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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樣,那他更不介意自殺一次,好好地報復一下這群不知天高地厚,還妄想利用他的咒術師!
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虎杖悠仁的心臟從胸腔之中掏了出來之后,宿儺帶著兇狠的神情望向夏油杰。
他得意地笑著:怎樣?是不是沒想到他會來這一招?
然而夏油杰的反應和宿儺想象的很不一樣。
他用一種十分復雜的目光看向宿儺,然后無奈地笑了。
宿儺那狠辣的一擊不僅掏出了虎杖悠仁的心臟,還破壞了他的肺部,此時大量夾雜著碎肉的鮮血正從他的口中溢出,可他只顧得上死死地盯著夏油杰。
你在笑什么?宿儺沉聲問道。
嗯?
夏油杰像是才意識到自己的笑容一樣,愣了愣,然后抬手握拳遮住嘴角:沒有我想起一點事情
本應保護的對象在自己面前被掏了心,夏油杰卻氣定神閑地把雙手攏在袖子里,一副毫不在意的架勢看著宿儺。
一上來就是這種對策,實在是令人印象深刻。
宿儺作為詛咒之王,其生命力之旺盛,心臟早就不再是他的致命點。因此他挖出了這具身體的心臟,要么虎杖悠仁從此沉睡在意識深層,將身體的掌控權移交給宿儺。要么他奪回自己的身體,但接下來就要面對死亡。
就算虎杖悠仁選擇了沉睡,讓宿儺成功獲得了身體的掌控權,由于夏油杰的存在,宿儺也不可能就此逃離咒術高專的掌控。
宿儺也明白這一點,所以他選擇的對策其實是兩敗俱傷。
殺死虎杖悠仁,同時也是殺死自己!
如此一來,他失去了兩根手指的力量,而該死的咒術師們會失去他們一心想要保住的容器!
沒有人可以毫無負擔地利用詛咒之王的力量!
即使是寄存在兩根手指里的部分靈魂,兩面宿儺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向咒術師示威:看啊,你們汲汲營營這么久,最后也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看得夏油杰忍不住感嘆:這樣的覺悟,不愧是千年前以一己之力抗衡整個咒術界的男人。
然而,你的計劃要落空了。
他眉目舒展,神情淡然。
宿儺忽然感到一陣熾熱的咒力自殘存的右手指尖爆發開來,一路沿著經脈逆行向上,攀援而來!
他驚怒交加,望向自己被傷得鮮血淋漓的右手
一個由神秘咒文構成的獨眼圖案正緩緩浮現在他的手背上,此時這只獨眼正是微微張開的狀態,仿佛正在垂眸看向宿儺。
詛咒之王怒極反笑:原來如此!!那個小鬼!!!
獨眼形狀的符咒正是咒力爆發的源泉,而隨著咒力的攀援,一道由咒文構成的淚水也自眼底流出,一路沿著手臂直奔頸項而去,最后在宿儺的脖頸之上環成一道氣息詭異的枷鎖。
整個過程,宿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毫無阻止的辦法!
眼看著頸上的咒枷即將發揮出效果,宿儺面目猙獰地望向夏油杰:這次算我棋差一著,不過給我記住我早晚會殺了那個小鬼!
在他咆哮著做出最后的詛咒后,脖頸上的咒文開始散發出刺眼的金色光芒,逼迫著宿儺脫離了意識的表層。
原來看起來是這樣的嗎?夏油杰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椿的術式反轉,御忌。
如果綺花羅在這里的話,就能清晰地看見,上次她從深淵中看到的猛獸蘇醒了過來,想要沖破深淵的束縛。卻被那層層疊疊的符咒構成的鎖鏈牢牢困住,一點一點地拽回了深淵之中。
猛獸發出憤怒的咆哮,卻只能重新陷入沉眠
最終,宿儺滿心不甘地沉入了意識深層,虎杖悠仁醒來了。
伏黑惠向伊地知描述了自己與虎杖匆促之間定下的計劃。
伊地知大驚失色:什么?!居然要把兩面宿儺釋放出來嗎!
伏黑惠點頭:嗯。不過虎杖那家伙能夠完美地掌控自己的身體,所以應該沒問題。
話雖然這么說,不過他還是堅持讓伊地知先帶重傷昏迷的野薔薇撤退。
萬一發生了意料之外的狀況,虎杖沒能控制住兩面宿儺,那么自己有義務留在這里控制場面。
不得不說,作為輔助監督,伊地知的經驗還是要比伏黑惠更豐富。
他顫顫巍巍地提出一個問題:但是,兩面宿儺作為特級咒靈,就算只出現一秒鐘,也可能會造成意想不到的災害
比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掏出虎杖悠仁的心臟,反手將容器變成人質之類的
雖然伊地知沒想到這么具體,但他的經驗告訴他,在沒有監督者的情況下,釋放出未經降伏的特級咒靈絕不是一個好主意。
伏黑惠垂下眼簾:如果那樣
如果最壞的情況真的發生了,那么他作為計劃的參與者之一,必須要承擔起責任。
不僅是導致兩面宿儺重新面世的責任,更是要承擔起留同伴一人面對危險的責任。
伏黑惠的眼中流露出驚人的決意,他直視著伊地知的雙眼:如果發生了那樣的事,我會做直面宿儺的第一個人。
伊地知咽了一口口水,再次體會到了那股食草動物面對幼生食肉動物的敬畏感。
而伊地知先生留在這里就沒什么用了,不如趕緊帶釘崎去進行治療,然后看看能不能叫幾位一級術師來支援。
我明白了。嗚嗚。
在不留情面地趕走了伊地知后,伏黑惠目送著那輛送他們三人來的轎車漸行漸遠,逐漸離開了危險范圍。
釘崎的傷勢并不嚴重,但不知為何她陷入了輕微昏迷。而伊地知則是毫無武力值可言的輔助監督。
至少,讓他們離開這里。
早在找到野薔薇之前,伏黑惠就在腦海內捋清了他們這次面對的危機。
他發現了這其中不自然的部分,并意識到這可能是一次早有預謀,針對虎杖悠仁的殺局。
類似的事情以前不是沒發生過,不管是針對椿學長的,還是針對乙骨學長的總之就是咒術界高層們看不慣五條派的大膽作風,想方設法地想要削弱己方的勢力,名義上說是要提前除掉風險,實際上就是排除異己罷了。
不管是誰,在經歷過幾次之后,都不會把這種事當做單純的意外來看待了。
咒術高專應對這種意外的手段比較樸實,通常來說是會叫幫手來。高專內部有著數以十計的一級術師,還有著五條悟這個大殺器,沒有硬實力碾不碎的陰謀詭計。
不過協會方面好像也發現了,所以這一次特地搞了個無人支援的情況出來。
就是不知道這次會怎么解決啊伏黑惠遙望著少年院的方向,時刻繃緊著心中的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