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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培養哪方面的感情,就見仁見智了,她也不算說謊吧...咳咳...
“我不是愁他不著家嘛,上次回來,又給了我100塊錢,咱家也不缺錢啊,也不知道他干啥去了,要是投機倒把,被抓了可怎么辦?”老太太憂心忡忡。
蘇西是知道小哥外面接活的,畢竟小哥并沒有瞞著她。
席彥楠腦子靈活,路子又野,認識不少三教九流的朋友。
也不知他在哪學的手藝,那幫子人到處找破舊的自行車或者家電,再由席彥楠拆了,將其中有用的零件拼湊成一個二手的,然后會有專門負責倒賣的人轉手出去。
所以,別看席彥楠年紀不大,身上的存款還是不少的。
要不是之前蘇三丫的事情給她敲了個警鐘,她都想賺點外快了。
畢竟等66年到76年期間,投機倒把查的更嚴格,要是她利用這幾年賺些錢,等那十年到來后,哪怕只拿死工資,有存款日子也不會過得太差。
“我先去你大伯家了。”陳湘云納完最后一針,看了看天色,將針線鞋底都放在小簸籮里,起身捶了捶腰,對著孫女道。
“去大伯家做什么?”蘇西也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時間是上午10點30分。
這是她考上高中,大哥給的獎勵。
“你四堂哥回來了,買了肉,你大伯讓咱們一起去吃飯,我去幫你大伯母做飯。”老太太邊回答孫女,一邊從柜子里拿出幾個雞蛋,還有一斤細糧。
若是她們奶孫倆空著手去,大伯母王桂芝的臉能拉長好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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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時,蘇西才知道,四堂哥這次回來,是因為四嫂又懷孕了,回來給二老報喜的。
是喜事,畢竟蘇家好幾年沒有添丁進口了。
但是大伯蘇承忠眉宇間還是帶著顯而易見的愁苦。
蘇西聽著大伯跟四堂哥的絮叨才明白,大伯是在為九月下旬田里種什么發愁。
老天爺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降雨,就怕冬小麥播種下去了,雨水跟不上,人為澆水也不現實。
如果種紅薯高粱這些個喜旱的莊稼,又怕雨水來了,鄉親們后悔。
畢竟村里沒有別的收入,一年到頭就指望田里那點收益了。
左右都是一個難。
現在的生活的確很艱難,別看蘇西每天不缺吃穿的。
那是因為他們家情況特殊,且不說蘇西父母為國捐軀后,部隊會一直補貼到她18歲,就是之前的家業也夠她們家好好生活幾十年的。
更別提現在蘇家子孫基本都是鐵飯碗,吃著供應糧,倆家加起來也就蘇西跟奶奶,還有大伯兩口子是農村戶口,大伯又是村書記,每個月是有補貼的。
但他們蘇家的富庶是及少數的,大部分人家還是過著食不果腹的日子。
蘇西其實想建議大伯種紅薯跟高粱這些耐旱的糧食,她知道這缺雨少水的日子還要過一年,接下來的日子更加艱苦。
蘇西想到了最近大伯一直往縣城跑的舉動,便問道:“大伯最近一直去縣城,是為了救濟糧嗎?”
蘇承忠只以為侄女聽到了村里傳出的風聲,也沒隱瞞:“是啊,可是太難了,上面也難,我看報紙上說,外面有些地方已經開始啃樹皮了,我們紅旗大隊還是好的,背靠大山,至少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要不下去啊...”
看著大伯黝黑溝壑的臉上滿是愁容,蘇西也想力所能及的為村民們做些什么。
思及此,蘇西幾口扒掉碗里的飯,起身就往外跑:“大伯,你等我下。”
留下面面相視的幾人。
很快,一分鐘不到,蘇西又蹬蹬蹬的跑了回來,她將手里一塊淡粉色的香皂遞給大伯。
蘇承忠接過來,首先入眼的是晶瑩剔透的粉嫩花型,然后才聞到濃郁的桃子香味,他遲疑道:“這是...香皂?”
“乖乖,這香皂咋這么好聞,這得多少錢?”大伯母直接伸手拿到自己手上愛不釋手的聞了又聞。
蘇西沒搭理大伯母的大驚小怪,只是看向大伯不解的神情,解釋道:“這個香皂是我自己做的,用來洗澡的。”
“什么?”所有人都吃驚的看著蘇西,仿佛第一天認識這丫頭。
蘇西:“大伯,種田我不懂,我是覺得,既然不確定下半年種什么,那不如讓村民們投票決定,不過我建議種紅薯跟高粱,畢竟萬一下半年還是不下雨,至少還有紅薯跟高粱可以果腹。”
說到這里,她頓了頓,接著道:“村民們靠著種田得來的收入還是太低了,我們應該想辦法賺錢。”
大伯立馬反應過來:“你是說這香皂?”
蘇西解釋道:“是啊,咱們可以弄個小型的村辦廠,專門生產肥皂,可以分成洗臉的、洗澡的、洗衣服的,然后賣到全省各地,剛好大堂哥在運輸隊,將來送貨也可以跟運輸隊合作...”
隨著蘇西詳細的介紹,蘇承忠跟四堂哥眼神越來越亮,這是給農民創收的好事啊。
大伯連連大笑,一掃之前的愁眉不展:“還是你們年輕人腦子活泛,大伯的眼睛就盯著地里那一畝三分地了,要是這肥皂廠子能辦起來,那鄉親們的生活條件肯定能改善啊...”
“不行,我現在就去跟會計還有幾個小隊長商量商量,大伙都同意,我就立馬向公社那邊申請開廠。”說完這話,蘇承忠也不顧吃一半的中飯。
拿上蘇西帶過來的那塊桃子味香皂就往外走。
“對了,西西丫頭,這肥皂原材料好找不?”剛走出幾步,蘇承忠又回頭看向蘇西。
蘇西笑道:“不難找。”接著她簡單的說了下原材料與每塊成本。
蘇承忠點點頭,一臉喜色的大步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