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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也不知道信沒信,嘀咕:“這力氣也太大了...”
蘇西輕咳,放下手里的語文書,決定打斷老太太的思路,一臉天真懵懂的看著席彥楠道:“小哥,差點忘了,啥叫二椅子啊?”
第8章 陳湘云被小孫女這……
陳湘云被小孫女這話驚的差點沒跳起來,她手上的扇子直接拍向蘇西的手臂,難得對孫女生氣,瞪眼怒斥道:“這些你都是在哪聽來的?這是你個小姑娘能說的話嗎?”
蘇西佯裝疼痛的閃躲:“我就好奇嘛,蘇三丫今天跟我說隔壁村有兩個男人好上了,說是二椅子,被槍斃了,我不懂,所以就問問小哥嘛。”
陳湘云聞言更氣了,抖著手指著蘇西嚴肅道:“那蘇三丫果然不是個好東西,你以后不許跟她來往知道不?都什么亂七八糟的。”
蘇西滿臉無辜的乖巧點頭,一副再不敢問了,她會很乖的表情,實則眼神一直偷瞄著席彥楠。
發現席彥楠從聽到她問話后,就發呆到現在。
蘇西心中一嘆,老實說,這樣的年代,兩個男人在一起承受的壓力不是正常人呢做到的,哪怕是她穿越來之前的后世,社會包容性那么大,還是有很多人是接受不了同性戀的,更何況是保守封建的60年代。
如果被人舉報鬧大了,就妥妥的一個流氓罪,這年頭的流氓罪判的很重,有時碰上典型,死刑也是有的,就像隔壁村那兩個男人。
她知道小哥肯定也聽說了隔壁村的那兩人的結局,但是她還是提出來了,畢竟她的用意是想讓小哥警惕蘇三丫這樣的人,不管怎么樣,在外人面前不要讓人看出什么。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蘇西看著書本有些昏昏欲睡的時候,耳邊傳來了席彥楠略帶沙啞的聲音:“...她還說了什么?”
蘇西聞言,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她對上席彥楠比平日幽暗無光的眼神,心中不忍,卻還是變相提醒道:“蘇三丫嗎?我不大記得了,好像叫我注意著些,看到太過親密的兩個男人,要記得告訴她啥的吧...”
席彥楠薄唇抿的死緊,點了點頭,終是什么也沒說,只又埋頭干活了。
蘇西看的出來,席彥楠的心情很差,雖有些心疼這個對她很好的小哥,但是這些話總要有人挑破,畢竟這個時代太特殊了。
而且,她也并不想延續原書中小蘇西的炮灰命運,也希望能通過這件事讓席彥楠知道自己對他跟大哥感情的看法,知道她的態度是贊同的。
至少想讓他們知道,哪怕全世界的人都反對,他們最珍愛的家人是支持他們的。
只是席彥楠這會兒什么也沒說,蘇西也不好再說什么,哪怕心中焦急,卻也只能等下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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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蘇西沒想到機會來的這么快。
晚上,蘇西吃完飯,回到房間拿著艾草熏屋子,夏天蚊子多,尤其是農村,蘇西屋子里雖然有蚊帳,但是每天還是要熏一圈才行。
不然就她那不規矩的睡姿,第二天手臂或者腿上肯定密密麻麻的都是蚊子叮咬的包,想到前天沒有熏屋子后那酸的爽體驗,蘇西一張臉皺成了包子。
熏完屋子,她掩好蚊帳,又關緊了房門,才往院子里走去。
發現小哥坐在屋檐下,眼神呆呆望著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像從中午她問出那段話以后,席彥楠就一直這樣沒精打采的,蘇西輕嘆口氣,拿著手里還燃著的艾草來到他身邊轉悠幾圈,驅趕走小哥身邊圍繞的蚊子,嗔道:“小哥,你坐在這干嘛?喂蚊子啊?奶人呢?”
“奶去大伯家摘茄子,說要明天早上做給咱們吃。”
家里的第一批茄子沒長好,后種下去的才開花,還沒結果。
“那你坐著干嘛,蚊子咬不癢嗎?去洗澡呀,我給你屋里也熏過了,沒有蚊子,洗完澡天差不多也黑了”蘇西語氣有些俏皮的緩和氣氛。
席彥楠無奈輕笑,抬起手拍了拍勤快起來的小丫頭腦袋,才抬手接過蘇西手上的艾草:“這活哪用得著你,仔細燙了手,下次別逞強,有哥呢。”
蘇西翻了個白眼,這一家子,當原主是水晶做的呢:“知道了,你趕緊去洗澡。”
席彥楠點點頭,邁著沉重的腳步,被小丫頭推著往洗澡房走去,突的,他頓住腳步,像是下了很大決心般的,轉身看著蘇西,決絕道:“西西...你...你也覺得兩個男人在一起很惡心?就...該死嗎?”
蘇西一愣,抬眼看著這個情緒繃緊到快要斷裂的男人,此刻他眼神晦澀不明,蘇西卻能從里面感覺出壓抑的扭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的眼神渴求的看著她。
莫名的,蘇西鼻子一酸,她沒有喜歡過人,所以她沒有辦法體會那種與整個大環境為敵,也想在一起的愛情,所以,她的心酸可能比不上小哥此時的萬分之一。
她沉默半晌,一時不知道怎么開口。
就在席彥楠眼里的光即將消失殆盡的時候,蘇西甜軟卻堅定的聲音響起:“兩個男人或者兩個女人在一起為什么惡心?為什么該死?這是人家自己的事情不是嗎?人家自己高興就好呀!”
女孩才15歲,聲音里帶著明顯的少女氣息,她不成熟,甚至還隱隱有著童稚感,但此刻聽在席彥楠的耳里,無疑是天籟般,他豁的抬起頭,暗黑的瞳孔越來越亮,亮到幾乎燙傷了蘇西。
席彥楠此時只覺腦袋嗡嗡作響,就連心口都因為這突來的驚喜,悶疼的厲害,他從未想過,他壓抑在心底最深的,被世人所唾棄的感情,有這么一天,會被人所認同。
更幸運的是,認同他的人,是他最在意也最不想傷害的家人。
他爸爸是隔壁村里的獵戶,只是在他3歲那年,父親遇到熊瞎子,沒能活著回來,母親一個人養了他半年,受不了清苦的日子,跟人跑了,所以,到6歲之前,兩年半的時間,他在附近幾個村子流浪,算是吃百家飯的,一直到他6歲那年,為了跟幾個比他大幾歲的一幫村里的孩子,打架搶一個野雞蛋的時候,被11歲,已經長成翩翩少年郎的蘇東給撿了回去。
說起蘇東,那真的從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干凈、乖巧、成績好、有禮貌、俊秀...等等一切的贊美之詞用在他的身上似乎都是合情合理的,與席彥楠相反,蘇東是在所有人的贊美中長大的,他是他們鎮上近幾十年唯一一個考上大學的孩子,還是以省狀元的名次。
這么優秀的蘇東,一點也不嫌棄小孩跟乞丐似的臟污模樣,牽著小小的席彥楠,堅定的像家人表示自己要留下這個弟弟的決心。
或許是被牽手的那一刻太過溫暖,或許是少年蘇東那第一眼的驚艷,小小的如狼崽子般野蠻生長著的席彥楠,為了留在那個被他刻在心底的小哥哥身邊,像是本能般的,主動收起了一身的戾氣,只希望自己乖巧一些,再乖巧一些,這樣他就能一直留在那個好看的小哥哥身邊了。
蘇家人很好,很溫暖,哪怕是那個一直嘴上嫌棄他的大伯母王桂芝,其實也沒有真的傷害過他一絲一毫,年景好的時候,還會別扭的塞好吃的給他。所以,漸漸的,他喜歡上這個家,不在戰戰兢兢的偽裝乖巧,一步步試探的釋放本性,確定自己怎樣都不會被家人討厭后,也徹底將自己當成這個家里的一份子。
只是...蘇東到底是不一樣的,年少的他不知道那種特別是什么,只是本能的想要靠近那個人身邊,像飛蛾撲火般,曾經他以為那是長久在黑暗中的自己對光明的渴望,一直到他15歲,小伙子們講葷段子后,夢中那個讓他擁抱入懷的人是那個清風朗月的蘇東后,小少年席彥楠才知道,他對蘇東的情感是什么樣的。
他當然知道這樣的感覺是被人唾棄的,但是他沒有辦法管住自己同時,更加舍不得將那么完美的人拉到泥潭里......
“啪!啪!”蘇西一邊晃動這身體,不讓蚊子靠近自己,一邊抬手大力的拍打在小哥的手臂上,驚醒了神游的席彥楠后,催促道:“行啦,小哥,趕緊去洗澡吧,天都黑了,你看看,你被蚊子咬成啥樣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說不行嗎?我要進屋了,媽呀,好多蚊子啊~”
說完這話,蘇西撒腿就往屋里跑。
關好門后,蘇西來到書桌旁,將煤油燈點燃,然后掀開一點窗戶,透過縫隙,看到小哥乖乖去洗澡了,才放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