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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早能找到的。
啊啊,又是這樣無聊的事件,找我來也未免太小題大做了些。另一頭,被匆匆忙忙接到案發現場的偵探先生雙手放在腦后,只瞥了一眼周圍的環境,就下了定論。
亂步先生知道誰是兇手了?鏡跟在他后面,好奇地望望周圍的人群,是誰呢?
帶他們來的警員跟著他們,有點不敢相信這位看起來孩子氣的偵探一下子就發現了真相,臉上堆滿了質疑。
這次的案件發生在夜深人靜的公園,被害人是個普通的男性上班族,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緣故,恰好躲避開了監控進入了樹林里。發生案件后沒有目擊證人,兇器也不知道在哪里,尸體都是第二天來公園晨跑的男人發現的。
原本普通的案件,在沒有找到犯人,反而又過了幾天有人被害了的情況下,引起了普通民眾的惶恐。
這不是很好找出犯人嗎?江戶川亂步戴上眼鏡,睜開翠綠的眼眸,指著人群中看熱鬧似的某個男人,一錘定音,就是他哦!
被指著的男人有些驚慌失措,口齒不太利索地辯解著:不,不是我
但周圍的人立刻退避三舍,讓出了地方。
然而偵探先生沒有再給他解釋的機會,三言兩語就說出了這人第一次晚上見財起意,又見色起意,最后在爭執間失手殺人的事實:像是這樣臨時犯罪的,總是會害怕自己被發現什么蛛絲馬跡,于是更會在犯罪現場徘徊。或許是沒有被抓到增長了你的信心,居然大著膽子做了第二次,但是這次你跑不掉了,因為亂步大人已經看穿你了!
接著他輕易指出了這人丟兇器的地方與每次行兇時處理痕跡的手法,條理清晰、邏輯完滿,就算是原本將信將疑的警員,在確實發現罪證后,也不得不奉上贊嘆討好的話語。
這次也很快呢,那我們要回去嗎亂步先生?同樣嘖嘖贊嘆的鏡看著一切在極短的時間解決,這么問江戶川亂步。
原本是預定再住幾天的,可是案件處理完了,似乎也沒什么值得留下的理由。
你忘記之前答應亂步大人什么了嗎?偵探先生并不高興,氣鼓鼓地發問,亂步大人的紅豆餅!冰淇淋!還有
可是要從哪里找之前沒來過這地方,鏡有點苦惱。
這里今晚會開煙花大會,到時候就會有很多吃的了。江戶川亂步給出了不知道怎么弄到的情報,揚起下巴,所以你得買給我才行,回去了也沒什么需要著急的事情,現在當然是亂步大人最優先。
那好吧。相信亂步說沒有著急的事情就是沒有,鏡點點頭應下了。
說好了接下來的行程,兩人回到住宿的酒店匆匆吃過晚飯,就慢悠悠地往打聽到的地點走了。
但這里的煙花大會開始時間似乎比橫濱要早上許多,他們還在半路就見到了低鳴著升空的巨大煙火,嘭地炸開化為星星點點的光芒,然后緩緩消散。
鏡是第一次參加這種煙花大會,之前倒是放過小的那種,但沒有和誰一起出來參加正式的煙花大會,此刻遠遠看著煙花墜落,有點失神。
人類能制造出非常美麗的東西,他早就知道了,雖然比起魔法來說顯得不那么耀眼,而這樣閃亮過一瞬的光芒,也是足以令人駐足的。
江戶川亂步拿著餐后贈送的甜品吃著,同樣望著煙花,沒有說話。
一時之間,只有不斷燃燒生命又熄滅的煙火,接連不斷升起的聲音,和巨大的堪稱絢麗的光點灑落的場景,出現在眼前。
或許是過于安靜了的原因,鏡有些覺得此刻應該和更多重要的人一起看,中島敦也好、澀澤先生也好、中也先生也好、阿綱也好、五條先生夏油先生也好,或者那個不記得的人也好。
他好像稍微知道了一點,名為想念的感覺。
想回去見面的心情,忽然蔓延了上來,帶著點橘子汽水的酸味,咕嘟咕嘟冒著泡。
有點溫涼的觸感戳醒了沉浸在某種感情中的淺綠發少年,他轉頭看見偵探先生抓住他的手,掛著不快的表情:明明亂步大人在陪你看煙花,為什么露出一副一點都不高興的表情?
說著江戶川亂步還晃了晃他的手,催促著:快走了,待會要買不到限定的甜品了。
我很開心哦,不過說的也是,我們走吧亂步先生。鏡回應了一聲,露出個笑容,不再停在原地,向著預定的方向繼續前進。
但想到那些煙花,他又聯想到了另一件事:說起來,亂步先生比起煙花更喜歡甜品嗎?
不哦,這樣的東西和玻璃彈珠一樣,都勉強算是有趣。黑發綠眼的偵探先生頭也不回地回答,下一句卻帶了點賭氣的意思,但這些對你來說,一定不許比亂步大人重要,明白嗎?
好的,亂步先生。長時間相處讓鏡養成了小事就聽亂步的,反正不會有錯的習慣,此刻也沒多想什么,只以為是亂步又開始有些孩子氣了,直接答應了。
這樣果斷的回答讓偵探先生心情好了些,他想了想,隨口說出了另一件事:其實亂步大人知道你的一些小秘密,但是看在你很乖的份上,就勉為其難幫你瞞著社里的其他人了,不過相對的,你得好好感激我才行。
鏡三兩步跑到最近的一個攤子前,買了兩個巧克力香蕉,然后回來分給亂步一個,好奇起來:唔,是什么秘密?
現在還不能說,等到了該說的時候,你就知道了。江戶川亂步吃了一口自己的,瞇著眼睛又去咬了一口鏡的那個,似乎在判斷哪個更好吃,臉頰鼓鼓的,最近不用著急回去的事情,短時間內,我們會很忙的。
但不必擔心,你想見的人,還是能見到的。除了那個被你忘記的家伙。
第88章
呼嘯的風伴隨著狂暴的雪, 肆無忌憚地將洞外的世界強行染成純凈的白。刺骨的寒氣與干燥的空氣讓人嘴唇發紫,這是遙遠北國的冬季。
被厚厚白雪覆蓋的山洞里并不安靜,野獸狂躁而可怖的聲音震天撼地, 無形的聲波震落了積雪, 墜落在黑色的土地上發出重而沉的響聲。
這次也失敗了。穿著白衣, 有著白色長發的男人幾乎要融進雪白的景色里, 暗紅眼眸中帶著倦怠,盯著自己眼前發狂似的野獸, 低聲下了判斷。
那是一只黑白相間的巨大老虎,金色豎起的眼瞳里滿是瘋狂與殺意, 脖子和四肢都帶著黑色的鎖鏈,被牢牢釘在山洞深處,即使伸出了鋒利的爪牙, 發出憤怒的吼聲,也無法傷害到他面前宛如閑庭散步的男人。
它周圍散落著奇怪的紅寶石,還有一些紅線勾畫的圖案, 結合起來看像是陣法,但似乎沒有作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