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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應民道:“你搶了也沒用,都有備份。”
葉昭把錄像帶放回包里,平靜地對怒不可遏的高月月道:“你放心,我有道德底線,我不會把這盤錄像當眾放出來的。但是,它可以作為呈堂證物,給法官看。”
高月月媽媽道:“說這些都沒有用,法官也只看遺囑的內容。”
王律師輕聲反駁:“當然有用,這些旁證如果被采納,是會被法官作為判案參考的。”
不順耳的話高月月媽媽全當沒聽見,她繼續對葉昭道:“你爸爸遺囑寫得很清楚,所有財產一分為三,你別那么貪心,想一人獨霸。”
葉昭冷然一笑,打趣道:“你搶了別人東西,別人不能要回去是嗎?要回去就是貪心?就你這樣的媽媽,才能教育出高月月這樣的女兒吧!女兒當人情婦,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阿姨,你這價值觀真有趣!”
高月月媽媽語塞,頓了一下馬上辯駁道:“都是未婚男女,不是情婦,是男女朋友!”
葉昭不想跟她再扯這些沒意義的話題,她道:“你剛才說,我爸要把所有財產一分為三。這是多不了解我爸才能偽造出這樣的遺囑?我爸會把他的財產一分為三?”
“怎么不能?”
葉昭:“不是不能,而是不會。我爸從骨子里就討厭把他的資產打散,特別是股份,當初蘇應民叔叔要入股,我爸爸也只愿意拿出5%的股份來,后來誰想買他股份,他都不愿意跟人分享。”
蘇應民附和道:“對,老葉跟我談過很多次,他討厭‘諸子均分’的繼承方式,而更加崇尚西方的繼承法,他只會把主要財產留給一個人,這有利于傳承和壯大企業。如果他立遺囑,是不可能寫什么所有財產一分為三的話,特別是他有一個這么優秀,這么讓他得意的女兒在,他只會把所有財產都留給自己的女兒。至少股份他是不會一分為三的。”
葉昭道:“你們把現金房產分一分差不多得了,連股份都不放過是我沒想到的。太貪心了。”
鄭秋霞一聽,順勢道:“要不,你們把現金房產分一分得了,那也不少了。”
葉昭沒出聲反對。
白韻蓮和高月月互相看了一眼,眼看事敗,如果能分現金和房產也不錯了,每個人至少也有幾百萬的。
高月月咳嗽了一聲,道:“其實一開始我就沒想過要股份,就算分給我,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處理。”
蘇應民繼續下誘餌:“那就股份全部給葉昭,現金和房產你們一分為三。”
白韻蓮:“我沒意見。”
高月月媽媽松了一口氣,這也算是個不錯的結果。她給了女兒一個眼神,高月月這才道:“我也沒意見。”
葉昭啞然一笑:“你們還真打蛇隨棍上。弄一份假遺囑,就妄想能分到幾百萬?如果這份遺囑是真的?你們可能同意嗎?不可能的!只有假的,你們才會同意。”
被這樣無情戲弄,白韻蓮氣急了,“你想怎么樣?”
葉昭冷笑:“我想怎么樣?當然是報警啊!你以為我陪你們在這兒閑聊?偽造遺囑,企圖騙取巨額財產……幾年來著?王律師……哦,十年……”
嚇得白韻蓮打了個寒顫,外面太陽很大,但屋子里很冷,冰冷冰冷的。
曾經被葉昭招呼進派出所呆過幾天的白韻蓮,一輩子都不會忘記蹲牢房的恥辱和不堪。
葉昭:“不過你也不用緊張,我這兒的證據全都是指向我二伯的,我二伯肯定會進去,至于你們,那就看警察叔叔的破案能力了。”
白韻蓮一聽,似乎又松了口氣。
但角落的葉定權破大防了,他顫抖著看向葉昭:“你真報警啊?”
“二伯,你還沒看清,你的同伙都是什么牛鬼蛇神嗎?我剛才說全部證據指向你的時候,坐我對面的白女士,她松了一口氣!你這么幫她們,最后能得到什么?能拿到10萬嗎?她們沒有繼承到遺產,拿什么給你們?到最后,你們什么都沒得到,二伯還得進去坐牢,葉小珍葉小琴葉小兵他們幾個因為二伯坐牢,以后連政審都通不過,而她們……”葉昭指了指對面的白韻蓮和高月月,“逍遙法外,她們作為主犯,什么懲罰都沒有,所有懲罰,全部由我們葉家人承擔了。”
葉定權急道:“她們……怎么就我一個人承擔呢?”
葉昭:“二伯,要不我們出去聊聊。”
白韻蓮忙道:“不行!你們不能出去私下聊。”
“為什么我們不能出去聊?”葉昭似有所悟地“哦”了一聲,她指了指白韻蓮和她二伯,“你們是一伙的,所以你怕我二伯背叛你是嗎?”
白韻蓮辯解道:“不是!跟我有什么關系!都跟我沒關系好嗎?”
“跟你沒關系,你憑什么阻止我和二伯私下聊?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成了你們拿錢,不成,我二伯背鍋唄,是吧?反正你們怎么著都不虧。”
白韻蓮看了看高月月,高月月道:“萬一你們出去商量對策陷害我們呢?”
葉定權無奈道:“我怎么陷害你了?”
“二伯,你沒看出來?這已經開始過河拆橋了。”
白韻蓮氣道:“你別挑撥離間,挑撥我們的關系。”
葉昭笑道:“挑撥離間?所以,你是承認了你們就是一伙的,不然怎么會用挑撥離間的詞?你們有共同利益嗎?白女士,你是主謀,是不是?”
白韻蓮:“我說一萬遍了,跟我沒關系。我怎么成主謀了?”
葉昭:“你不是主謀,難道我二伯是主謀?所以我二伯活該承擔所有?!”
葉定權連連擺手:“不是不是,我不是主謀,白韻蓮怎么說,我怎么寫的,我怎么成主謀了!我連從犯都不算。我最多算一個寫手!她們才是主謀!”
“二哥!二哥!你瞎說什么!”白韻蓮想打斷葉定權說話,但沒用,葉定權此時整個腦子都是葉昭說的,他承擔所有。他憑什么承擔所有!
高月月媽媽氣道:“你胡說什么呀。她在套你話呢!”
王律師看得目瞪口呆,這是連環套啊,一層套一層,跟這么多人斗嘴,邏輯依然清晰無比,最后把葉定權給套出來了。
他知道葉定國對于自己的女兒很自豪很驕傲,他今天總算見識到了,這樣的邏輯天才不當律師,可惜了!
王律師道:“但是,剛才葉定權先生承認了,你們是主謀,他是從犯。”
葉定權腦子已經被炸糊了,“對對對,我只是代筆!小昭,我幫你指正她們,但是二伯年紀大了,不想坐牢,我也不想連累小兵他們……不要報警好嗎?”
白韻蓮把臉捂住了,高月月只覺得頭疼肚子也疼……
只有高月月的媽媽還有戰斗力,她指著葉家幾個,道:“葉定權是你二伯,他肯定是幫著你們來誣陷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