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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和楊氏都頷首,這些事情,也只能交給范瞿,陳磊和陳元幾人,她們只能多留意路上自己的安危。
“聽范瞿說,從元城出來,前面的路就好走了,不出意外臘月二十八就能抵達江城,眼下,也沒有幾日了,祖母、舅母寬心。”棠鈺再次安慰,緩解兩人的焦慮情緒。
棠鈺又朝楊氏笑著問道,“舅母可是想茂之了?”
楊氏嘆道,“想啊~好像從茂之出生到眼下,從未離我這么遠過。”
棠鈺笑道,“孩子總是要長大得,茂之很好,舅母您也好。”
楊氏笑了笑,“我是放心讓他同長允一處,若是旁人,我真有些擔心茂之。”
棠鈺也道,“長允會照顧好茂之的,舅母,您得心悸好些了嗎?”
楊氏嘆道,“也不知是不是心情舒暢的緣故,真覺好多了。”
老太太也跟著笑起來,“那就好,多寬心,我們娘倆在一處。”
楊氏看著老太太,連連點頭。
棠鈺頭靠在馬車一側,不知長允和茂之行到哪里了?
***
陳倏和茂之早走幾日,眼下已經(jīng)行至六安城。六安城已經(jīng)離江城很近了,只有三兩日的路程。
“姐夫,我們今日見誰?”馬車上,何茂之問起。
這些時日,何茂之同陳倏一道,見了不少人,大都是姐夫早前的長輩,心腹,還有一些平日里不常見面的隱士。
談及的內(nèi)容包含方方面面,從時局,到經(jīng)貿(mào),到稅賦,到人口,何茂之才知曉姐夫是敬平侯,要關注的東西涉及方方面面,什么樣的人都要見,什么樣消息都要靈通。
這一路從桃城和谷城過來,茂之開了不少眼界,眼下到六安城,茂之也好奇要去見誰。
陳倏伸手攬過他,“今日見的,是胡伯,是我爹早前的謀士,已經(jīng)在家中頤養(yǎng)天年好些時候了,當年萬州就是因為有胡伯在,逐漸鼎盛,所以但凡有時間,在往來別處的路上我都會繞行六安城,來看胡伯。”
茂之認真聽著。
陳倏朝他道,“你稍后也跟著叫胡伯。”
“好!”茂之聽話拉勾。
陳倏抿唇笑了笑。
……
馬車緩緩停在胡宅門口,胡光書親自在門口拱手相迎,“侯爺……”
胡光書仍以禮相待。
陳倏上前扶起他,“胡伯,我來看你了!”
見到他,胡光書總是高興的。
眼下,見他身側還有一人。
陳倏會意,“胡伯,這是我內(nèi)弟,茂之。茂之,叫胡伯。”
茂之上前,恭敬朝著胡光書拱手,“茂之見過胡伯。”
長者大都喜歡知書懂禮的孩子,茂之又是陳倏的內(nèi)弟,胡光書也上前扶起他,“茂之公子,歡迎來六安城。”
茂之很喜歡胡伯。
……
等入了胡宅,冬日里,胡光書在暖亭中一面煮茶,一面同陳倏說話。
燕韓煮茶之風盛行,是風雅之事,無論男女,尤其是世家和書香門第,大都以煮茶為消遣,所以燕韓的茶道在周遭諸國中很出名。
胡光書是煮茶愛好者,自從萬州退養(yǎng)后,除了含飴弄孫,便是在家中煮茶。
“侯爺,茂之公子。”第一波精華正好盛了三杯,胡光書遞于陳倏和茂之跟前。胡光書同陳倏要說話,雖未避著茂之,但茂之清楚安靜聽著就是,不出聲打擾。
眼下,胡光書一面說著話,一面煮茶,氣氛很好。
喝了三沸,胡光書才道,“侯爺悶聲替祖父,父母還有家中抱了仇,老夫是沒想到。”
胡光書當初也因為他要尚公主一事,同他產(chǎn)生過激烈爭執(zhí)。
胡光書曾是萬州長史,消息傳到京中,京中才相信陳倏是真的生了入京尚公主的心思,甚至和萬州老臣起了爭執(zhí)。
陳倏嘆道,“胡伯,對不住您,原本應當早些告訴您的,但是需要有消息傳到京中,所以,只能借您的口,實在迫不得已,長允向您賠罪。”
胡光書笑搖頭道,“大行不顧細謹,侯爺您做得很好。天家一日在位,我萬州便一日入芒刺在背。只要能永除后患,不說是瞞在鼓里,就是要老夫搭上一條性命,老夫都愿意。”
陳倏看了看他,眸間淡淡水汽,“胡伯,這些年多謝你……”
胡光書拍了拍他肩膀,“萬州有今日,是因為侯爺。”
陳倏笑了笑,兩人紛紛端起茶杯。
待得放下茶杯,胡光書換了新水,“晉王,是侯爺放的吧?”
胡光書忽然提起,陳倏眸間微微滯了滯,而后目光看向茂之,“茂之,我同胡伯有話要說。”
茂之會意,也沒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