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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特地強調了女朋友三個字。
女朋友?
夏油杰停頓了一下,審視的眼神在白發青年和深紫發少女身上掃過,只看出來說著女朋友稱號的五條悟是自豪的,完全沒有看出來歌繪身上有陷入戀愛的氛圍。
對相處多年的好友相當了解,他瞇著眼,一句話就拆穿了事實:怎么看都像是悟你自說自話,難道說,其實是歌繪和你之間做了什么約定嗎?
你要是知趣點,現在就該退場了。五條悟把好友意圖伸過來的手往外推,暗暗角力,嘴角的笑陰惻惻的,打擾別人談戀愛可是會被暗殺的。
沒有這種說法吧。夏油杰也看似輕松地笑著,手下使勁,逃避話題可不好,歌繪什么時候答應你的?
這兩人爭鋒相對明嘲暗諷了好一會,歌繪甚至覺得此刻自己的出場相當多余,轉過身準備走人,卻沒想到被他們同時抓包了。
果然,這種時候,還是該和夏油杰先好好說清楚吧,上次他那么直接死了,沒有個解釋就出現,也不太好。
想清楚了的歌繪微微嘆氣,對著夏油杰邀請:許久不見了,夏油君。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你,我也有些話想和你談談,我們一起走嗎?
然后轉過頭,看著散發不爽氣息的五條悟:抱歉,五條君,今天就不麻煩你送我回去了,謝謝你今天帶我來。
夏油杰自然是點頭應允,但五條悟就不是那么好打發的了。
白發青年一臉不滿地走過來,拉著歌繪走了幾步,設下了不能被聽見的咒力結界,才開始大吐苦水:什么啊,為什么歌繪要和那個怪劉海一起走,反而讓身為正牌男友的我一個人離開?怎么想這都不對吧?
他甚至把遮住眼睛的眼罩摘了,露出那雙可憐兮兮的藍色眼眸,緊緊盯著歌繪,試圖喚起同情心。
然而歌繪完全沒有被打動的樣子,冷靜地回絕了:上一次鏡變成我的樣子在夏油君面前死過一次,我需要給他一個解釋,而且我們的確很久沒有聊聊了,我也擔心他。
說著他又很疑惑:之前不是說好是假扮嗎?五條君你一個人走也是可以的吧?
白發青年愣住了,不可置信一般退了兩步,而后又撲在深紫發女孩肩頭,大聲哭訴:歌繪對我好無情,太無情了!
為什么感覺這個人越長大越幼稚了起來,十年前那個傲慢得不著邊的人是誰???
啊,好像也不是,當初這人也搶過他的甜食,還會纏著他要各種奇怪的東西。
現在這樣好像也就是豪放了點?估計是忽然興起的演戲興趣。
帶著對朋友的包容之心,歌繪還是溫和地拍了拍撲在自己身上,像是只大型熊娃娃的男人,安撫他:五條君可是老師哎,不要做出這樣不威嚴的樣子了,會被學生嘲笑的。不要假哭了,你好重啊。
五條悟沒能得到想象中的退讓,嘆了口氣,還是沒放開人,只是收斂了表情,換了正經的聲線,認真叮囑:歌繪,要記住你現在是我的女朋友哦。千萬不能告訴杰,你其實是個男孩子的事情。
為什么?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嗎?
因為杰其實五條悟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了一句什么。
歌繪恍然大悟,點點頭,鄭重地表示自己絕不會泄露出去,得到了白發青年一個贊同的眼神。
因為做出決定的是歌繪,就算五條悟再不情愿,也只能看著自己喜歡的人走向了自己的摯友,隨后步伐一致往其他方向去的背影,心里半賭氣半得意地想著:至少歌繪最真實的模樣,只有他知道,那個怪劉海,什么也不了解。
而被選擇了的夏油杰心情瞬間好了起來,看著深紫發少女的表情溫柔又深情:歌繪,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這兩天剛剛回來。說起來,其實我以為還得過段時間才能見到夏油君。因為當初五條悟說夏油杰外派了,他還想著短時間大概見不到,沒想到這么快就再見了。
嗯,我也沒想到能再見。黑長發的男人低笑了一聲,眼眸里有暗光一閃而過,歌繪想和我說什么呢?
現在的話,能不能把歌繪帶走呢?
以悟的性子,說不定設下了什么防御裝置,但也未嘗不可一試。
夏油君。深紫發的少女叫了他一聲,停下了腳步,正面對著他,忽然深深鞠躬,對于上次見面發生的事,我很抱歉。
只是這一句道歉,就讓夏油杰想起了當時的場景,笑意緩緩消散了。
他拉起歌繪,沒有說是否接受這份歉意,只是輕聲問了一個問題:歌繪,如果下次發生同樣的事情,你會選擇為我留下嗎?他盯著少女,帶著凝重。
歌繪沒有回答,只是微微擰起眉,安靜地回視。
夏油杰從這份默認中得到了答案,所以他咧開嘴,苦笑了一下:就是因為這樣,我才不能說沒關系啊。你不會為我一個人留下,卻會為許多人死去,這并不是我想要的結局。
歌繪,你說過要和我一起走,這份約定,現在還作數嗎?
黑發男人撫上了少女的臉頰,似是期待、似是請求:如果你在這里,我或許會覺得悲憫,但如果你不在這里,我一定會覺得痛苦。這一次,至少不要失約?
歌繪看見他略帶掙扎的眼神,心下嘆氣,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友人走上毀滅的道路,但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給出承諾。
所有的言語都帶著魔力,是最初的誓約,也是魔法的準則。
答應了就不能輕易反悔了,所以才要慎重地對待約定。
可
他想起五條悟委委屈屈抱怨著說不希望他再消失不見,又看見面前這人宛如抓住蛛絲的眼神,還是退讓了:好。只要我還存在于此,就不會再失約了。
說完的瞬間,他得到了一個輕柔的擁抱和似是感慨的話語:你能答應真是太好了。
夏油杰腳下蠢蠢欲動的咒靈安靜下來,聽著主人對那人說著好聽的話:歌繪一直都是這樣的好孩子,所以才容易心軟。
所以我們現在來說說女朋友的事情吧?啊先說好,我不接受歌繪真的變成悟女朋友的回答。請認真告訴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總覺得背后發涼的歌繪在莫名的威壓下,把五條悟讓他做假女朋友的事情交代了,沒說自己一年前就出現過一次的事,只是說自己失約然后補償。
當時夏油杰的反應是微笑地摸摸他的頭發,然后說了一句這樣啊,我明白了,又約定了下次見面的時間,就帶著頗有壓力的笑容離開了。
第二天,五條悟的歌繪男友體驗卡就在好友的對峙下宣告結束。計劃破滅的五條悟表示要找時間切磋一場,夏油杰也笑瞇瞇地答應了。
這場切磋的結果無人知曉,當事人兩位都緘默不言,只有見過五條悟的輔助監督留下了含糊不清的表示:好像很盡興地打了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