊,泛著寒芒的槍尖刺破空氣,銀色的殘影一閃即逝,但那錚然作響的龍鳴之聲卻隱約不絕。
這就是她所必須經歷的命運節點。
和要說服天一宗宗主的祁央相同,容成姣能否成功掙脫飛鳥印記試圖對她思維的控制,也是決定她們的命運能否順利改換軌跡的重要一環!
從第七天我等到阿央的時候起,勝利的天平就已經開始了傾斜。
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們一件事
足尖猛然點地,帶起冰層破裂的碎響,容成姣身形驟然前沖,額前的發絲被帶起的狂風吹動,露出其下的一雙深邃黑眸。
如果這次,你們想要選擇的宿主是我,那就大錯特錯了!
*
所以我不在的時間才會被硬生生地拖長到七天,而成姣在脫離飛霜潭后,也是利用七天的時間,壓制住她的進階,直到等到我的到來。
祁央將除了時空管理局的所有事情,按照她逐漸復蘇的記憶,一五一十地向秦允繁和三位長老詳細闡明。
她不奢求外人對這種荒唐的言論能有多少可信度,但只要攔下秦允繁,能夠不讓天一宗加入所謂的誅殺妖邪的陣營中就夠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曾經過往的一切在記憶中閃回,祁央強忍住五臟六腑的鈍痛,心頭泛起一陣恍惚。
確如容成姣所說,曾幾何時,她們就以另一種方式經歷了一遍除妖師何淺風與妖獸靈月、魔教教主容成姣與天一宗少宗主祁央,兩方命運的對照相呼相應,仿若形成了一個前后的閉環,命運何其相似,結局又何其相同。
明明沒有絕對的善惡之分,但又因為世人的眼光不得不處在黑與白的對立兩面,直至最后被利用,互相廝殺。
師尊、長老,弟子所言確實句句屬實,未曾有一點欺瞞之心。
祁央握緊掌心,將拳頭緊貼在自己的心口,最后道:但是,這是屬于我和成姣的戰斗,弟子不愿逃避!在此懇請師尊和長老,允許祁央獨身前去天魔教!
阿央
田凌正欲說話,卻被驀地攔下。
去吧。秦允繁長嘆一聲,就算是在聽完祁央講述這些話之前,她也本就不是激進的正義分子,本宗主答應你,不會傷害天魔教分毫。
她沒有用祁央師尊的身份,而是以宗主的口吻,做出了承諾。
秦允繁靜靜地注視著祁央欣喜地拜別,然后幾個閃躍消失在原地,不禁閉了閉眼。她用感知去捕捉那抹身影,一如曾經無數次那樣,用慈愛和喜悅的目光,望著著她一步一步地成長至今。
直到屬于祁央的氣息徹底消失在天一宗的結界范圍外,秦允繁依然沒有睜開雙眸。
徒兒真的長大了。
宗主大人!您怎么
田凌的輕呼將秦允繁從沉思中驚醒,她轉過眸子,明白欲言又止的大長老所謂何意。
秦允繁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里有一道淡藍色的細線。細線宛如活物般輕微地顫動著,仿佛同什么東西連接在了一起,末端憑空消失不見。
那是秦允繁從未動用的生命之線。
同屬性的靈師之間,一旦發動了這個技能,那么一方受到的傷害將由另一方承擔一半,致命傷同理。
生命的所有重量都壓在她的肩頭,命運的枷鎖也不曾見將她放過。倘若真的如阿央所言,那她將是天一宗的未來、也將是無境大陸所有人的希望。
秦允繁似是噎了一下,過了良久,空寂的大廳內才響起一聲低低的、無可奈何的長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如果有選擇,我絕不想讓她背負那么多。
畢竟在我眼里,她只是我秦允繁此生唯一的徒弟。
不止是她們兩個人在戰斗
快點!
再快點!
一定要趕上!
一定不能讓成姣再重蹈上一世的覆轍!
腳尖在布滿枯枝雜草的地面上輕盈一點, 祁央的速度再度提高了一個檔次。她的身形在林間急速穿行,挽起的長發被迎面而來的疾風吹得略微有些松散,但分毫不改往日的爽利與颯氣。
無境大陸很多重要交通樞紐間會設有傳送陣, 方便靈師在各個地點間通行。至于天魔教和天一宗,地圖上相距雖然有一段距離, 但好比祁央來時是通過傳送,去時她依舊可以利用傳送陣以及容成姣留下的寒梅印記, 選擇出一個最短的直線距離快速抵達。
現在, 只要穿過這片林子,她就算是完全進入天魔教的領地范圍了!
隨著兩人現實中距離的飛速拉近,祁央的心跳也難以控制地變得越發得劇烈。
她已經攔下了師門, 現在正在快馬加鞭地趕往戰場;容成姣也等到了她的會合,終于可以進行等階的沖刺,現在的一切看起來都是那樣的順利,事件無疑在朝著有利于她們的方向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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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
腳下突然不穩,祁央一個趔趄險些狠狠摔倒。
怎么回事?
她狠狠甩了甩頭,感覺眼前有些發暈,感覺四肢百骸逐漸難以自控地產生一種熟悉的失控和無力感。
祁央姐姐!祁央姐姐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