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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工作太累了,想要偷懶休息一下嗎?
啊,說不定是想和織田先生喝酒了?要我叫他過來嗎?
一連串的問題讓太宰治似乎有些疑惑:鏡醬在說什么,為什么要問這些?
咦?反而淺綠發(fā)的孩子露出了更驚訝的表情,因為太宰先生......
你好像......在跟我撒嬌?
第64章
......太宰治僵住了一瞬間, 暗沉的鳶色眼眸盯了鏡一會,輕笑出聲,鏡醬也會說些奇怪的話了呢,是被什么奇怪的家伙教了些什么嗎?
然后像是感到了無趣似的, 又像是轉(zhuǎn)移話題, 他懶懶散散地伸了個懶腰, 猜出了鏡的心思:鏡醬現(xiàn)在不愿意離開, 是因為想要試試再勸說那家伙?還是不太想用剛剛那個辦法?這是無用功哦,那個人已經(jīng)是完全執(zhí)迷不悟狀態(tài)了。不給些刺激,是不會醒來的。
......淺綠發(fā)的孩子低頭看著腳上纏繞的束縛,沒說話。
明明之前一直在想離開的事情,鏡醬卻會為了一時的心軟變得猶豫起來嗎?太宰治說到這里,似乎是好心建議,告訴了他一件事,其實現(xiàn)在離開的話,才是更好的選擇呢, 而且要假扮你姐姐的話, 你在這里什么準備也做不了。
可......被這話說動了些, 鏡還是躊躇著。
他總覺得這樣不告而別不好, 而且會讓夏油杰生氣的。那個辦法的可靠性也不能完全確定。
如果你再不出去, 可就找不到更合適的時機了。那個夏油,絕不會在見到想見的人之前, 輕易放過你哦。你明白的吧?鏡。
最后這句話還是攻破了鏡的防線, 讓他留下了一張紙條,寫著歌繪可能出現(xiàn)的地點與時間, 就跟著太宰治悄悄溜了出去。
大概是太宰治的異能力起作用, 只要牽起手, 再加上【消】的斗篷,他們兩人像是穿過一層透明的保鮮膜一樣,經(jīng)過微不可查的壓迫感,就從層層保護的結界里出去,順利到達了人潮涌動的街道上。
好不容易離開了那個有著束縛與咒靈氣息的地方,鏡微微平復了下呼吸,還沒找準回家的方向,就聽見帶著他出來的太宰治環(huán)顧一圈后恍然大悟的聲音:說起來,這附近好像有個非常適合溺死的池塘,人煙稀少,而且還......
鏡默默聽著,直到他用贊美的語氣說完了一長串話,才出聲:太宰先生,不再和我一起走了嗎?
黑發(fā)鳶瞳的少年頓了下,微微附身,和那雙清透的淺綠眼眸對上了:我只是順便來看看,可沒有說過要和鏡一起的話。而且太宰先生需要去度假,才不要和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一起浪費時間。
這可是難得的假期,當然要好好享受。啊,接下來去哪里玩好呢?他一邊這么說著,一邊把小斗篷扔給了鏡,仿佛之前夸贊的人不是他一樣輕易厭棄了,這種小孩子的玩具,一點意思都沒有。
鏡接住了斗篷,看著太宰治毫不猶豫向著某個方向邁步、頭也不回的姿態(tài),沒有說阻攔的話。因為他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讓如同沒有線的風箏一般的太宰先生留下來。
也不知道到底要怎么面對總是若即若離的這個人。
他伸手把頭上的白色蝴蝶結拿下來,果然在內(nèi)部看見了熟悉的定位裝置,這次甚至毫不遮掩地包裹在透明的球體里,仿佛刻意彰顯存在感似的。
之前他的發(fā)飾不小心留在澀澤龍彥給他的房間里了,沒有帶出來。太宰治能找到那里,真的是巧合嗎?
捏著蝴蝶結,鏡忍不住說了一句話:太宰先生,也是個騙子呢。
遠去的少年似乎聽見了,又似乎沒有,終究沒有回頭。
然而等鏡回到澀澤龍彥那里,看見了哭唧唧表情、身上的異能力波動因為情緒過激都難以掩藏的中島敦,才發(fā)現(xiàn),太宰治說的謊話不止這一個。
他的確來找到了中島敦,但斗篷卻不是以送的方式得到的,而是他正好遇上了拿著斗篷準備找鏡的中島敦,然后三言兩語套出了鏡失蹤的情況,接著察覺到了斗篷的神奇之處,最后趁著阿敦不注意,把人打暈了拿走的。
中島敦因此非常自責,醒來后在自己暈倒的地方找了好久,都沒有找到。
但因為澀澤龍彥不許他亂跑,不能說出他當時準備偷偷溜走的事情,現(xiàn)在失去斗篷,也不能瞞過澀澤龍彥離開。而斗篷又很有可能被當時來搭話綁著繃帶的奇怪少年拿走,甚至帶到他去不了的地方,再也拿不回來。
鏡的蹤跡還不明。
這一樁樁事壓在中島敦的心里,讓一向堅強的孩子都快急哭了,搜尋了家里所有有用的東西,想出了即使離家出走也要完成的計劃。
于是鏡回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一個收拾著巨大包裹、表情堅毅又愁苦的銀發(fā)男孩,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后,一臉震驚驚喜地撲向他:鏡醬!
對不起阿敦,讓你擔心了。鏡嘆了口氣,沒想到會讓中島敦這么害怕,回抱著他,輕輕拍了兩下,努力安撫,我保證,下次做什么之前,一定會告訴你我回來的時間。
不是鏡醬的錯。中島敦的聲音都有些哽咽,卻壓下了眼淚,下定了決心,是我沒有保護好鏡醬,下次,絕對不會讓你再一個人面對這些了,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鏡想說其實他沒關系的,他有自保的力量,也不會輕易做出危險的事。
......謝謝阿敦。
但他總覺得如果拒絕了,中島敦會很失望,在自己都不太明白是什么的心情里,他默認似的道謝了。
還有,對不起,鏡醬,我弄丟了你送我的斗篷。銀發(fā)小孩想起了這件事,紅著臉難過地說了這樣的話。
沒關系的,我正好找回來了,不是你的錯。鏡拿出了斗篷,在中島敦驚訝的視線里解釋是偶然拿回來的,不過,阿敦下次要小心,不能和陌生人說話,即使是看上去很和善的家伙,也要小心。
下次萬一是更窮兇極惡的家伙,中島敦被打暈后能不能活下來都難說了。雖然這次也是因為太宰治異能克制了中島敦,讓他沒辦法虎化,所以才這么順利。
好的。中島敦囁嚅著答應了,寶貝似的護住了斗篷,想著下次要是能再見到那個騙走斗篷的少年,必須要給他點顏色瞧瞧。
回來之后鏡也去和澀澤龍彥談了一會,不過與中島敦不同,一開始,澀澤龍彥就對于他能平安回來這件事毫不懷疑,只是問了幾句過得怎么樣,以及見到想見的人沒有之類的事,又給他換了一身最近做出來的新衣服,就沒再多問,但說了不許他下次任性行動。
不過鏡倒是問了下關于抓捕夏油杰的事情,但沒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因為據(jù)澀澤龍彥說,咒術高專那邊出了點岔子,現(xiàn)在為了某些事情忙成一團,暫時這個計劃可能要推后。
因為得到了這樣的消息,鏡更覺得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如果不能在咒術高專分/身乏術的現(xiàn)在,勸服夏油杰,之后肯定會變得難以解決了。
在這樣的危機關頭,鏡閉了閉眼,還是狠下心,決定實施太宰治給出的那個聽上去有些極端的計劃了。
但是沒有特別合適的能力,只能用相對應的替代品。
希望到時候夏油杰不要太生氣,也希望這次他能清醒過來。
于是在夏油杰布置了人手,為了將來的計劃做準備后,回到了原本安放鏡的房間,才發(fā)現(xiàn)囚犯早就不知道什么時候逃走了。
空蕩蕩的和室里,殘留著冷卻了的茶水,和一個軟綿綿留有坐痕的墊子,窗戶和拉門都打開著,只有涼颼颼的風吹過樹葉發(fā)出沙沙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