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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但......
費奧多爾一連問了很多問題,從最大的改變世界到最小的殺死某人,似乎沒有什么特定的目標,卻又好像真的是在認真思考,卻讓不斷回答的鏡覺得有種見到了一開始的太宰治的既視感。
微妙的被試探了的感覺。
原來是這樣。黑發紫眸的青年嘴角噙著笑意,神態自若,彎腰湊到粉發女孩耳邊,我知道我想要什么了。
請說?不太適應這樣的距離感,鏡往后退了一些。
不過在那之前,請告訴我,你想要什么呢?那人卻不緊不慢地問出了這樣的問題。
這家伙是異能者嗎?當時白麒麟似乎沒有說過,所以大概不是?
要視你許下的愿望來決定。面對這個家伙,鏡決定稍微謹慎些,不要一口攬下自己可能做不到的事情。不然到時候被反咬一口就不好了。
如果沒有想到合適的報酬,不如聽聽我的主意?費奧多爾輕聲細語著,仿佛惡魔的耳語,說出了令人心動的條件,我幫你們想辦法回到想回去的地方,怎么樣?
幫他們回去?
那一瞬間,鏡的瞳孔縮小,難以掩蓋的驚愕從表情泄露。
他下意識掐住了自己的手心,心里似乎有一根松懈著卻一直存在的線,一下子被扯緊了,緊得他氣息都有點控制不住,這段時間獲得的強大魔力形成透明的威壓,直直壓在身體脆弱的黑發紫眸男人身上,迫使他忍不住彎腰咳嗽了兩聲。
你是怎么知道的?長相可愛的小女孩,用著甜得能滲出蜜的聲音,問出了反派口吻的話。
陀思妥耶夫斯基看見那雙深紅的眼眸里已經溢出的寒氣,感受到明明似乎不存在卻極有壓迫的力量,仿佛面前的小女孩一瞬間變成了披著人樣的可怕存在,并不畏懼得瑟瑟發抖,反而忍不住笑了兩聲。
怎么可能不笑,這一趟來得真值啊。
也不枉費他花了好幾周的時間搜索這家只流傳在部分人口里、且神出鬼沒難見蹤影的奇怪交易店,還對那些疑似出入過這里的人進行了一點小小的調查,整理了許多線索,才得到了能在此刻進來的時機,見到了傳說中的奇怪店主。
不僅試探出了這里的人能做到什么程度,有多大的作用。
還證明了他的推斷是正確的,這里為店主工作的人,或者說,包括店主在內的他們,都是失去了自己曾經藏身處、現在尋求著替代力量的可悲存在們。
看那些帶著古怪花紋的裝飾品就能明白這些人心底隱隱懷念的家鄉,即使是再也回不去也難以拋棄。在魚龍混雜的這一帶還堅持著頗有些可笑的交易原則,心思直白到令人覺得可憐可愛的程度了。
這樣的人空有力量,沒有途徑,也沒什么被外界混入了太多的復雜心思,不正是他所需要的極好幫手嗎?
心里已經把事情整理清楚,費奧多爾表面上倒是做出了一副可憐相:怎么可能不懂,我也是被家鄉驅逐,無法回去的人啊。
一旦他想要偽裝,那雙紫羅蘭似的眼眸就溢出了令人心碎的光芒,襯著那股自帶的柔弱,看上去極為無助悲傷。
鏡并不了解這個人,對他的印象也僅僅留存在澀澤龍彥的評價和之前那有些銳利篤定的話語里,此刻也不能很好地理解人類所有的共情感,和僅僅見過一次的人產生什么同情。
面對這副弱小無助的姿態,他只覺得是普通的巧合,一絲同為天涯淪落人的感覺都沒有:哦。甚至連泄露的魔力都沒收回去,帶著壓迫等著更加詳細的解釋。
果然和普通人的感情有所差距嗎?
心思活絡的費奧多爾立刻換了副嘴臉,收起了較弱的模樣,鎮定地笑著:其實我能知道這些,是因為我曾經見過一個你們流落在外的同伴,他告訴了我你們想念家鄉,并且渴望回去的事情。
我和他交情算得上很不錯的朋友,出于對我的信任,他告訴了我許多事情,所以我才能找到這里,并且想要為我的朋友,以及他的同伴,也就是你們盡一份心力。
其實我并不需要太多東西,事實上能幫助你們,我就覺得很值得了。
同伴?
是其他的兄弟姐妹來到這里了?為什么沒有魔力波動?
鏡略感茫然地看了一眼桌上的天平,想要判斷這個人說的話是不是假的。一端是太陽,一端為月亮的天平,天平微微晃動,很快慢慢恢復了平衡,這證明他說的是真的,至少他自己認為是真的。
憑借這一點,鏡還是準備再問他一句:你說的那個同伴,叫做什么?是誰來到了這個世界?
費奧多爾仍然淡定,吐出了那個名字:鏡。木之本鏡。
他早就記住了那個被養在澀澤龍彥那里的小孩子樣貌,此刻自然也能輕易地把那孩子額頭上的花紋與精致到不真實的長相,與面前這些同樣身上某處有著花紋、長相不同于常人的家伙聯系起來。
哦,是......鏡?
是他自己?
在某個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時候,不僅告訴了費奧多爾自己的事情,還泄露了這家店的存在?
費奧多爾說的還是真話?他認為自己說的是真話?
粉發的小女孩原本略帶期待的神情僵住了,靈動的眼睛看著黑發紫眸的青年,帶上了濃重的懷疑:你確定是他?
只是這一瞬間,費奧多爾已經在心里對于鏡和這群人的關系打上了微妙的問號,但是面上的表情還是平靜的:當然,我想你應該不陌生。
也是,誰能比他更了解木之本鏡。
畢竟他本人就在這里。 .w. 請牢記:,.
第40章
這下不用看能檢測出話語真假的【秤】, 鏡也知道面前的這家伙是在忽悠他了。
而且即使是騙人的話,這人也能說得毫無凝滯、無比流暢,仿佛事實真的如此。
只是他還是稍微有些止不住的好奇與期待, 雖然關于認識他之類的話是假的, 但擁有這樣強大的推理能力或者說是情報獲取能力的人, 是否真的已經知道了他可以回去的辦法?
大概只有一點費奧多爾半點沒說錯, 他確實無法舍棄對于家鄉和親人的思念。那是他偶爾會為此感到難以釋懷的惆悵的時刻。
抱著這一丁點的期待, 鏡沒有貿然拆穿他的謊話,而是問道:就算你知道我們的愿望,但是要怎么保證你說的一定能做到?為了方便費奧多爾回答,他還把魔力收回去了。
費奧多爾感受到了那股難以名狀的力量慢慢收斂, 不再宛如沉重的巨山壓在他身上,而是放松了對他的壓制,心里猜測面前的人大概已經信了七成, 面上松了口氣, 弱氣地靠在了桌子旁, 還是沒有直接說出自己掌握的情報:
其實我說的能實現愿望的東西,是和你們所擁有的能力相似卻又不同的事物。比如說, 這家店是利用某種異能力創造出來的, 所以才能做到這樣神出鬼沒......
他那句話氣短般說得又慢又長, 明明嗓音極為好聽溫軟,硬生生說得跟風燭殘年的人似的。
鏡自然聽得也不太舒服, 慢悠悠的太讓人著急了,直接說出這方法不可行:你說【創】?可是這并非沒有限制的能力, 如果和這個能力類似,根本幫不上我們。他客觀地表達了缺點,也對這人到底能不能做到產生了很大懷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