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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云侯府的世子夫人肖璐離開時,小初六最舍不得。
這些觀禮的家眷中,肖璐同小初六走近,也最討小初六喜歡。旁的女眷都不免有些嫉妒,這一趟來的女眷中大都是有孩子的,卻是南云侯世子夫人最得小世子和君夫人的喜歡。
為此,南云侯還特意多留了兩日,最后才動身啟程回封地。
肖璐走的時候,棠鈺也帶了小初六去送。
小初六很舍不得肖璐,肖璐臨走的時候小初六還眼淚汪汪在眼眶里打著轉,肖璐便用草繩給小初六編了草繩蚱蜢,小六拿著草繩蚱蜢玩,這才沒有再哭了。
棠鈺也同肖璐說,有空常來侯府。
肖璐連忙應聲。
南云侯府的人又依次同棠鈺行禮辭別。
看著南云侯府的馬車離開,黎媽嘆道,“難得小世子這么喜歡南云侯府的世子夫人……”
“許是同初六有眼緣吧。”棠鈺溫聲。
黎媽也點頭,“也是,南云侯府同江城離得倒是不遠,以南云侯的性子,日后免不了讓世子夫人常來江城。”
世子夫人要來,南云侯世子自然要跟來。
那南云侯世子自然而然就等于在侯爺面前多露臉了。
南云侯府應當是打得這廂主意。
南云侯的心思也不難猜,黎媽輕嘆,“這也是小世子喜歡南云侯府的世子夫人,侯爺前次見到了世子夫人在苑中,倒也沒說什么。”
于黎媽而言,小世子的安危是最重要的。只要南云侯府的世子夫人不生旁的心思就好,南云侯府應當也沒旁的膽量……
棠鈺看了看初六,初六玩著手中的草編螞蚱很開心。
棠鈺看了看南云侯府馬車離開的方向,朝黎媽道,“回吧。”
“是,君夫人。”黎媽抱起小世子。
君侯大典后,府中上下都改了稱呼,起初棠鈺還有些不習慣,慢慢地便也熟悉了。
轉眼已是七月中旬,再過一月又至中秋了。
棠鈺想起了淼城的祖母和舅母。
君侯大典設在萬州,陳倏和棠鈺沒讓祖母和舅母專程來江城一趟。一是怕路上折騰,二是觀禮來的都是諸侯和家眷,陳倏和棠鈺就可應對,沒必要再勞煩祖母和舅母。
今年中秋怕是趕不回去了,陳倏才稱了君侯,年關恐怕也要留在萬州,再見祖母和舅母怕是年關以后的事情了。她帶了小初六同陳倏一道去桃城治病是去年八月的事,一晃又是一年,時光如梭。
棠鈺朝身側的平婭道,“平婭,你明日同寶香一道回趟淼城,看看祖母和舅母,把早前給祖母和舅母備好的東西,替我送去。”
平婭應好。
小初六看向棠鈺,“娘,我想太姥姥了。”
棠鈺摸了摸他的頭,溫聲道,“等過了年關,我們就回淼城見太姥姥。”
小初六點頭。
等過了十一月,小初六就滿三歲了,孩子一日一個模樣,一年不見,祖母怕是都要認不得小初六了。
……
至七月下旬,前來江城觀禮的諸侯和封疆大吏基本都已經離開了萬州,只有走動最緊密的盛連旭,王威,洪照,譚思如幾人留了下來,其余的便是胡光書,顧來,萬超,陸冕誠和何茂之等人。
如今燕韓局勢日漸清晰,以萬州為首的敬平侯府要斟酌下一步,留下來的都是陳倏的心腹。
人有遠慮,這些人湊在一處,自然不是看這一兩年內要做什么,而是三五年后的事。如今新朝氣數逐漸衰退,許是三五年后,留下的只有萬州和鎏城……
陳倏不似公孫旦。
公孫旦的手段激進,兵行險著。
但陳倏坐擁萬州,穩扎穩打,比鎏城和新朝的基業還要穩妥,所以不急不躁,徐徐圖之。
這一兩年中,矛盾最大的還是新朝和鎏城,敬平侯府可以做的事情很多。等這些事宜都商議穩妥,王威等人離開了江城,各自返回封地。
陳倏讓盛連旭多留了兩日,“二哥,我有事請你幫忙。”
盛連旭聽他語氣中的不同,眉間稍許擔心,“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嗎?”
陳倏輕聲道,“二哥可有聽說臺運的事?”
陳倏問完,盛連旭點頭。
他當然聽說過,當初臨近州郡旱災,當地百姓活不下去,成了四處流亡的難民,也有很大一部分前來投奔萬州。
當時應當是棠鈺做主,收容了這批難民,恰好臺運是萬州地界內的一處荒地,棠鈺從敬平侯府的私庫里拿了銀子安置這批難民,讓他們在臺運拓荒,而后安定下來。居無定所的流民最想要的便是安定的場所,所以都愿意去臺運。
當初佟媼同太奶奶說起的時候,太奶奶還贊許過,說棠鈺心思極其通透,此事處置得極其妥帖,所以盛連旭印象深刻。
當下,陳倏忽然問起,盛連旭詫異,“可是臺運出事了?”
陳倏知曉他會錯了意,搖頭,又湊到他近處,低聲道,“二哥,臺運發現了鐵礦……”
就這簡短的幾個字一經說出,盛連旭的驚訝之色溢于言表。
光是臺運有鐵礦這句話,恐怕就會在國中掀起軒然大波。
如果臺運真有鐵礦,那萬州就遠不止富庶一說了,自古鐵礦都是兵家必爭之地,鐵礦一出,臺運就根本不是荒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