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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鈺沒想到這一趟去平南竟會這么不順利……

***

繼續(xù)向南走到尾城的時候，尾城忽然戒嚴(yán)了。

整個尾城都不讓人進(jìn)出。

劉青峰多年押鏢，遇事經(jīng)驗豐富。入城前就讓鏢局的人分散開開來，各自照看一部分貨物，不集中出入，引人注目。

尾城忽然戒嚴(yán)，但他們分散在不同的客棧，不惹眼。

相比起不少人驚慌逃竄，被尾城守軍扣押，鏢局這一趟幾乎沒有蒙受多少損失，人貨都安穩(wěn)。只是被困在尾城中，暫時去不了何處。

客棧里，人人都在說外面兵荒馬亂。

但具體是哪伙兒人和哪伙兒人打起來，客棧中的大多數(shù)人都是不知曉的，也各有說法，卻也都經(jīng)不起推敲。

尾城中，雖然人人自危，但整個尾城除了開始時的騷亂，到后來仿佛沒了動靜，也沒聽說有人攻城。

劉青峰分析，應(yīng)當(dāng)不是尾城出事，而是尾城附近有城池發(fā)生了兵變。所以周遭的城池都封城自衛(wèi)，避免戰(zhàn)火延伸到城中。

眼下尾城戒嚴(yán)，反而安穩(wěn)。

劉青峰這么說，棠鈺心中稍稍有底了些。

遇到這些變故，能平安回去才是最緊要的，棠鈺知曉急也沒有用，但心中仍然盼著騷亂盡快過去——祖母一人在家中，若是聽說路上生了變故，應(yīng)當(dāng)擔(dān)心受怕極了。

被困尾城的幾日，棠鈺一直睡得不怎么好。

離京已有一月，她還困在尾城。

棠鈺其實有些怕這場動亂要很久才會過去。

尾城附近都是如此，還不知道平南如何？

祖母那里有沒有受波及？

但她仿佛什么都不能做。

……

又過了四五日，城中忽然開始有了傳聞，客棧中也開始有了很多版本的傳言，但大抵相同——發(fā)生兵變的地點不是別處，正是京中！

尾城離京中有些距離，但只有京中這樣敏感的地方發(fā)生兵變，所有的城池才都如臨大敵！

而京中一旦兵變，多半都同宮變有關(guān)！

棠鈺心驚肉跳。

她離京前后不過月余時間，好像天翻地覆一般。

若是宮變，宮中一定血流成河，燒殺擄掠。

她想起文廣，敏燕，小猴子……

劉青峰見她煞白，料想她應(yīng)當(dāng)是嚇倒，“先別擔(dān)心，京中離得遠(yuǎn)，等京中局勢穩(wěn)定下來，才會波及到尾城。”

劉青峰繼續(xù)打聽，“可有聽說，是哪家造反，宮中情況如何了？”

客棧中的消息漫天飛。

說天家和皇后當(dāng)場自戕的有；說逆賊被擒，宮中已經(jīng)恢復(fù)安穩(wěn)的有；還有說宮中已經(jīng)被一把火燒了，燒死了很多人；還有說城破了，叛軍屠城。

棠鈺聽得心中壓抑，隱隱喘不過氣來。

兵荒馬亂里，什么樣的消息都有。

冠城就在京城邊上，劉青峰的母親還在冠城，劉青峰擔(dān)心。

棠鈺寬慰，吉人自有天相，伯母會沒事的。

劉青峰緩緩點頭，“眼下尾城雖然暫時穩(wěn)妥，但不知道這場動亂何時結(jié)束？若是燕韓因此陷入長期四分五裂的狀態(tài)，那才是民不聊生的開始……”

國中有戰(zhàn)事，苦得都是百姓。

劉青峰垂眸。

***

幾日前，安北侯大軍壓境。

宮中一片慌亂。

原本就是借著給太后賀壽的名義，各路駐軍都隨行護(hù)送，安北駐軍南下謀逆，竟然一路通暢無阻，沿途多少州郡其實都是生了反心的！

天家震怒，“讓禁軍死守城門，等候援軍。”

各地總會救駕，再不濟(jì)，陳倏還在！

但很快，又有禁軍慌忙入宮，“陛下，東南城門，南城門，和西南城門也遭受圍攻！”

“什么？！”天家不信，“哪里來的叛軍？”

“萬……萬州”禁軍不敢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