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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但是一轉頭又覺得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想不起來就算了
當貴遙回到佐治椿附近時,他已經不在原本的地方了。
術士似乎確認了他現在的狀態半死不活,絕沒有可能逃走,所以隨意地讓脹相把他帶到了一個偏僻的小房間,稍微治療后安置了下來。
貴遙回來的時候,佐治椿正在精神世界中沉思。
貴遙出聲提醒他:我用了兩次術式,乙骨憂太一次,家入硝子一次,你有什么感覺?
外界,佐治椿身體上的傷正在藥物的滋養下慢慢好轉,而內里,他細細體會著自己現在的不同。
佐治椿思考了一會兒,然后才猶豫地說道:左耳的聽覺和右手拇指的觸覺。
在咒力被封印的狀況下,想要使用術式就要付出代價。
貴遙有些驚訝:就這些?
佐治椿也有些困惑地握了握自己的右手,感受了一下感受不同的拇指:嗯,好像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嚴重。
不是說一邊的聽覺和拇指的觸覺不重要,而是比起篡改乙骨憂太和家入硝子的認知,僅僅失去這兩種感知實在是太便宜佐治椿了。
乙骨憂太是特級術師,而家入硝子也是天資出眾的一級術師,沒有咒力的佐治椿應該相當于普通人,可他居然能靠這么一點代價就詛咒了兩位強大的咒術師?
貴遙狐疑地看著他:難道這具身體除了咒力,還有什么其他的特殊之處?
要不然根據等價交換的原則,怎么可能只靠知覺就交換了術式的成功?
佐治椿當即否認:你用了五年多,我用了十年多,這具身體到底是不是普通人,難道我們還能搞錯?
佐治貴遙本該是個普通人,要不是意外成為了座敷童子的容器,他這一生都不會有機會接觸到咒力的存在,這一點是貴遙和佐治椿公認的。
可現在這一大一小面面相覷,誰也說不清事情怎么就變成了這樣。
雖然暫時搞不清楚,但總而言之,這是件好事
如果連乙骨憂太這個級別的咒術師都能用這樣輕微的代價搞定,那普通人大概要千千萬萬個加在一起才能抵得上一個他。畢竟絵空事的作用限制不是別的,正是普通人身上沒有的咒力。
佐治椿有些驚喜:這豈不是說,就算不把那個術士一起獻祭進去,我的計劃也能順利篡改所有人的認知?
利用絵空事的特性,篡改所有人類的認知,讓他們重新變回能夠看到咒靈的生物這就是佐治椿的目的。
如果人類原本就無法看到咒靈,那么就算絵空事再怎么強大,也無法篡改這個事實。可是歷史表明,人類其實是可以看得見咒靈的,只不過由于咒術世家的聯手控制,這種能力被人類遺忘了罷了。
這就好比是在眼睛上蒙了一層布,絵空事可以將布掀開,卻無法憑空造出一雙眼睛。
好在人類是有這雙眼的。
而從斑的記憶,以及漏瑚等咒靈的特例上也能夠看出,當人類拾回這種認知能力后,得到人類認知的咒力會朝著好的方向發展,那么就算將人類重新帶回古時候看得見咒靈和妖怪的狀態,也不必擔心帶來的恐慌。
當然,佐治椿不會貿然將所有人的認知都篡改。他會有選擇性地率先改變一些社會高層的人們的認知,讓他們能夠心甘情愿地與咒術界配合,一起在人類與咒靈的融合早期為穩定秩序做出努力。這部分高層除了佐治椿的父親之外,還有他親自選定的,以四宮輝夜為首的盟友。
而咒靈這邊在斑和漏瑚等大妖怪的帶領下,以及有五條派幫忙背書,想必也能夠很快穩定下來,不會長期無秩序地襲擊人類。
佐治椿的時間不多,準備工作做得不夠充分,在融合前期仍然會出現許多的混亂和沖突。不過在普通人、咒術師與妖怪三方的共同努力下,這種混亂會被很快撲滅,只要把挑起混亂的術士一派打壓下去,新的秩序很快就會被建立起來。
他原本打算在這段時間里想個辦法,在自己死前拉著術士一起成為絵空事的養分,不久前還在為如何將這個想法實施而發愁。不過現在通過在乙骨憂太和家入硝子兩人身上的實驗,他意外發現絵空事的代價并不龐大,可能只需要他一人就足夠。
那么他要做的就不是獻祭術士,而是單純的殺死他就足夠了。
這樣一來,他就有了更多的余地。
佐治椿正暗自盤算著,貴遙忽然給他潑了一盆冷水:別忘了五條悟。
我沒忘。
這個以絵空事為核心的計劃,其中最大的變數就是五條悟。
既然是要改變整個人類族群的認知,自然是所有人都要被包含進去,咒術師也不例外。佐治椿希望人類的認知變成自古以來一直能夠看見咒靈,這樣能夠最大限度地降低二者之間的隔閡。一旦有一個人類沒有接受這種認知,那么人類整體這個說法都不成立,絵空事的效果會整個崩盤。
絵空事已經證實了可以順利控制住乙骨憂太,那么按理來說五條悟的咒力總量不比乙骨憂太多,絵空事也可以篡改他。
可問題就在于,五條悟有一雙bug一般的六眼,佐治椿沒有信心能過瞞過這雙看破一切的眼睛。
第124章 長夢
就算佐治椿被來路不明的敵人擄走了, 高專的其他人,尤其是暫時幫不上忙的學生們,還是要專注于自己的任務。
當任務指示被傳達下來后,就算再不情愿, 虎杖等人也還是要前往埼玉縣, 對最近發生的數起咒靈襲擊事件進行調查。
一路上, 所有人都顯得有些消沉,這讓負責他們這次行動的新田感到有些緊張。
啊, 是因為那件事吧要不要說點什么來安慰一下他們?
不不不, 還是不要了,人家學長說不定根本沒事, 我這么一安慰, 反倒顯得多余。
可是按照常理來推斷,一個被特級咒靈擄走超過七十二小時,仍然毫無音訊的高專學生
八成是已經遇害了吧。
新田心情沉重地繼續開著車, 小心翼翼地給這些面色不虞的年輕咒術師們講解這次任務的細節,盡量避開有可能讓他們想起生死未卜的學長的字眼。
虎杖悠仁一耳朵進一耳朵出, 根本沒聽進去。他滿腦子想的都是昨晚做的夢
在夢中, 他隱約回到了還在子宮中的胎兒時期,由于還發育不完全, 所以對外界的聲音和光線都只有一點點模糊的感知。
唯有一點, 他印象清晰且深刻:他似乎早在胎兒時期, 就已經遇見過椿學長了。
視力和聽覺都不夠清晰,但箱庭是不受限于身體的發育狀況的,根植于靈魂中的聯系讓他在靠近了佐治椿時深受觸動, 那感覺就像是他們曾經隔著薄薄的一層肚皮, 近距離地接觸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