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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房里燃著碳暖,浴桶里也都是溫熱水汽,棠鈺額頭上都是涔涔汗水,雙手搭在陳倏頸后,在水波中輕輕嘆息著。
“阿鈺……”他反復喚她名字。
她也動情,又忍耐到極致,塵埃落定的時候,她整個人靠在他懷中,一分多余的力氣都沒有。
他抱緊她,似是早前的擔憂和介懷都在方才的交融中散去,他亦忘了時間,也忘了旁的,見她頸間和鎖骨上的肌膚在浴桶的水汽下微紅,他再次擁緊她,在她眸間沒有來得及恢復清明的時候,重新擁著她去了云端。
耳房至床榻,正月里,春意漸濃,暖意也漸濃。
春暖香濃里,他扣著她,至溫柔深處,至云海彼端,方見拂曉時,天邊泛起的魚肚白……
***
翌日,陳倏和棠鈺罕見得雙雙賴床。
小初六要去找爹爹和娘親,黎媽帶著小初六玩到了晌午過后,才見陳倏從屋中出來。
陳倏和棠鈺昨晚近乎沒有闔眼,陳倏從屋中出來的時候,棠鈺還睡著。
兩人許久沒有這么長時間親近過,棠鈺昨晚被他翻來覆去折騰了一整晚,實在是不想動彈。
晚些時候,重新去耳房洗了一身疲憊后,才出了屋中。
小初六來找她講故事。
棠鈺抱起小初六,溫和耐性地給他念著書中的故事,小初六摟著娘親的脖子睡了。
棠鈺怕他醒,放下書冊,也緩緩躺下,同他一道睡會兒。
陳倏入內的時候,母子兩人頭靠著頭,在一處睡著了,兩人身上的被子都蓋得好好的,應當是方才睡前棠鈺蓋好的。
陳倏笑了笑,親了親小初六的小臉蛋,而后,又伸手綰過棠鈺臉頰一側的耳發,棠鈺微微睜眼,睡眼惺忪,還沒怎么醒,陳倏笑道,“你帶兒子睡吧?!?
棠鈺應當是累了,迷迷糊糊點頭。
陳倏又吻上她額頭。
如此,方才一視同仁……
陳倏沒有離開,而是坐在床沿邊又多看了他們母子二人一會兒,初六剛出生的時候像母親多謝,如今,反而越來越想他。而棠鈺,怎么還同他在京中見她時一樣,一點都沒變過,溫和動人,撩人心扉,他看多久都看不夠。
他只希望他們母子平安。
陳倏笑了笑。
***
昨日睡得早,翌日晨間,棠鈺很早就醒。
晨間就要出發去豐州,小初六還在賴床,棠鈺親了親他臉頰。
小初六原本還想賴床的,似是迷迷糊糊醒了,心里惦記著時而,又嗖得一聲坐起,“是要去看媳婦兒了嗎?”
棠鈺嘆道,“初六……”
初六揉眼睛,“可是爹爹這么說的呀~”
小榻上,陳倏翻身,“爹爹錯了,爹爹不應該亂說~”
棠鈺好氣好笑。
陳倏原本是想再多睡會兒的,結果睡眼惺忪的小初六發現爹爹在小榻上,當即就撲了過去,非要同小榻上的陳倏擠一處。
小榻本就小,又來了個喜歡扭動的小動精,全方位,立體角度,陳倏是一刻都不能多睡會兒了。
棠鈺笑著起身去耳房洗漱,耳后又喚了初六來洗漱。
終于,陳倏抱了初六來。
棠鈺一看便樂了,小初六說要給陳倏梳頭,陳倏整個頭被小初六揉得像個雞窩似的。
棠鈺笑不可抑。
小初六這才“咯咯咯咯”笑著去洗臉,陳倏原本還沒什么,只是趁著間隙瞄了一眼銅鏡里,頓時,只見平日里那張清秀俊逸的臉眼下全然披頭散發不說,還整個似一個雞窩一般架在自己腦袋上。
“陳勉之!陳初六!”陳倏‘惱了’!
小初六似小雞一般歡快跑出了耳房去,還不忘一路“咯咯咯咯”叫著。
棠鈺忍不住捧腹。
只覺這一路,都在他們父子二人雞飛狗跳的氛圍中,正月二十六,陳倏和棠鈺一行抵達了豐州城。
遠遠地,陳勉之就撩起了簾櫳,朝窗外看著。
陳倏抱著他,輕聲道,“誒,看到你二伯和二伯母了嗎?”
“在那里!”小初六伸手。
七月的時候,初六才見過盛連旭,當然認得,二伯每天都會舉高高,和他建立非常深厚的革命友誼。所以眼下雖然隔得這么遠,小初六也一眼認出了盛連旭來。
棠鈺朝他道,“二伯旁邊的就是二伯母了?!?
初六雖然小時候見過袁柳,但那時候太小,沒有太多記憶,哪怕有很隱晦的印象,也記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