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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至掙脫得累了,她停下來。
此刻的她就像一個瘋婆子,披頭散發(fā),滿臉淚痕。
穆啟也好不到哪去,他的臉上紅通通一片,有穆至留下的牙印,腳印,巴掌印。
穆至筋疲力盡,就像剛經(jīng)歷完一場沒有硝煙的戰(zhàn)爭。
她以為自己的眼淚已經(jīng)流盡,可是抬手一摸,臉上依舊濕漉漉。
穆至的手腕上一圈紅,穆啟的大手像是一條堅硬的麻繩,她越掙扎,麻繩綁得越緊,在掙扎中陷進她的肉里。
天從一片亮轉(zhuǎn)黑。穆至不知究竟過了多久,是幾個小時,還是幾天,抑或是幾年?
穆至感覺到自己的蒼老,如果不是時間走得太快,她的心又怎么會衰老得如此迅速。
穆至的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鼻音。
她問:“幾點了?”
穆啟把穆至抱在懷里,他對面的墻上掛著一只鐘,在黑暗中指針發(fā)著幽藍的光。
“八點多。”穆啟回答。
兩個人的對話,一如既往,好像從曾經(jīng)度過的普通夜晚中截取出一段稀松平常的話。
暴風雨過后,一片寧靜。
滿地落葉枝椏,顯示曾經(jīng)來過的風雨痕跡。可若你不去看,不去問,雨過天晴,和雨來之前的晴朗又有什么區(qū)別呢?
穆至產(chǎn)生錯覺,也許穆啟從未回來過,這又是她的一個噩夢。
夢中的穆啟,告知她他要結(jié)婚的消息,新娘是他們都認識的蘇如煙。
夢中的穆啟,用大手桎梏住她的兩只手,她無處可逃。
夢中的穆啟,還說了什么?
對了,他還說,他們會像以前一般,親密無間。結(jié)婚并不會改變他們的關(guān)系,婚姻對她來說是一層保護傘。
穆至記不起,穆啟說的究竟是“她“還是”他”。
如果這是一場夢,夢里的她分不清又如何。
穆至坐在穆啟的懷里,像一只破碎的娃娃。穆啟的手臂懷著她,卻感覺她的溫度在一點一點流逝。
穆啟把手臂箍得更緊,彷佛這樣才能留存住穆至的溫度。
“木木,木木,木木……”
穆啟一遍又一遍地,輕聲叫著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