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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簡抿了抿嘴,還是搖了搖頭。
“很好,這是我最后一次問你了。下次把牙打掉了也自己吞下去。好了,你出去吧。”宋卿冷淡的說。
宋簡就有些委屈,腫著半邊臉可憐巴巴的看著宋卿不肯走,有點像只被主人訓了的哈巴狗。
宋卿卻是一點也不動容,只是冷冷的看著他:“還不走?”
“隊長......”宋簡有點被這樣冷酷的宋卿嚇到了。宋卿對他一直是和顏悅色的,特別高興的時候還會摸摸他的頭,可是他現在的表情,好像是根本就不想看到他,他忽然回想起剛才進門的時候宋卿和趙良高鳴有說有笑的進來,心里毫無預兆的就有些恐慌:“是梁戈......”宋簡小聲的說:“我不小心撞到他了,然后就被打了一頓......”
“阿簡。”宋卿突然握住了宋簡的手,聲音輕柔:“我們兩個都沒有別的親人了。你的名字是我取得,你的姓也跟我的姓是一樣的,在我的心里,你就跟我的親弟弟一樣,我也希望你能把我當成你的親哥哥,在這里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同樣的,我也希望你能把我當成你最信任的人......”
宋簡眼眶微紅,低聲卻又堅定的說:“隊長當然是我最信任的人。”
宋卿瞪他一眼:“那你還敢騙我?”
“梁戈很厲害......”宋簡低聲說。
“我也不差啊。”宋卿說:“而且我不是趙良那個二愣子,不管打不打得贏,只知道硬拼。”
“阿簡,我教你一個道理,輸贏不重要,留著命才重要,。在你的實力不能完全碾壓對方的時候,你就要學會藏匿鋒芒等待時機。”
宋卿忽然嘆了口氣,張開手臂倒在了床上,難得的有些孩子氣的抱怨:“其實啊,我特別討厭這樣殺來殺去的。”她前世的時候是個徹頭徹尾的和平使者,憎惡一切暴力行為,她死的時候才二十三歲,是人生中最好的年紀,她現在本應該是在大學里肆意張揚的,卻要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中隨時以命搏殺。
從上次那些逃跑的人被抓回來喂了魚之后,她就再也興不起一點逃跑的念頭了。
她知道怎么做才能讓自己活得更久。
有很多個瞬間,她都在想,不如就這么死了算了,但是她又是那樣的渴望活著,就連沒呼吸一口空氣,都覺得是一種滿足和幸福。
就這樣吧,拋開所有的雜念,一往無前,未來總不可能更差的。
“隊長?......隊長?”宋簡見宋卿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之后就沒了下文,一看才發現宋卿居然就這么睡著了。她的臉很小,差不多只有巴掌那么大,又那么瘦,跟根柴火似的,可是她的身體里卻有著那么強大的力量,和不屈的精神。
他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了宋卿攥的緊緊的右手上,那里露出了一點紅線。瞳仁微微動了動,然后拉過被子小心的幫宋卿蓋上,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起人民對不起黨。
明天依舊晚十點左右更。
☆、第34章 惹禍
不知道睡了多久。
宋卿猛地驚醒過來,下意識的一握手,然后就立刻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玉佛不見了!
宋卿背后汗毛都豎了起來,立即從床上爬起來,心急如焚的在床上不停的翻找。
沒有、沒有、沒有!
宋卿腦門上都滲出了冷汗,是宋簡嗎?她睡著的時候只有他一個人在他身邊,不,不可能,宋卿下意識的否定了這個猜測,那么,是高鳴?是趙良?宋卿幾乎瞬間就把所有可能進入自己房間的人在腦子里過了一遍。然后又全部否定,整個人像是發了一場高燒一樣虛脫。
房間里突兀的響起一道聲音:“在找這個嗎?”
宋卿身體瞬間就是一僵,然后轉頭看過去。
顧彥池正坐在桌邊,玉佛在他指尖蕩過來蕩過去......
宋卿在這一瞬間真的有大罵顧彥池一頓的沖動,但是想想顧彥池和自己的身份,硬生生的給忍住了,但是臉色實在是說不上好。不僅說不上好,簡直是要黑的滴出黑水來。
顧彥池似笑非笑的說:“一零九,你一到首城就惹上了兩個出了名的小魔王,也是有些本事啊。”
宋卿愣了下,一個是蕭川,那另外一個呢?
顧彥池說:“這兩個小子可都發話了,硬要逼著我交給他們處置。你說我是把你交給將軍府呢還是寧南王府呢?”
宋卿的臉僵了一下,顧彥池這個人,她實在是摸不清他的底,也猜不準他現在是在敲打自己還是只是一個惡劣的玩笑還是真有這樣的考量?
顧彥池說:“害怕?”
不等宋卿回答,又說道:“害怕就不要招惹一些你不應該招惹的人。”
顧彥池涼涼的說著:“這里不是南嶺,在這里你在南嶺那一套已經不管用了,這里是首城,隨便拉出來一個人都可以隨意的碾死你,就像碾死路邊一只不起眼的螞蟻那么簡單。”
“顧先生。”宋卿突然生硬的打斷了顧彥池。
他略挑起眉。
“一零九只問一句。”宋卿目光堅定緊緊地鎖住顧彥池一字一頓的說:“在那些人對我等生殺予奪之時,顧先生在哪里?”
顧彥池微微怔住,隨即,一雙眸子緩緩地瞇了起來。
這是宋卿第一次這樣肆無忌憚的直視他的眼睛,仿佛她已經無所畏懼。也是,居然敢這樣言辭鋒利的來質問他,估計也已經把害怕拋之腦后了。
而他也不得不承認,她的這個問題讓他無言以對。
但是,他卻忍不住想要挫挫她的銳氣:“如果你想的是我會是你們的靠山,那么......”
“顧先生錯了。”她再次大膽的打斷他。
“我不敢妄想先生會成為我的靠山。”燈火倒映在宋卿的眼眸,綻放出耀眼的光芒,言辭鋒利、目光灼灼:“只是先生未免太過讓人寒心,其他時候我自會小心謹慎保得性命,但,至少在我盡心盡力完成先生的任務時,先生也需稍盡些心力護得我周全。”
顧彥池仿佛是第一次認識宋卿一般,重新審視了一番,意味深長的注視著她:“一零九,到底是我之前看錯了你呢,還是你隱藏得太好呢?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