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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直接點燃了坐在一旁的海爾特,刺耳的推拉椅子的聲音響起,緊接著冰冷刺骨的嗓音傳來,“父親,我吃飽了,還有些事情我需要先去處理,告辭。”
克莉絲汀無法做到像威克蒂娜夫人和多姆那般鎮定,她有些焦急的看了一眼卡爾贊亞,只見她眼神安撫的看著她,最終搖了搖頭。
卡爾贊亞并沒有關注凡也納公爵和謝菲夫人之間的瓜葛,只是淡淡的目光掃過瑪利亞,帶有東方人狹長的眼尾上挑著,深紅色的瞳孔似乎溢著興奮,她軟軟地靠著凡也納公爵,做足了受害者的身份與氣勢凌人的謝菲夫人對峙。
她察覺到卡爾贊亞的視線,嘴角微微勾起,微張的嘴唇似乎在喚她的名字。
“父親讓你好好待我,不是讓一個奴隸踩在我的頭上的。”謝菲夫人沒有絲毫平常的鎮定自若,那雙和公爵別無二致的眼睛充滿著怒意,“威爾德家規,永遠聽從首領的命令,父親的遺囑你也打算不聽從嗎,要不是羅斯死了,威爾德的首領……”
話驟然停止,一股巨大的力量將謝菲夫人擊倒在地,凡也納公爵眼底已經充滿了寒意,冰冷審視的目光似乎在掂量她有沒有存活的必要,不得不說,謝菲夫人觸碰到了他的逆鱗。
如果羅斯從那場大戰中回來,那么威爾德的首領必定是他。
威爾德以長為尊,更用實力說話。
“哥哥……”
“謝菲,你要知道什么話該說什么不該說,這不是前首領教導于你的?”凡也納公爵冷聲道。
謝菲發絲凌亂,純血種的她承受剛剛那一擊完全不在話下,但凡也納公爵下了猛力,她的腹部止不住的開始流血。
見事情愈來愈過分,卡爾贊亞蹙了蹙眉,起身柔聲道:“父親,您先消氣,謝菲夫人現在需要治療。”
他的眼神并沒有落在謝菲夫人身上,他擦了擦手,依舊冷聲道:“將謝菲夫人關進房間,不許招任何醫生。”
不只是卡爾贊亞,就連威克蒂娜夫人都有些驚訝,凡也納公爵雖然不會對他們有多親密,但至少不會苛刻對待自己的妻子,看來這次謝菲夫人真正惹怒了他。
早餐結束,威克蒂娜夫人先離場,緊接著多姆也打算離開,克莉絲汀拉著卡爾贊亞打算一起離開,她拍了拍她的手讓她先回去。
“父親,謝菲夫人畢竟是您同父異母的妹妹,如今只有您一位家人了,如此依賴您是正常的。”卡爾贊亞聲音很輕,看著背對著她的凡也納公爵,“爺爺希望看到威爾德家庭合睦,您與謝菲夫人更加如此。”
謝菲夫人是凡也納公爵同父異母的妹妹,凡也納公爵為大夫人所生,謝菲夫人為第五夫人所生,由于她是最小的,性格也活潑可愛,非常得前首領的喜愛,后來謝菲夫人喜歡上凡也納公爵,執意要嫁給他,此舉徹底惹怒了前首領,將她以企圖亂倫的罪名關在了閣樓。
那時候凡也納公爵已經有了兩位夫人,甚至羅斯已經出生,謝菲夫人執迷不悟,以死來威脅前首領。
前首領無奈之下最終答應,并囑咐凡也納公爵好生相待,她不只是妹妹,更是妻子。
凡也納公爵從頭到尾都沒有表達過意愿,他不介意多一個妻子或是妹妹,卡爾贊亞見識慣了他性情的淡泊,對他早就習以為常。
海爾特就是亂倫產下的孩子,兩個純血種生出來的孩子必定是頂尖的,但相似基因的沖突淡化了他的基因,他似乎沒有特別出彩的實力。
但那不重要,因為羅斯還活著。
這次凡也納公爵著急與瑪利亞結合的目的,恐怕就在于此。
海爾特一直憎恨自己是亂倫的產物,由內而外的感到惡心,對謝菲夫人和凡也納公爵也厭惡起來。
他一直很崇拜站在頂端的哥哥,因為那是他不可能得到的先天的血脈和能力。
凡也納公爵沉默許久,看著窗外明晃晃的太陽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半響,他說道:“過幾天的安德魯侯爵家晚宴,你和克莉絲汀帶著瑪利亞夫人去。”
卡爾贊亞垂下眼,眼底的暗涌意味不明,最終答應。
真是個涼薄的人啊。
“卡爾贊亞!”
在回房間的路上,瑪利亞將她叫住。
卡爾贊亞回頭,對她微微一笑,“瑪利亞夫人,有什么事情?”
對自己的地位調整的可真快。
“那么久沒見你了,想找你聊聊天,不可以嗎?”瑪利亞親昵的摟著她的手臂,許久不見,瑪利亞的皮膚白了很多,看來得到凡也納公爵的寵幸后伙食物質各方面都好了許多。
“當然可以。”卡爾贊亞笑著回答,“不知夫人想與我聊什么?”
“不用對我這么客氣,卡爾贊亞。”瑪利亞勾起笑容,語氣難掩欣喜,“我們現在是同類,更是一家人,我們之前還像朋友一樣,不是嗎?”
卡爾贊亞輕聲道:“畢竟有輩分關系,還是要叫夫人,被父親知道可是要生氣了。”
“話說回來,公爵大人沒有剛開始那么恐怖了。”瑪利亞眉眼彎起,眼中幾乎要溢出愛意。
見獵物上鉤,卡爾贊亞順著她問:“為何這么說?”
“他待我很溫柔,把我變成純血種是因為我的半血種的緣故,如果能變成純血種我的能力會更加強大,話說我都不知道我是半血種,那段時間很想吸血,是公爵大人在我身邊安撫我,這樣溫柔體貼的男人我怎么能不動心,他只是人比較冷漠罷了,其實能感受到他的熱情,在床上的時候……”她說著羞紅了臉,覺得在女兒面前說自己與父親的房事有些奇怪,她看了一眼卡爾贊亞,見她沒生氣才松口氣。
卡爾贊亞只是淡淡一笑,“那看來父親很喜歡夫人。”
瑪利亞紅了臉,“是吧,你也是這么覺得?”
不等她說話,她繼續道:“他問我愿不愿意給他生孩子,他說要給我他妻子的名份,以后再也沒有人說我是奴隸,說我下賤,我能呆在我愛的男人身邊,卡爾贊亞,我是不是很幸福?”
“夫人,您愿意與其他女人共享一夫?”
這句話讓瑪利亞有些愣怔,快要走到房間,她還沒給出答案。
“但是,這個世道就是一夫多妻。”在進房間前,瑪利亞篤定地說。
卡爾贊亞停下腳步,微微側頭看著她,眼睛彎起,語氣柔軟,“夫人,一夫一妻的也有許多,只要一個男人全心全意愛一個女人,一夫一妻有何難?”
瑪利亞走之前,腦海中回蕩著她說的話:“聽您的說法父親很愛您,您會幸福的,瑪利亞夫人。”
她在回房間的路上一直處于恍惚的狀態,臉頰通紅,眼里閃著光,傭人安順的跟在她身后,對她的怪異不自主離遠了一些。
如此細微的舉動讓瑪利亞停住腳步,她猛然回頭,眼底含著寒霜,屬于純血種的壓迫感向她們襲來,她抬起下巴,冷聲道:“往后退什么,看不起我?”
傭人嚇得跪在地上,“抱歉,瑪利亞夫人,我們沒有這么想。”
“沒有這么想?”瑪利亞往前走一步,腳尖抬起最前面那個傭人的下巴,眼里輕蔑,“難道不是嗎,看不起我奴隸出身,又莫名成為了公爵夫人,你是不是在心里想我就是靠身體上位?”
“不……不是這樣的……夫人,冤枉啊!”傭人急得身子顫抖,跪在地上不敢動彈,恐懼來自夫人的懲罰,也害怕來自純血種的壓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