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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里面傳來一個沙啞的中老年男聲。
【我本來是在樹下面乘涼的,然后看見蘇應民和何慧瓊在屋后面吵架,他們聲音不大,我一開始沒聽清,隱隱約約聽見他們兩個在互相扯皮,男的說女的沒有保護好郭許言,女的說男的拖拖拉拉,半個小時都不來,她腿都蹲麻了,怎么保護郭許言……】
何慧瓊聽出來了,這是曾老九的聲音,她想沖過去把錄音機關掉,結果被蘇應民給攔住,這屋里就他們三個,關上有什么意義?
他倒要聽曾老九究竟跟葉昭說了什么。
【……就在這個時候,金靜之從屋背后走出來,她聽見他們說的話,很氣憤。金靜之聲音很大,咆哮著哭著罵他們為什么要害她!】
【蘇應民應該是怕金靜之說話聲音太大了,被別人聽見,就捂住了她的嘴。何慧瓊也去捂。兩個人對金靜之一個。】
【過了幾分鐘吧,具體多長時間不好說,后來金靜之不動了。】
【蘇應民和何慧瓊嚇壞了,就先跑掉了。我畢竟跟他們都熟,我就想過去看看金靜之有沒有什么問題,結果過去一看,斷氣了,被他們捂死了。】
【我怕他們栽贓到我身上,趕緊躲起來。過了十多分鐘吧,他們兩個回來了,就是蘇應民和何慧瓊,他們把金靜之搬進了屋里,弄了一條繩子,把金靜之掛上去。】
【這么多年,我也良心挺過意不去的。】
……
蘇應民和何慧瓊聽完,何慧瓊嘴唇都白了,蘇應民果真是老狐貍,他反應很快,反咬一口道:“這人是誰?他為什么污蔑我們?是不是他殺了金靜之,栽贓到我們身上?”
葉昭點了點頭笑道:“果然如他所料,你們栽贓給他了。”
蘇應民:“二十年前的事,他說是就是啊?”
“既然不是,你們為什么要每年給曾老九打2次錢?”說著葉昭從文件夾里取出一沓資料,“這里是你給曾九龍匯款的記錄,以及每年兩次你們的電話通訊流水單。”
蘇應民還企圖辯駁:“我跟他買東西!”
與此同時,何慧瓊道:“打牌欠他錢了。”
葉昭諷刺笑道:“你們兩個要不要合一下口供,再回答我?”
這夫妻兩又沉默了。
“蘇應民,你每次替郭許言去給金靜之上墳是什么感受?”
蘇應民避而不答,“就憑一個人的口供,你扳不倒我。”
葉昭早就料到了,這個老狐貍不會輕易承認的。
她笑著要挾道:“對啊,我也覺得,畢竟二十年了。都過刑事追訴期了,我拿你沒辦法。但你們兩個害得我從小沒有一個完整的家庭,我也想讓你們試試,沒有完整家庭的感受。”
何慧瓊臉色變了:“你什么意思?什么沒有完整家庭的感受?”
她話音剛落,會議室門打開,郭許言站在了門口,而她身后,還有郭父郭母和曾祥。
郭許言雙目通紅,她定定盯著蘇應民,慢慢走過來,失望道:“蘇應民,是你殺了靜之?!”
蘇應民忙搖頭辯解道:“不是,許言,你聽我說……”
啪!
郭許言甩了蘇應民一巴掌。
她哭道:“我沒想到……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蘇應民,我還每次都拜托你去給靜之上墳,她如果在天上看到了……看到你這個殺人兇手還活得這么逍遙自在,在她墳前……她心底會有多難過……”
蘇應民被打了一巴掌,也不生氣,滿臉愧疚道:“許言……對不起。”
這是要承認嗎?何慧瓊氣道:“蘇應民!”
郭許言冷冷盯著何慧瓊,伸手抹掉眼淚,道:“何慧瓊,你真丑!”
你真丑!你真丑!
這話在何慧瓊耳膜深處回響,她尷尬笑了:“是,我丑!就你和金靜之美?是不是?”
郭許言狠狠道:“你不止外貌丑,心靈更是丑陋不堪!我還以為是葉定國給我下的藥,原來是你啊!你把我和靜之都毀了!你這個丑陋的女人!”
何慧瓊并不認為自己有錯,就算她錯了,她也不可能承認:“你自己不犯賤,不去勾搭葉定國,我會有機會下手?這都是你咎由自取的!”
“你把靜之還給我!”郭許言去抓何慧瓊,奈何何慧瓊力氣比她大,郭許言直接被何慧瓊推了個趔趄。
何慧瓊被郭許言抓了一下,心下惱火地想要反撲過去,曾祥和郭母忙上前擋開。
蘇應民拽住何慧瓊不耐煩道:“你干什么!”
看著這一幕,郭父站在門口渾身不自在,直嘆氣。
郭母把女兒拉在懷里,哭道:“你別這樣,許言……哎喲,這都造的什么孽啊!”
被蘇應民拽回來的何慧瓊,還想沖過去,“裝什么裝!臭不要臉的狐貍精!”
結果話音剛落,就被蘇應民扯住扇了一耳光:“你夠了!潑婦!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蘇應民!你打我?!都是我造成的?你沒份?捂金靜之的時候,你可比我狠多了!郭許言喜歡她不喜歡你,你是不是很不是滋味?蘇應民!”何慧瓊直接去抓蘇應民,夫妻兩個扭打在一起。
葉昭看得目瞪口呆,果然還是她見識少,平時比誰都老狐貍的蘇應民,為了郭許言,可真是,直接就跟何慧瓊撕破臉了。
還是郭許言有魅力啊,四十多歲的人了,還有男人替她出頭,有女人跟她爭風吃醋。
葉昭翹著雙手,就這么冷眼看著他們狗咬狗。
她本來還想著要“詐”一下蘇應民和何慧瓊的,現在看來,都用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