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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愷不可能把裴溫丟在一邊自己去睡覺,陪著裴溫一起蹲在那兒,又有點扛不住。
最后他好說歹說,裴溫才終于同意去休息。
因為裴溫不想讓顧愷因他而通宵不睡。
當(dāng)然,裴溫并不能睡著,他必須依靠安眠藥,才能讓自己進入睡眠。
這件事引起了顧愷的重視。
于是等裴溫狀態(tài)稍微好轉(zhuǎn)之后,顧愷便和他商量心理醫(yī)生的事。
心理醫(yī)生?
嗯。顧愷耐心道,心病還須心藥醫(yī),你只是吃藥,很難根治,我認為還是看個心理醫(yī)生比較好。
當(dāng)然,我只是建議,并不想強迫你。
如果你暫時還不想看心理醫(yī)生的話,咱們就不看。
裴溫不看心理醫(yī)生,一方面是因為他沒做好向一個陌生人敞開心扉的準(zhǔn)備,另一方面是因為貧窮。
看心理醫(yī)生的價格,可不是他一個貧窮話劇演員出得起的。
你想看的話,我就去給你約醫(yī)生。
通過裴溫的表情,顧愷看出他并沒有那么排斥,只是還在猶疑。
到時候我會陪你過去,行么?
迎著顧愷期待的目光,裴溫遲疑少許,終于硬著頭皮答應(yīng)。
他不想花顧愷的錢,但是比起這個,他更不想讓顧愷總是為他擔(dān)心。
他想盡快好起來。
等年后我就去約醫(yī)生,顧愷摸摸裴溫的頭發(fā),笑道,如果找來的醫(yī)生你不喜歡,記得告訴我,咱們就換一個。
裴溫勉強笑著點頭。
過年了。
除夕夜那晚,顧愷就如他一早和裴溫說的那樣,回家和家人吃年夜飯。
裴溫和魚霜霜湊一塊兒報團取暖。
主要是魚霜霜想來裴溫家蹭飯。
畢竟她如果自己在家,年夜飯都得訂外賣,實在是太凄慘了。
而在裴溫家,至少能吃到熱氣騰騰的飯菜。
吃過飯,兩人看著無聊得要命的春晚一起談天說地。
因為各自工作的原因,他們平時能聚在一起這樣聊天的機會并不多。
然后魚霜霜發(fā)現(xiàn),裴溫簡直三句話不離顧愷。
無論他倆聊什么話題,裴溫都能拐十八個彎,恰好想到顧愷身上去。
魚霜霜嘴里嫌棄得要命,被裴溫滿身戀愛的酸臭味給閃瞎了眼,不禁感嘆:
這戀愛中的人哪嘖,不過我這輩子應(yīng)該是不會有這種情況了。
我魚大攝影師最愛的就是攝影,攝影就是我對象嗯,男人算什么?男人會影響我按快門的速度!
一陣手機鈴聲隨即響起。
兩人互相看看對方,都不覺得會有人給自己打電話。
你的電話。裴溫提醒。
魚霜霜如夢初醒,發(fā)現(xiàn)鈴聲真的是從自己手機里傳來。
她好奇地拿起手機看,發(fā)現(xiàn)來電顯示上是史陽明。
這小子竟然給我打電話了,沒白疼他。
魚霜霜撇嘴笑了下,接起電話,走到窗臺邊去了。
裴溫望著她的背影,想起顧愷曾經(jīng)對他說的話。
忽然覺得,說不定,史陽明真能追到魚霜霜呢?
那這小子走運了。
一想到顧愷,裴溫的唇角就忍不住上翹。
顧愷的電話也在這個時候打了過來。
喂?
聽筒里傳來顧愷溫柔低沉的嗓音時,裴溫覺得自己的心臟有些過載。
嗯,裴溫含笑低聲道,你吃完飯了?
吃完了。顧愷笑著說,他們長輩在聊天、打牌,小孩子在一起玩兒,我沒別的事,就想跟你聊聊天。
裴溫故意道:只有閑得無聊的時候才會想起我嗎?
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也想,但那時候沒空給你打電話。顧愷很肉麻地說,你知道我什么時候最想你么?
什么時候?裴溫好奇。
做夢的時候。顧愷低笑一聲,深更半夜夢里的你很性感呢。
裴溫這方面的經(jīng)驗雖然少得可憐,但不至于連顧愷的調(diào)戲都聽不懂。
只是他不會接。
臉色一下子漲得通紅,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么。
顧愷雖然聽不到聲音,卻猜到了他的反應(yīng),輕聲笑起來。
我家小媳婦兒好純情。顧愷繼續(xù)調(diào)侃,你不會都沒夢到過我吧?
裴溫臊得一下子把手機拿開,臉上滾燙一片。
手機里繼續(xù)傳來顧愷的聲音,但沒開免提,裴溫沒太聽清楚。
等裴溫平息了臉上的熱度之后,才重新把手機拿到耳邊,低聲抱怨:
你又逗我玩兒。
顧愷心里一癢癢,覺得這種程度的逗都有點不夠了。
這時,顧愷突然清清嗓子,說道:你看看微信。
裴溫疑惑地打開微信,發(fā)現(xiàn)顧愷給他發(fā)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裴溫家小區(qū)門口。
這是?
你家啊,顧愷道,看不出來嗎?
裴溫吃了一驚:你在我家小區(qū)門口?
顧愷略顯得意:嗯,驚喜吧?還不快出來接我?
裴溫一個激靈,忙道:我、我馬上就下去!
說完便掛斷電話,急急忙忙地穿上外套出門。
裴溫,你去哪兒?窗臺上,魚霜霜奇怪地扭頭看過來。
去接顧愷!裴溫大聲答,轉(zhuǎn)眼已經(jīng)沒影了。
顧愷?魚霜霜有點懵。
她確認一般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現(xiàn)在是除夕夜沒錯。
顧愷除夕夜都跑來找裴溫了?
這對狗男男還能不能讓人好好過個年了?!魚霜霜暴怒。
這讓她情何以堪?
顧愷肯定是來和裴溫過二人世界的,她這么大一個燈泡杵在這兒。
這對狗男男尷尬不尷尬她不知道,反正她自己要尷尬死了。
不行,魚霜霜心想:我必須溜。
魚霜霜當(dāng)即拿起自己車鑰匙就準(zhǔn)備走,剛要出門時,想起一件事:裴溫出門時有沒有拿鑰匙?
如果沒有,自己這門一關(guān),不是把他們倆關(guān)在門外了,那不是更尷尬?
魚霜霜嘴角抽了抽,黑著一張臉站在門口。
算了,等他倆進屋我再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