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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念啊人魚愣愣的,眼里漸漸被某種情緒蔓延,像是有些失落。
怎么了?沢田綱吉自然不會忽視這份反常,是哪里痛嗎?還是發生了什么?
沒有,我很好。阿水搖搖頭,望了眼無邊際的海洋,語氣有些低微,只是,我可能失去過一個故鄉,不過我不知道要怎么去想起了。
我一個人等落日,一個人看星光,但我不知道怎么想念他。
溫暖的擁抱從背后覆蓋,友人堅定溫和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不要難過,阿水。日落、星光都很美,但眼前的一切才是我們需要保護的一切,忘卻的昨天不可留戀,但明天仍然可以期待。
不要露出這樣不安的表情,明明我還在你身邊啊。最后,他以半開玩笑的語氣這么說著,這樣作為朋友,我可就太失職了。
深藍色的人魚有些驚訝地看著他,意識到了沢田綱吉的認真,閉了閉眼,再睜開眼時微笑著回應了他:嗯,阿綱,謝謝你,能認識你真好。
沢田綱吉也回以了令人舒適的笑:我也很慶幸能認識你。能在茫茫的海洋深處,窺見最難得珍貴的珍珠。
那天他們同樣在波瀾壯闊的夕陽下告別,約定好了下次與未來,期待著再次的相見。
但阿水躍入深海時,卻想起了他們的對話,然后放松了身體,緩緩沉入了幽藍的底部阿綱,其實那并不是對于忘記的那人的悲傷,那是他發現,原來自己真的快要徹底遺忘的不舍。
真是奇怪的感情,一開始他了解情況的時候,心底連片刻漣漪都沒有掀起,卻在即將徹底想不起的時刻,無法抑制地感到了擔憂。
作為曾經的魔法生物,他能擁有的感情,是不是注定會比人類要稀少呢?
明明是好不容易擁有的感情,卻如此輕易就要消失了。
未來的某刻,他是不是會忘記更多的人呢?
到時候,還會有人告訴他,會陪在他身邊嗎?
鏡在此刻第一次感受到了,人類對于未來的憂郁與彷徨,還有那不知要怎么辦的躊躇迷茫。
仿若墜落深海,眼前飄蕩著無法觸及的天空,與沒有盡頭的期望。
庫洛里多大人,為什么在那之前沒有人說過這件事呢?成為人之后所擁有的感情真是復雜,不光有開心的美好的、難忘的不舍的,還有這樣奇怪的。
為什么第一次發現呢?
原來海水和眼淚一樣,又苦又澀。
大概是連吃十個小蛋糕,也會覺得無法掩蓋的地步。
第92章
要怎么去找一個根本無法知曉其存在情況的人呢?
記憶中沒有相關的碎片、想不起他的聲音、找不到他的痕跡, 甚至連別人提起時都無法獲得信息。
一般來說,這大概是連最厲害的偵探也無法解開的難題。當然江戶川亂步不算在內,那個人已經是某種程度上的非人了。
但對于太宰治來說, 只需要解決第一步,剩下的問題就容易了。
那第一步是原來他怎么也得不到的回答是否真的有這樣一個人存在,而不是他的臆想。如果不能確定這一件事,無論做什么都是沒有意義的。
最后這一步也得到了重要的答案。
來到武裝偵探社的選擇果然是正確的, 他可以不再沉淪在無止境的黑暗中,來到幫人的這一邊, 還順利從那位的確厲害得不得了的偵探先生那里得到了情報,確定了有過這樣一個人存在。
太宰治這么想著, 打開了耳機里播放單詞的錄音,無視了搭檔不滿斥責他又不務正業的聲音,閉上眼,好像休息一般舒適地躺在沙發上。
阻礙他得到那人信息的事物, 并非異能力、也不是其他什么人為的特殊能力,而是類似于規則一類的東西。用游戲來比喻的話, 大概就是設定了。
雖然很好奇到底是怎么才能觸發這樣的設定的, 但當務之急, 果然還是先得到那人的姓名,才能繼續下一步的計劃。
日語的單詞包含人名在內, 大概有十萬個, 每個單詞類似發音的至少會有一百個。
如果說他無法知曉不存在先生的一切,那當聽見那個名字,或者聽見同樣的發音時, 一定什么都聽不見, 是忽然靜音宛如被隔絕的狀態。就像當初亂步先生對他說了什么, 他卻什么都沒有聽到的狀態。
但利用前后相似的讀音,他可以順藤摸瓜得到那個詞大致的讀音,再確認具體的字詞。
十萬個單詞每個三秒,需要三十萬秒,相當于三天半。
除去完成偵探社派發的必要任務和不能翹班的時間,再減去幾小時的睡眠,大概一星期內,他就能得到和那個人名字接近的單詞了。
計劃如太宰治所想一般進行著,他很快從大量的單詞中圈出了發音無法被聽見的部分鏡子、腳下(きのもと)。
如果說這兩個詞就是組成姓名的部分,那必然是姓氏與名字。比起鏡子,腳下這個詞還有作為姓氏還有另一個含義木之本。
最能驗證他猜想的就是,當他嘗試著把這兩個詞按照姓氏順序寫在一起的時候,他寫下的字跡很快消失了,關于他寫下了什么的記憶也不見了,就連錄像里拍攝的畫面也怪異地出現了雪花,無論如何都無法復原。
但消失不見的記憶證明了這個名字的正確性。
雖然他無法說出口,也無法把這個名字書寫下來,更不能做出相關的回憶,但他也發現了一些規則上的漏洞如果僅僅是說作為物品的鏡子,就不會被屏蔽記憶。如果把木之本視作腳下的含義,就不會忘記。
作為游戲的規則而言,還真是嚴苛又謹慎的條件,要不是他一開始就抱著獲取名字的想法來選取單詞的話,大概也無法發現吧。
太宰治這么感嘆了一下,下一刻果斷作出了一般人難以想象的決定對自己進行催眠,忘記是在找一個人,而是在找丟失了的腳下的鏡子。
結果相當喜人,他的的確確認為自己是在找一面鏡子。
雖然不記得為什么丟失,又為什么會有在腳下這樣特地的限定,但他總算能在國木田獨步問他低頭尋找什么的時候,毫不在意地笑著說出在找一面鏡子哦的話了。
當時那位偵探先生也聽見了這句話,止住了吃零食的動作,戴上眼鏡睜開翠色的眼眸,打量了黑發鳶眼的青年一會,若有所思:原來如此,想辦法規避掉了嗎?可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