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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而又露出欣色道:“你果然是到蓬萊仙府應考的。”
他像是帶著與生俱來的世家華族氣宇,翩翩儒雅,使人如沐春風。
司芋答說:“是的。那日謝過公子卻忘了問你貴姓,今日既然同道中人,即是有緣,便自我介紹下我叫司芋,這是我好朋友小谷,你們二位如何稱呼?”
敖融正要搶著說話,宋青宴已經摁下他胳膊,開口介紹道:“在下宋青宴,寶木宋,青山作宴,司姑娘直呼我名字便好。這是我兄弟,他叫敖融,素日饒舌,不用太過理會。”
勾了勾唇角,幾分哂然戲謔——
若給他說話,他能說個七八個時辰不停歇。
喂,這就過分了,先頭對素未謀面的姑娘說自己喂鱷魚,現在又不給他開口的機會。這就是傳說中的好兄弟情?
敖融抗議。
司芋大方地笑說:“我記下了,只是青宴兄和敖融兄既也在悠然城中,如何多日來卻都未能碰到面?”
畢竟以宋青宴的衣履裝著,還有腰間那枚泛光的刻青龍玉墜,理應住在緣萊客棧附近的一些高檔酒家中。而敖融,雖則如行軍武莽,可黑色斜襟綢裳的針針線線,金絲的鑲邊,束發的墨冠,皆非出自平凡人等。
敖融大大咧咧道:“那是必然。我和他住在諸葛城主府上,素日也不常外出,當然碰不上了!”
竟是住在諸葛城主的府上。
小谷在旁觀察,她是最為細心謹慎的,瞥了眼宋青宴腰間的青龍玉佩,不由措辭道:
“容我有個疑問,宋公子可是出自大燕國文昌侯府宋氏,這位若未猜錯,應是楚國神武將軍府上的敖公子。燕國文昌侯與楚國神武將軍府乃是世交,兩家關系情同手足。而若還未猜錯,宋公子可是宋氏排行為七的嫡世子,敖公子排行在三,乃敖二老爺單傳,二位自幼便是至交。”
宋青宴聽完,泰然一彎眉:“呵呵,小谷姑娘說得不錯,正是我們二個。”
小谷說:“難怪二位可以住在諸葛城主府上。三百多年前那場除魔大戰,燕國文昌侯宋氏與楚國神武將軍被人間諸侯所派遣,不僅都參與其中,還都取得了戰功赫赫。諸葛城主做為當年的軍將參謀,自當款待。”
小谷真是見多識廣。
被這般一表揚,忍不住攥著長發抿嘴笑笑。
司芋默默:如此說來,諸葛城主還不是普通凡人啊,活了三百(* ̄︶ ̄)多年,怕也修為了得了。難怪有能力把偌大一座城守得這般結實。
只是驀地又想起那夜紅袍繾風,舞袖震魂的魔修男子,是什么人,竟然還能夠混進城來。
思及此,冷不丁脊背又打了個顫。再旖旎的纏綿都不敢多回憶了。
正說著,身后飄來粳米的香味,司芋才記起自己還煮著粥呢,便邀請他們過去一道用食。
第十二章 開仙門  司芋枕了枕,就這么……
(十二)
粥已經熟了,在鍋里輕輕地沸著,司芋給自己、小谷和敖融每人盛了一小碗。宋青宴似對進食不甚興趣,就只要了小半碗的米湯端在手中。
各人在草地上盤腿而坐,司芋鋪開一張油紙,從空間里取出幾包辣條、辣豆皮、五香牛肉、熏鴨脖,又夾了一小碟酸筍出來。
辣條辣豆皮之類都是她讓客棧廚子按著現代方式做的,味道她嘗試過,比之在超市里買的還要美味。
司芋這些天宅客棧里要么睡要么抱著零食解饞,醒來再數數錢,泡一杯系統里種出的菊花茶清清熱。忽然覺得要是進不了仙府,開個零食加工廠也不錯。
敖融一樣一樣試過去,被辣得不得了,趕緊拿起一枚酸梅干含住。皺眉問道:“司芋,你都是哪冒出來的奇怪吃法。對了,怎的還有一股餿水味?”
這就不知道了吧,司芋抿了抿嫣紅的嘴唇,得色道:“是酸筍,本姑娘親自做的,味道堪比天家美味。你要不要嘗嘗,過了這個村可沒有這個店!”
敖融:“為何?”
司芋仰頭說:“萬一明日我闖不過仙門,到時我們就要江湖再見,后會有期或者無期了!”
是司芋按著從前看視頻時學的方法,泡了一小壇竹筍放在空間里。沒想到第一次下手竟然很成功,她真是具有美食天分。
敖融一邊滿腹懷疑,一邊不自覺地夾起筷子,大著嗓門道:“說什么,備考和備戰都一樣,得鼓舞士氣,趕緊的說點積極話!”
然后夾了一大筷,不料才剛放進嘴里,舌頭都差點掉了出來。他趕緊忍住作嘔的沖動,繞著舞劍崖跑了一大圈,直等到味道被風吹干凈了才回來。
“我敖三少爺踏馬再也不想看到竹筍了——!”
“呵呵呵呵,”小谷和司芋笑得花枝亂顫,小谷很淡定地夾起一筷子,津津有味就著小粥。一開始她也覺得味道古怪,但吃了兩次之后竟然上癮了。
宋青宴在旁邊看得,只是目光溫雅不語。
吃罷粥收拾妥當,便坐成一排等候。大概已是夏末的夜空,繁星點點,忽閃忽暗,清風帶著十足的涼意。
司芋白皙小手緊箍膝蓋,她穿著浣花錦斜襟長裙,外面是淺粉色的半袖褂子,緋紅腰帶被風吹得輕盈飛揚。她不禁愜意地微微仰頭,感受夜風吹過臉頰的清柔。
不知不覺就睡過去了,腦袋晃蕩,先靠在小谷這邊,覺得小谷肩膀太薄了,又往敖融那邊靠去(* ̄︶ ̄)。唔,這個肩膀舒服,又厚又沉的,像個扎實的大枕頭,司芋枕了枕,就這么睡穩當了。
敖融自己也在昏昏欲睡,魁梧的身軀像行軍一樣,坐得英武挺拔。忽然感覺肩膀上有道柔柔的香軟栽下來,他睜開迷蒙睡眼,看到司芋白如凝脂的臉蛋,睡得沉醉又恬美。
他趕忙著急地對宋青宴比劃手指,暗示怎么辦啊,這么個丫頭靠過來,像瓷器一般,生怕不小心把她磕到了。
宋青宴愛莫能助地搖搖頭,白俊容顏上勾起一抹好笑。
小谷坐在司芋身旁,起先一直謹審心神,對明日的應考十分沉重,后面也不知不覺想瞌睡了。
整個舞劍崖上,夜色的深沉讓道友們渾然無覺地進入休憩當中。
宋青宴修偉身軀便站起來,四處去散了會兒步。
子時過后,好像有一葉扁舟在崖下停了一會兒。見沒有人上去,那個舟就又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