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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黃昏前后了,棠鈺帶著小初六同肖璐一道在客棧中用了飯,而后回了屋中說話,肖璐同她說起南云侯府的一些事情,也問起棠鈺去何處。
棠鈺只說了去平南一趟。
小初六方才見到肖璐興奮了,蹦了半天,眼下累了,棠鈺帶他回去洗漱睡覺,但小初六都不肯,最后是肖璐幫著一道哄,說明日還一處,小初六才回去的。
肖璐同小初六說了明日見,棠鈺才抱了小初六離開。
棠鈺給小初六洗了澡,又擦干頭,小初六問,明日,肖姨還在嗎?
棠鈺摸了摸他的頭,輕聲道,“睡吧,肖姨還在。”
小初六這才放心睡了。
晚些時候,棠鈺也睡了。
……
翌日晨間醒來,陳楓已經(jīng)將馬車備好,隨行的侍從也都準備好了。這一趟去淼城也不遠,而且都在敬平侯府管轄的萬州和平南內,陳楓帶了一百余人隨行已經(jīng)算多了,再多便引人注目。
棠鈺和肖璐在一處用了早飯,然后一道啟程上路。
去淼城的十余二十日路程內,同行至少有十日。
“肖璐,來我們馬車一道吧。”棠鈺邀請。
肖璐應好。
馬車上,正好同小初六一道講故事。小初六最喜歡聽肖璐講故事,因為她講故事有抑揚頓挫,棠鈺這兩日有些沒怎么睡好,正好肖璐在馬車中,棠鈺抽空撐著頭打了會兒盹兒。
春困秋乏,這段時日越發(fā)嗜睡了。
棠鈺不由想起陳倏問起月信的事。這一段時日,她和陳倏在一處親近的時間有些多,但她的月信一向推遲,也沒個準數(shù)。黎媽一路都怕她累著,也說日子若小,把脈也不一定準,棠鈺便想著等到淼城再說。
棠鈺自己覺得除了比早前更嗜睡一些,旁的倒也沒什么。
黎媽一直緊張著。
不過遇到了肖璐,小初六同肖璐一處,棠鈺反倒有時間多睡會兒。
竹鎮(zhèn)過去一日,才到禹城。
快至禹城的時候,府中的信鴿來了,陳倏將信箋送至棠鈺手中。
棠鈺拆開紙條,嘴角帶著笑意。
小初六湊上前,“娘,是爹爹的信嗎?”
棠鈺一面看著紙箋,一面應聲,“是。”
肖璐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紙箋處,但又很快收回。
小初六問,“娘,爹說什么?”
棠鈺正好看完,便笑道,“爹怕我們路上不安全,讓萬叔叔安排了一支駐軍來,應當還有三兩日就攆上我們了。”
肖璐臉色微滯,見棠鈺剛好目光投來,肖璐連忙道,“君侯對夫人世子上心,知曉夫人和世子回淼城,還親自安排了一支駐軍來送。”
棠鈺心中輕嘆,她是覺得陳倏太緊張了,自從正月初一在寺廟中求了一根簽文后,陳倏就似驚弓之鳥一般,棠鈺有次崴了腳,他都嚇倒。但肖璐跟前,棠鈺只是低眉笑了笑,沒多說旁的。
肖璐又看了看她,“君夫人,我方才有些頭疼,還想回馬車中睡會兒,等晚些到了禹城,再同君夫人和世子一處?”
棠鈺喚了侍衛(wèi)停車,肖璐下了馬車,回了自己馬車中,簾櫳撩起,肖璐臉色煞白,方才險些就露餡兒了。
馬車的老嫗,正是她早前口中的元媽。
見了她上馬車,元媽詫異道,“世子夫人怎么回來了?”
而且臉色不怎么好看,明顯有些緊張和害怕,手里都是汗……
元媽連忙看了看馬車外,沒有旁人,低聲道,“世子夫人,可是出事了?”
肖璐臉色煞白,搖了搖頭,又低聲道,“元媽,敬平侯派了駐軍的一支來護送君夫人和世子,應當大后日就會攆上。”
肖璐說完,指尖不由攥緊。
元媽也背脊一涼,“那可怎么辦?”
肖璐深吸一口氣,“你晚些同人說一聲,明日動手。”
元媽握住她的手,發(fā)現(xiàn)她的手都在發(fā)抖,“世子夫人……”
肖璐眸間微紅,“元媽,闔府上下性命都在旁人手中,我們沒得選……”
***
夜里,肖璐同棠鈺一處,小初六要喝水。
肖璐給小初六接水的時候不小心打翻了杯子,小初六和棠鈺的衣服濕了一大片。
小米取了衣裳來,棠鈺在屏風后更衣,肖璐替小初六換上。
正好有客棧的人送吃食來,小米正好去接。
肖璐順手將小初六換下的衣裳給了元媽,元媽接過,棠鈺從屏風后出來,元媽也一并將衣服取了,說給小米姑娘送過去。
又玩了些時候,棠鈺也困了,領了小初六回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