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之不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時光安靜處,新婚燕好,唯余一苑錦棠春.色,伴落霞黃昏時,長夜漫漫處。
她記不得去了多少次耳房,在浴桶的水汽裊裊里洗去一身疲憊;也記不得榻間多少次十指相扣,也有相擁而眠。
拂曉初至,紅燭燃燼,她趴在大紅色的錦被上入睡,呼吸均勻,臉頰還有紅潤,身上是他那件喜袍,遮了后背處點點臘梅印跡……
***
醒來的時候,天色已近大亮。
棠鈺綣了綣,將頭靠在他胸.前,擋住窗外透進來的陽光。
陳倏伸手攬緊她后背,指尖上的溫柔傳來,陳倏微醒,才見她為了躲避陽光,蹭在自己懷里。
兩人今晨都困極,只迷迷糊糊蓋了一件他的喜袍,屋中碳暖燒得很足,兩人擁在一處,喜床的錦帳也厚,不會冷。
棠鈺很少這樣藏在他懷中過,是極盡的親近過后,身體的記憶和熟悉。
她仿佛也知曉他醒了,“什么時候了?”
她一直不怎么有懶睡的習慣,今日是困極了。
陳倏撩起錦帳,看向案幾一側的銅壺滴漏,“阿鈺,我們有些遲了……”
聽他這句話,棠鈺也忽然醒了。
只是意識雖然醒了,卻睡眼惺忪,一身上下仿佛玉骨酥軟,慵懶又有幾分打不起精神。但想起稍后還要更衣,還要畫眉,還要同祖母敬茶……
棠鈺知曉不能再睡了。
陳倏心中也有數,牽她起身,眸間些許歉意,“今晚好好歇一歇,不胡鬧了。”
棠鈺看著他,他笑著親了親她嘴角。
……
今日是新婚第一日,雖然不必穿得像昨日一樣隆重,但也是喜慶的紅色。
棠鈺仰首,陳倏替她畫眉,“再等等,馬上就好。”
棠鈺笑道,“是不是畫糊了?”
“怎么會?”陳倏調侃,“只是我們家夫人太好看,一般的眉都襯不起……先別動,馬上就好。”
棠鈺越發覺得他應當不怎么靠譜。
稍許,他終于出聲,“好像可以了。”
棠鈺有些不敢看銅鏡里。
陳倏讓開,銅鏡里兩條“毛毛蟲”還是讓她驚愕了好久。
她猶豫了一刻,她究竟要不要頂著兩條“毛毛蟲”去見祖母和舅母,祖母和舅母會不會擔心他們日后夫妻不和睦……
最后,棠鈺妥協了,“不丑。”
陳倏笑開,“重來。”
棠鈺這才握住他的手,“萬一更丑怎么辦?你要是覺得好玩,我們日后再慢慢玩,先去見祖母和舅母,我自己來好了。”
陳倏俯身親了親她臉頰,“傻不傻,逗你的。”
棠鈺詫異。
他讓她重新閉眼,這回倒是很快,聽雨再睜眼時,兩條“毛毛蟲”沒有了,蛾眉微蹙,輕顰淺笑都很美。
棠鈺轉眸看他,大變活人是嗎?
他笑道,“走了!”
兩人都已換好衣裳,推門出屋中前,陳倏給她系好披風,十一月底臘月初,是燕韓即將最冷的時候,她穿著大紅色的吉服,披著白色的狐貍毛披風(備注:獵殺動物是不對的),他看她的時候,她驚嘆道,“陳倏,昨晚下雪了!”
陳倏才看過去,見滿苑子都堆了一層初雪。
“等等。”陳倏喚了聲。
她駐足。
陳倏上前,將披風上的帽子給她帶好,又牽好她的手,“下雪的時候不冷,融雪的時候冷。”
她看著他,心底微暖。
雪已經停了,又不算厚,去祖母苑中的路還算好走,但是棠鈺走得很慢,她沒提旁的,但陳倏心知肚明。
兩人在院中行得很慢,這處宅子是安排了下人,昨日公子和夫人新婚,今日遇到的小廝和丫鬟都紛紛問候。
陳倏牽著她,笑意都寫在臉上。
等到祖母苑中時,陳磊和陳元都在苑中了,“侯爺,夫人!”
兩人拱手問候。
其實陳磊前晚就在棠鈺跟前改過口,棠鈺到今日還不怎么不習慣。
陳倏牽了棠鈺入外閣間中,老太太正和楊氏說著話,見他們二人來了,茂之驚喜喚了聲,“姐姐,姐夫!”
陳倏和棠鈺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