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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已經全部解決。只是我們本來想活捉一兩個, 但是他們寧死不招, 全都服毒自盡了。
好一群忠心耿耿的死士。
容成姣冷笑一聲,隨即轉過身,仔細檢查了一番自家侍衛(wèi)身上并不算十分嚴重的傷勢后, 點點頭正要說什么,面前忽然被呈現(xiàn)上一張東西。
這是
容成姣接過信紙,只大略掃了一眼便從不算陌生的字跡中辨認出這究竟出自何人之手。怒意騰燒,手指捏住紙張的地方揉搓出道道深刻的折痕。
我還以為我們大綏國的堂堂三殿下能有多大本事。結果誰能想,本小姐這才剛剛進入京城的地界呢,有些人就按捺不住性子,這么迫切想動手了。
容成姣嗤笑, 沒有立刻撕毀,正準備將它疊好收起保留下來,一種奇怪的直覺忽地油然而生。
她動作有些僵硬地取出懷中原本貼身放置的祁央的來信,隨即重新將信件展開。
逐漸冰涼的指尖摩挲著薄薄的、明顯能夠感知出是相同質地的信紙,容成姣唇瓣微微哆嗦著,臉色逐漸變得蒼白毫無血色。@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小姐, 現(xiàn)在距離天明還有一段時日, 您看要不要先回去休
備馬車!快!
侍衛(wèi)被容成姣陡然激動的反應嚇了一跳。
身軀如墜冰窟,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扼住。容成姣死死咬住下唇, 直至血腥氣息在口腔中蔓延開來才勉強調整好顫抖的聲音。
云溪可能出事了。
*
不日,福來客棧的大門被人匆匆推開。
老板。
正在專心打算盤的中年男人聽到聲音后抬起頭,警惕地瞅了瞅風塵仆仆、一臉倦容卻明顯有些緊張的女子,立刻回想起前不久發(fā)生的事情,自己也跟著不安了起來:這位姑娘,您
我向您打聽一個人。
祁央從善如流地悄悄丟了幾塊碎銀過去,然后示意老板附耳過來。
怎么?有何不能說?
祁央跋山涉水玩命般的趕來,內心早就被瘋狂啃嚙的擔憂和忐忑撕扯得七零八落,這會全憑一口氣吊著。要不是233瘋狂撲棱著,祁央恨不得自己開掛上陣,從老板嘴里撬出容成姣的全部信息。
之前在發(fā)現(xiàn)天書外掛器缺了兩頁紙后,祁央的第一反應就是它用這不知去向的紙頁模仿字跡,不知給誰傳遞了什么錯誤訊息,繼而便想到了遠在千里之外的容成姣。
西門宇自那天以后應該可以算是氣數(shù)已盡。失去了天書庇佑的憤怒癲狂加上那晚又驚又嚇,他被祁央留著的那條狗命也被折磨的差不多了,接下來他就算是勉強振作后想要卷土重來,精心布局撒網準備反將一軍的西門長青也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因此,祁央這回放心將最后的收尾工作交給了這個世界的土著民,自己肩負起將外掛器連根拔除的重任。
簡單向西門長青闡述了一下,祁央隱去了不朽國相關信息。順利圓了過去后,她把剩下的攤子丟給西門長青便開始和233著手定位容成姣。
接連碰壁無果,他們排除諸多錯誤選項,好不容易找到了福來客棧這個返程路上的必經點,結果古代交通不便的跋涉旅途差點沒給祁央跑斷氣。
她頭一次這么想擁有八條腿。
大抵是祁央的視線過于冰寒冷冽,老板吞咽了幾下唾沫,像只鵪鶉一樣在對方越來越強悍的威壓下縮起腦袋。
在祁央明顯將要失去耐心之前,他最終折服于祁央的王霸之氣和一看就是好人的面相下。
他干咳一聲,壯著膽子把那晚發(fā)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悄聲講述了一遍。
肩膀好像泄了氣一般塌下去,不過想到容成姣至少平安離開了客棧,同老婆錯身而過的失落感才慢慢淡去。
雖說我不在身邊,但她周圍還有容府的其他侍衛(wèi),應該也不會出太大岔子。
祁央這么安慰著自己,勉勉強強再度振奮,然后朝老板道謝,正準備離開卻又被攔下。
姑娘且慢。老板四下望了望然后悄聲道,我看你與那位小姐的關系好像不一般,這才多嘴提一句。
那位小姐并沒有在我們這小店里頭呆很久。當天晚上似乎遇到了什么急事,也沒多做停留,給了小的不少用來修繕的銀票便即刻匆匆啟程了。哦對了,我看他們好像往那邊去了。
被指明方向的祁央一愣,正要說話,忽然脖頸間一陣前所未有的滾燙熾熱的痛感瞬間點燃了她的神經。
糟了!
祁央咬緊牙關,無視掉身后老板和其他客人驚呆的目光,調動起全身的力量,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般剎那間消失無蹤。
*
容成姣是被后腦勺傳來的一陣劇痛感喚醒的。
她費力地撬開眼皮,勉強支撐起身子,結果雙腿一軟差點又重新栽倒。
容成姣深吸了一口冰涼的空氣,天旋地轉間,幾乎要炸裂的肺部和胸口被牽扯出的刺痛,終于讓神智稍微有所清醒。目力所及處的景物還有些重影,手肘處、臉上、膝蓋小腿邊等等地方無一不是傳來陣陣酸麻和疼痛。與此同時,暈倒前破碎的記憶終于逐漸拼湊起來。
青.天.白.日還有強盜,真是猖獗。
容成姣勉強記得自己和雪荷他們被迫分開,自己匆忙逃跑間不慎從山坡上滾落。她看了眼逐漸黯淡下來的天色,隨手摸了一把后腦勺。
重新將掌心翻回到面前,在發(fā)現(xiàn)沒有任何殷紅的血跡后,容成姣勉強穩(wěn)定了一下情緒。像是想起了什么,她趕緊仔細查看身邊物品。
呼
在發(fā)現(xiàn)小瓦罐依舊生命力頑強地屹立著的時候,容成姣把耳朵貼上去聽了一會兒,這才大大地松了口氣。
心道不枉自己滾落前還將它牢牢護在懷里,容成姣豎起耳朵準備辨認一下周邊的動靜。
這次比不得福來客棧,容成姣對這場襲擊完全沒有任何預料。
因而也正是如此,事件前后發(fā)生的突然性和巧合性讓她隱約覺得似乎哪里不對,但卻沒有任何頭緒。
容成姣屏住呼吸聽了一會兒,周遭詭異的安靜令她略微有些心慌,她沒有貿然喊出聲,準備尋個方向小心探查。
由于過于專心,容成姣根本沒有注意到有一個小東西就這么無知無覺地悄悄從她懷中好似長了兩條小腿兒一般溜了出來。
當然,也許是它本來就是打算刻意隱藏了自己的動靜也未可知。
直至輕飄飄落在地上,容成姣也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原本貼身收好的紙張就這么莫名其妙少了一頁。至于那片薄薄的信,像是隨著不知從何處刮來的一陣微風,偷偷地打了幾個滾,啪嘰一聲貼進了灌木叢生的雜草堆里。
而后下一秒鐘,干燥的空氣中就這么反常理地、毫無征兆地迸出來點點火星。如果此刻有旁人仔細看過去便不難發(fā)現(xiàn),并不是任何外力在作祟,沒有任何油漬也不挨著打火石的白紙就這么詭異地自燃了起來。
對此毫無知覺的容成姣勉強積蓄了一些力氣朝前挪動了幾步時,耳朵微微一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