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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許久之后才輕輕說:“我不要你謝。”
“你還記得嗎,許多年前你帶我走的時候,我便說過,我要為你效命到十六歲,言出無悔。那替你斷這一指,也并沒有什么。”
“話不是這樣說。”玉疏搖搖頭,“這明明是我之過,才會讓人有了可乘之機,才……”
白羽真的很討厭她這樣把賬算得明明白白的樣子,剛剛那點纖細心腸早丟到九霄云外,氣咻咻道:“那你答應我一個條件罷,咱們就扯平了。”
他這副炸了毛的樣子叫玉疏沒忍住,不由笑了,溫聲道:“你說。但凡我能做到的,自然應你。”
這哄孩子一般的聲調沒唬住白羽,反叫他更生氣了,嗖地一下甩開了搭在包裹上的手,冷冷道:“我還沒想好,以后想好了再告訴你。”
玉疏又要笑了,只是怕他反而更生氣呢?小孩子鬧別扭,只怕反以為她嘲笑他,她故意去逗他:“那我是不是要說,得不違背江湖俠義的諾言才算數?”
白羽:“???”他不解過后,又很沒幽默感地說:“違背江湖俠義的,我自己應該能做到,況且你也做不了罷?”
玉疏吐血而亡!
沒人懂她梗的寂寞啊!死小孩兒我不要面子的嗎?
不過玉疏心情好,不跟小屁孩計較,反而還笑說:“那你可要快些想好了,咱們約好了等你十六歲之后,便大道朝天,各走一邊,如今你早過了十六歲了,別你都走了,還沒想好要求,豈不是虧了!”
院中一瞬間的寂靜。
然后玉疏便聽到了一聲刀吟,沉渾穩重,還格外悶悶的。
“我不!我不!”原來白羽氣得將刀一下捅到地里了,“我才不走,你休想趕我走!”說著竟氣哼哼走了,腳步死沉死沉的,像在跺腳。
玉疏:……
玉疏:???
她張狂恣意、不將世人放在眼里的少年將軍哪去了?
——————————僅發于po18,——————————
【面首】快出場了
爭艷<玉樓春臨(漸漸之石)|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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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艷
銜霜正好撞見氣咻咻出去的白羽,還當笑話兒說給玉疏聽:“他這是怎么了?素來心比天高的,剛剛卻跟小孩子置氣似的,看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他現在正是烈火烹油一般,誰能得罪他?”
玉疏抿著唇沒說話,銜霜已奇道:“竟是你得罪了他不成?”
玉疏想起方才種種,遲疑了片刻,才說:“霜姐姐,你去給我招幾個面首罷。”
銜霜的笑意凝在了臉上,仔仔細細打量著玉疏平靜的側臉,見她實在不像是開玩笑,方道:“殿下是下定了決心,要效仿三公主么?”
玉疏反笑道:“有何不可?”
她瑩白如玉的臉上全是恣意疏狂,看著似乎無一絲陰霾。銜霜嘆了口氣,握著她冰涼的手,溫聲問:“三公主養面首,是因為她開心,她快活。殿下,你呢?”
“如今這是你的封地,美人在側,面首三千,你想怎樣,便能怎樣。可是你真的快活么?”
玉疏默默看著銜霜。她的眼瞳格外的黑,因看不見,所以看著人的時候,便顯得格外的幽深,許久之后她才幽幽說:“我為何不快活?”說完又有點賭氣,哼了一聲,“有人能嬌妻愛子陪伴在側,這不立刻就趕回去陪著了。我不過養幾個面首罷了,快活得很呢。”
銜霜噗嗤笑了,“你呀,從小兒就是這樣,口不對心,死要面子活受罪!”
笑得玉疏有點臉熱,覺得臊,臊過之后又是心傷,半天才說:“何況……”她遲疑了下,“一則是我的身體,你不是不知道。二則白羽那里……我又何必耽誤人呢,他那樣小。”
銜霜有心勸她,又知道自己勸不動,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站起身來,道:“那我現在就去安排,下午便把人送過來,讓他來服侍殿下,好不好?”
玉疏其實原本也只是個提議,被這一激,當下便點了頭。
誰知銜霜動作這樣快,下午便把人送來了。五個風姿各異的美少年,各有各的好處。
“風姿各異”是銜霜說的,反正玉疏看不到,只聽聲音,倒是沒有難聽的。這五人紛紛行禮之后,便湊到玉疏近前,也不敢坐,又還沒有摸清她的脾性,只是在旁邊小心服飾。
殊不知玉疏已快被熏倒!這五人身上的衣物都熏了香,單獨聞或許不錯,只是什么花香、果香、木香、檀香……五個人這么幾重攻擊,玉疏差點沒立即被熏暈過去!
蒼天吶!這便是置身花叢中的代價么?
玉疏堅強當著萬花叢中過的那只蝴蝶,無力地揮了揮手,皺眉道:“離我遠些,喏——”她指著不遠處的椅子,“去坐。”
幾人不敢違背,便都去坐了。
玉疏本以為鼻子暫時歇了口氣,誰知耳朵又遭了災。
這個說:“聽銜霜姑娘說,殿下喜歡騎馬和鞭術,我近日恰巧練了一套鞭舞,愿請殿下一觀。”
玉疏:……
這人真不是見她看不見,所以來嘲諷她的罷?
好在不用她吐槽,自然有人反唇相譏:“明知殿下的眼睛看不見,你還提此誅心之言,是何居心!這樣的人,怎么配來服侍殿下,怎么讓殿下開心?!”
玉疏:不不不,聽你這么說我的眼睛,我也不怎么開心的!
這兩個已經橫眉豎目了,但到底不敢在她跟前公然造次,氣氛一時寂寂,又有人立刻抓住時機,柔聲道:“殿下,我家中自幼行醫,我也跟著學了些針灸按揉之術。殿下如今不便,不妨讓我替殿下按壓眼周穴位,或許能好受些。”
玉疏:不了不了,無福消受。不然讓他上前來,豈不是還要受好久的熏?
見玉疏都無動于衷,便有一個說:“殿下,我不才,口拙不大會說話。”玉疏聽了,正心下一松,又聽他說:“不過好賴學了十數年古琴,如今總算能見得人了,殿下也無需費神,便躺著消磨消磨時間也罷,不知殿下可否賞臉一聽?”
玉疏想咆哮:你這哪里不會說話了?!
玉疏以前只聽過三個女人一臺戲,哪里知道五個大男人的戲,更是聒噪得緊。玉疏煩得兩耳冒油,聽還有個人“殿下”兩個字已出了口,急得她忙坐起身來,憤憤朝門外喊了一聲:“霜姐姐!”
銜霜哪里放心,一直守著呢,里邊這場大戲她看了個全,聞言便進來了,笑道:“殿下可是看中了哪位公子,今天是留一位呢……還是留幾位呢?”
玉疏生無可戀躺著,“不要了。”
銜霜故意奇道:“真不要了?”
玉疏磨牙道:“不要了!”
幾個少年郎大驚失色,一個個想來求情,還有兩個哭出聲來,仿佛在哭千古第一負心漢。
銜霜簡直笑得止不住,揮手示意人帶出去了,才笑道:“怎么,殿下都不中意,那我明日再挑好的來?”
玉疏恨恨道:“霜姐姐一定是故意的罷。都……都不好!”
銜霜無辜道:“什么故意?這話我卻并不知道。”
她止了笑意,認認真真地道:“究竟是他們都不好,還是殿下心里已提前認定了,他們就是不好呢?”
銜霜沉沉嘆道:“畢竟殿下的好……普天之下,又有幾個人做得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