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縱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良久,容成姣閉了閉眼,壓下翻騰的情緒后重新睜開。她一邊說著一邊繞到祁央背后,慢慢壓低身子,在她耳邊輕輕囈語般地道:隨時。
容成姣的長發被一絲不茍地挽起,這會兩人挨得極近,祁央只感到有幾縷碎發輕擦著臉頰滑落,弄得耳朵都癢癢的。
多謝陛下厚愛,幼心惶恐。
什么惶恐不惶恐的,好好干,那邊處理完了就來領其他份的。
誰知,兩人的畫風瞬息萬變虛假的客套被撕碎,容成姣一秒化身剝削員工的無良黑心屑老板。
祁央:
老婆還是那個老婆。
嗚嗚嗚,但是老婆的愛好特么沉重啊。
她正要說話,門外忽地響起腳步聲,
陛下。
青鸞匆匆行了一禮,而后抬起頭壓低聲音,模樣有些異常。
何事?
回陛下,楊中丞求見,說有急事相告。
容成姣應了一聲表示知道,抬手正要召見,面前的少女忽然面朝自己,后退了一步,直直跪下。
幼心這是何意?
陛下,臣有一事相求。
祁央的鄭重模樣使她怔了一瞬,但容成姣很快調整好:但說無妨。
臣懇請陛下,永遠不要忘記今日我們的談話。祁央一字一句道,陛下要相信,微臣無論做什么,都永遠、永遠不會背叛您,不會背叛羌國。
正如容成姣發現的那樣,偽裝的純真和暗藏的野心,同時在她身上并存著。
前者是她作為乞兒行走世間的保護色,但后者是她展露出的保護色下的內里形容。
唯有能向認定之人、向至親之人展示的內里模樣。
她知道容成姣是何等的冰雪聰明。
她相信著她,所以在用獨屬于兩人的方式無聲訴說著、吶喊著。
就如同現在她端端正正地跪在她的腳邊那樣,俯著身子,是臣服、更像是來自獵物的反向誘捕,那從肩頭滑落的三千青絲、那并攏交疊在地面上的指尖、和斂在眼底的璀璨眸光,皆是她十年來一字一句無聲念出的引導和誘惑。
來發現我。
來觀察我。
來探究我。
然后
用上我。
愛上我。
親親就不痛了
楊中丞請。
楊科跟隨青鸞走進偏殿的時候, 還有些納悶容成姣為什么要專門在皇宮內設置一個處理政務的機構,而且這機構偏偏又和她理政的主殿離得如此之近,幾乎是抬腳就能到達的距離。
他本以為按照這位女皇的性格, 應該事無巨細必須經由己手才會放心,而絕對不可能將權力分給他人共享。
但是很快, 在看到上首位置的兩位女子后,心不甘情不愿跪下行禮的楊科好像明白了什么。
原來是這個小丫頭。
與此同時, 恭謹垂手站立在容成姣身后的祁央也趁機抬起頭, 瞇縫起眼仔細打量了一下跪在地上的男子。
由于前腳抵達京城之中,祁央只來得及換了一身行頭便接旨領命,匆匆忙忙進入宮中, 再然后就是正常的各種封官流程,目前為止根本沒有時間私底下再去探查什么,朝堂之上也不能放肆地各種張望。這會她終于得以第一次這么近距離碰打量楊科,細細看去時不免心驚肉跳。
這人怎么一股子是掛逼本人的感覺!
說好的國君呢?
外掛器給替換了?!
祁央下意識地朝容成姣身邊貼了貼,像只捍衛崽崽的貓咪一樣豎起了渾身的毛。
他在掰倒齊王的博弈中,刻意偽裝成容成姣的友軍是想做甚?
不知楊中丞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容成姣敏銳地感受到身旁的熱度倏地離自己近了幾寸,以為祁央有些緊張, 便立刻不著痕跡地變換了原本端正的坐姿,也向祁央所在的位置歪了歪。
外人在不好直言,她便用行動來表明自己的態度
何為外人,何為內人,差別可大著呢。
聽到容成姣的問話,楊科抬起頭, 目光下意識和祁央在空中進行短暫的交匯, 甚至隱約有火星迸發。
融入身體的那個圖紋似乎陡然變得滾燙了起來,楊科盯著前方亭亭而立的少女, 面上的神情雖然在盡力維持平靜,但是牙關已經狠狠咬緊。
整整十年間,這個裴幼心都被容成姣保護得滴水不漏,他就算是潛伏在容成延身邊,已經盡可能地在利用職位便利探查,竟然也難以打探到關于她的行蹤的一點線索。
明明是一個六七歲的小孩,居然像是陡然消失在了人間一般!而后便是突兀消失又突兀出現的黃毛丫頭,居然能如此輕易就搞下了何國的幾座城池!又借著風頭加官進爵,以至于現在踩在了自己頭上!
楊科惱然。
早知如此,他就應該
不知不覺地,內心過于激動的情緒沒有被掩蓋住,以至于像汪洋一樣漫到臉上,逐漸地從他能夾死一只蒼蠅的眉毛間體現了出來。
容成姣將此盡收眼底。
楊中丞在看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