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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乙骨默默地打量起虎杖。
虎杖沒有察覺到他視線中微妙的考量,他連佐治椿使用術(shù)式后可能會昏迷都不知道或者說還來不及知道。
他只是憂慮地問:有什么是我們能做的嗎?
也對,是他想多了。既然當時椿沒有在使用御忌后立刻倒下,就說明這次不是虎杖的鍋。乙骨抬手揉了揉眉心,檢討自己疑心太重。
不過,說起他們能為椿做些什么眼下他還真有點眉目。
出發(fā)前五條悟曾經(jīng)告訴他,這次的任務(wù)目標很可能是未登錄的特級,擁有不輸于人類的智慧,以及十分特殊的術(shù)式。
通過觸摸,來改變靈魂形狀的術(shù)式。
如果一切真如他所說,那么這只神秘的咒靈還有可能對椿的病情有幫助。畢竟天與咒縛的問題就是出在靈魂與身體的契合度上,如果能夠想個辦法將佐治椿的靈魂固定在身體之中,會不會他就不用遭受病痛的折磨,也不用擔心余命不多了?
七海前輩乙骨憂太鄭重地說: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稍后找到那只咒靈之后,能先別祓除,讓我試試活捉它嗎?
七海建人瞇了瞇雙眼:這是五條先生追加的任務(wù)要求?
不是的,是我的私心。
乙骨君。七海語氣不變,只是伸出手推了推眼鏡:你應(yīng)該知道這個舉措的風險有多大吧?先不說這對你有多危險,你知道一旦為了活捉而手下留情,結(jié)果導(dǎo)致咒靈逃跑的話,會產(chǎn)生怎樣的后果嗎?
輕則他們要再花費更多的時間來追殺它,重則這只咒靈會在逃亡的路上對更多無辜的民眾下手。
這些乙骨憂太都懂,可他還是倔強地不肯低頭:我不會讓它逃跑的。
七海建人不說話了,神情似乎是有些失望。平時溫和好說話的乙骨憂太到了這時卻反常的固執(zhí)己見。雙方誰也不肯退讓,虎杖和灰原被夾在中間,左看看右看看,表情十分無措。
灰原先舉手發(fā)言:那個乙骨君,你想要活捉那只咒靈,是為了佐治君嗎?
乙骨憂太垂下眼簾:是的,椿現(xiàn)在陷入昏迷,危在旦夕。那只咒靈的能力很特殊,或許可以
七海建人打斷了他:咒靈的能力特殊,與我們何干?你難道還能逼迫那只咒靈治療佐治君嗎?
他的確不能,可是有一個人可以。夏油前輩的咒靈操術(shù)可以讓他自由使用一切受他掌控的咒靈們的術(shù)式,只要能活捉這只特級咒靈,并把他帶給夏油前輩,就有可能救回椿!
解釋的話語都到了嘴邊,乙骨又硬生生咽回去了。
不行,夏油前輩的存活至今仍是一個秘密,就算對方是深受信賴的七海前輩和灰原前輩,他也不能說出去。他沒在當初那場禍事中被殺死的消息,只有在時機成熟的時候才能公開。在那以前,知道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
乙骨用理智將自己從泄密邊緣拽了回來,憋得眉頭直皺。
而他這副模樣在七海眼里就是我不服氣,我就是要這么做,十足的仗著自己是特級術(shù)師就要亂來一通的樣子。
七海建人徹底冷了臉:這次的任務(wù),我有完全的調(diào)配權(quán)。現(xiàn)在的乙骨君在我看來不適合繼續(xù)進行任務(wù),你先去把另一項任務(wù)完成了,等冷靜下來之后再回來與我們匯合吧。
如果真的讓乙骨憂太心有雜念地上了戰(zhàn)場,那不僅僅是對他自己的不負責,更是對在場所有人的不負責。
站在一個統(tǒng)籌者的角度來看,他的決定沒有錯。但是對于乙骨憂太來說這個結(jié)果令他無法接受。
七海前輩
還不等他反駁,手機鈴聲再次響起。這次是七海的手機,來電對象則是五條悟。
如果是別人在這種時刻打電話,七海都會直接掛掉。但五條悟不同,他將手機舉起來給乙骨看,同時用眼神示意他稍后再說。
乙骨抿抿嘴,不作聲了。
七海接起電話:您好,這里是七海建人。
隔著電磁波,五條悟的聲調(diào)依然聽起來十分不著調(diào):建人,是我啦~憂太在你身邊嗎?
在的。
讓他接一下電話唄?
好的。
七海將手機遞過去,乙骨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接了過來。
五條老師。
嘛,我就長話短說了憂太,咒靈的追查先暫時停止,你們先帶著悠仁去找轉(zhuǎn)學生。
乙骨憂太瞪大了眼睛:可是
五條悟直接打斷了他:沒有可是,情況有變。原先我讓你們?nèi)ィ且驗槟侵恢潇`身上本應(yīng)有著無法傷害人類的束縛。但是現(xiàn)在看來這個束縛已經(jīng)被解開了,我們已經(jīng)查看過改造人身上的殘穢,確定了這就是那家伙干的好事。他現(xiàn)在的危險度已經(jīng)大大提高了,我不放心叫你們直接對上他。
按理來說,真人和漏瑚他們一樣,都與夏油杰有著不可傷害人類的契約。可是現(xiàn)在一系列的證據(jù)都證明了這些被改造過的人類的確是真人的杰作,漏瑚他們也從改造人身上認出了真人的術(shù)式痕跡。
而且,更重要的是,五條悟還從那些改造人身上隱約看到了某種熟悉的痕跡,那是與伏黑津美紀受到的詛咒無比相似的痕跡,甚至極有可能來自于同一人那個一直暗中阻撓著他的計劃,還想追殺夏油杰的幕后黑手!
那家伙很可能與真人聯(lián)手了,這個發(fā)現(xiàn)讓五條悟感受到了久違的危機感。
他倒不是害怕那個只會躲在幕后的小人,他只是害怕自己好不容易培養(yǎng)出的學生和同伴,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被下毒手。如果對手是那個幕后黑手,那么真人這一系列的罪行真的只是肆意妄為的結(jié)果嗎?還是說,他是被人刻意誘導(dǎo)著做出這些舉動,其目的就是為了引出高專的人呢?
越是不能確定對方的目的時,越是不能輕舉妄動。如果出任務(wù)的是五條悟自己也就罷了,換成他的后輩和學生們,他放不下心。
想讓七海建人放棄追查很容易,他這個學弟雖然總是一副死板的樣子,不過關(guān)鍵時刻還是很聽話的。灰原雄則是完全信賴七海,基本是七海指哪他打哪,不必擔心他不服從安排。
只有憂太如果是平時的他還好,現(xiàn)在的他剛剛得知了椿昏迷過去的消息,恐怕第一時間就會動把真人抓回來給人治病的念頭。
憂太這家伙,平時一副溫溫吞吞的樣子,可一旦伙伴受到了傷害,他就會怒火上頭,理智不聽使喚。五條悟原本是不打算現(xiàn)在就把佐治椿昏迷的消息告訴他的,奈何熊貓嘴快,一轉(zhuǎn)身就把事情捅出去了。
沒辦法,五條悟只能用老師加恩人的身份來壓乙骨憂太,強迫他暫時放棄捉捕真人的任務(wù)。
憂太,你放心。椿的狀況還在硝子的處理范圍之內(nèi),不會發(fā)生像上次那樣的情況的。
上次,指的并不是復(fù)活夏油杰的那次。而是指救下乙骨憂太那時,佐治椿立刻倒下昏迷了一個月的事。
那次的經(jīng)歷給乙骨憂太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導(dǎo)致他常常擔心佐治椿命不久矣。
可就算他再心急,在五條悟明確告訴他不能去抓真人的情況下,他也不能再堅持了。
他頹喪地回答道:好的,我明白了。
只是明白?
我會放棄的。
這就對啦,現(xiàn)在把手機還給建人吧!
東京高專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