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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致家里就像年久無人住的空房子,亂的落腳地都沒有。
白川好奇的打量房間里的擺設,沒有多少家具,一套沙發組合,一臺電視,滿屋狼藉。
白川往臥室的方向看了兩眼,可以看到一張雙人床,一個衣柜,陳設比快捷旅館還簡潔。廚房里也非常簡單,兩個鍋,一個炒鍋一個湯鍋,調料盒只有三個,鹽、糖、辣椒粉。
見白川伸著脖子打量,付鋼強放下公文包道:隨便看,沒有多少東西。這房子是我結婚前住的,結婚的時候好多東西都扔了。離婚后他也沒再添置新的家具,維持基本生活配置,唯一的奢侈品是一臺掃地機器人,由于地面上障礙物太多,掃地機器人一整年都處于失業狀態,一直蹲在充電口,付鋼強都怕它充爆了。
得了批準,白川向臥室走去。
臥室地上可能有襪子,干凈的,踩到也沒事。付鋼強晾干凈的衣服都是隨便收,有的時候時間來不及,就都甩在床上,下次回家的時候再慢慢收拾。
為什么扔床上?因為不收拾干凈就沒法睡覺,要是扔在沙發上,他能一直堆在那。
可以說整個房間里只有臥室的床上是一片凈土,就連衣柜上方都被擺放了一堆雜七雜八的東西。
付鋼強解開襯衫領口和袖口的扣子,跟在白川身后參觀自己亂七八糟的房間。有點像大學時的宿舍檢查,讓他難得有點小緊張。
順著白川的視線望上去,付鋼強抬手把衣柜上面的東西取下來:上面是煙,口香糖。衣柜上堆著十幾條煙,有他自己買的,還有別人送的。
早上起來,或者晚上睡前想抽煙,一抬手,就能摸到。付鋼強解釋他為什么把煙放在了這里:放其他地方容易找不著,這樣方便。
白川點點頭,似乎理解了他的說法:部長家的東西不少。遍眼所及就沒有空的地方。
付鋼強挑眉:埋汰我呢?
白川笑著擺頭,看到邋里邋遢的付鋼強,他不知為什么心情特別好,甚至覺得這樣的付鋼強像小孩一樣。
單身男人的家都這樣,你家是有保潔。付鋼強說道。
白川調侃道:我一個人留學的時候,房間的東西也沒這么多。也沒這么亂。
付鋼強笑著點白川腦門:你這是編排領導。
白川笑著躲開,快走了兩步:領導也要聽取群眾意見。
付鋼強身高腿長,一個跨步就追上了他,后面輕抓白川的脖頸。
白川癢的縮起脖頸,笑得淺棕色的碎發微晃。
群眾有什么意見,再說一遍。付鋼強掐住白川后脖頸,開玩笑道。
隨著兩人距離湊近,白川身上的香水味幽幽的漂了過來,淡淡的往付鋼強的鼻孔里鉆,白川很少笑的幅度這么大,耳廓和脖頸都變紅了,雪白的皮膚染上了艷麗的顏色。
白川眼眶微濕,狹長的眼眸側望付鋼強,舉雙手道:錯了,群眾沒意見。
對上白川的眼神,付鋼強條件反射般,倏地把手松開了。
松開之后,付鋼強才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有點莫名其妙,看起來很突兀,他看似沒事一樣拍了拍白川肩膀:領導大度,饒了你。他走向冰箱,回頭問白川:喝可樂還是水?
白川將手搭在自己的后脖頸,笑的余韻讓他的聲音略有起伏:喝水。
好,你先坐沙發上等著。
對了,
付鋼強走過來,遞給白川一瓶礦泉水,把沙發上的東西推到一邊,自己也坐了下來:后天有煙花大會,你沒看過吧。
去年的煙花大會白川和付鋼強都忙工作,本來想著營業部一起去,看完再去喝一杯,結果計劃趕不上變化,真到了煙花大會那天,大多數人都沒去成,只能站在公司的窗戶前遠遠的望幾眼。
白川留學回來就參加工作,今年才第二年,一次都沒去過。
去年沒去成,你今年去看看吧,還有表演,挺有意思。付鋼強建議道。
白川工作勁頭很足,付鋼強甚至覺得,去年一整年,只要他有加班,白川好像一定也在旁邊,根本沒有私生活這一說。
年輕人別老忙工作,也豐富一下自己的業余生活。
白川望著付鋼強,問道:比如?
付鋼強:那可太多了,約女生吃吃飯,看看電影,沿著海濱路開車兜風,你的車不是能變敞篷嗎?不用浪費了。再比如計劃個短期旅行,你年假將近二十天才用了三天吧?這些哪個不比對著電腦有意思。
白川擰開礦泉水瓶,道:那部長怎么整天對著電腦?您的年假多的都要作廢了。公司年假兩年一清空,付鋼強前年的年假還有八天沒用,眼看著就要被作廢。
那不一樣。付鋼強搖手。
哪兒不一樣?白川喝了一口水,道:部長也是單身,也應該適度給自己安排點業余活動。
想是一回事,做是另外一回事。
付鋼強雖然已經把前一段婚姻放下了,但他還是沒有約女生出去約會的打算,至少短期內沒有。
像他這個年齡,新認識女孩子都是為了一個目標,結婚。
女方大多也是抱著同樣的想法,不能說這樣不好,但總是讓人覺得疲累,目的性太明確后,就會少很多樂趣。
付鋼強:我的情況特殊,急不來。他轉動了一下僵硬脖子,天天坐辦公室,肩頸都是木的。
肩膀酸?
你還年輕,等你到我這歲數,也得這樣。付鋼強單手捏了捏肩膀。
白川放下礦泉水瓶:我會按,我幫您按按?
付鋼強半信半疑:你還會這個?
我經常去按摩,去的久了就會了。
白川起身走到付鋼強身后,雙手緩緩放在了付鋼強厚厚的肩膀上,慢慢按揉,問道:力度還行?
付鋼強的體溫透過單薄的白襯衫,傳到了白川溫熱的掌心,付鋼強肌肉的手感很硬,就像一塊虬結的肉疙瘩,白川借著按摩的功夫,用指肚和掌心來回摩挲。
付鋼強沒想到白川按得還真挺好,手勁不大不小,讓他舒服的眉頭都舒展開了。
手勁正好,不錯。再往右一點。
白川道:部長,您肩膀太硬了,以后有空我就幫您揉兩下。
不用,在公司里不好看。白川天天跑辦公室幫他揉肩膀,被別人看到了肯定要說白川拍馬屁,對兩人影響不好。
你把經常去的那家按摩店介紹給我。付鋼強道。
白川垂下眼睛,嗯了一聲。
也許是白川按的太舒服,付鋼強和他聊著聊著,眼皮就開始下垂,不知什么時候就睡了過去。
等他一覺醒來,白川已經回家了。
付鋼強從沙發上爬起身,點上一根煙,翻開手機一看,上午六點二十四分。
白川的最后一條信息是兩點,內容是:我到家了,部長晚安。
付鋼強拉過茶幾上的煙灰缸彈了彈煙灰,回復道:早安,按摩手法不錯。
放下手機,付鋼強才意識到,他昨晚被按摩的時候還是穿著襯衫西褲的,怎么現在就是打底衫和四角內褲?連襪子都脫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