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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翟深覺得,這次回去,該跟翟爸翟媽說清楚什么了。
翟深一人待在酒店無趣,下樓在餐廳逛了一圈沒找到想吃得早餐,就這么空著肚子出了酒店。
他昨天才來這里,對附近并不熟悉,但翟深方向感很好,不擔心有迷路的風險,他看著四周的建筑,相比昨天搭車過來的一路,這邊稍微陳舊一些。
走出酒店的這條街,就到了市民的生活區,翟深一路走走逛逛,看到許多拎著菜籃買菜歸來的市民,周圍有好幾個小區,不知不覺中,翟深走到了昨天裴征帶他過來的那個巷子。
說是巷子,其實并不窄,而讓裴征有些錯愕的是,昨夜還空空蕩蕩的巷子,今天叫嚷聲不斷,十分熱鬧。
翟深走進去,才發現這邊店鋪都開門了,早餐店一長排,叫賣什么都都有,而那些店鋪前面,還有兩排賣菜的爺爺奶奶們,占據了一半的道路面積。
好在這巷子也沒車會進來,來來往往的行人穿梭其中,和昨夜形成鮮明的對比。
這,大概就是某種形式的早市吧?
翟深還從未見過。
他走了進去,耳邊聽見零零碎碎的砍價還價的聲音,很有煙火氣,翟深走到一家包子鋪前,點了籠灌湯包,就坐在了店內。
這巷子里每個早餐店里幾乎都放了兩三張桌椅,空間不大所以顯得有些擁擠,翟深等了一會兒,門口排隊的一波人散去,才等來自己的包子,此時的他已經餓得前胸貼后背了。
翟深咬破一個湯包,湯汁溢出,燙得翟深“嘶”了一聲,若是裴征在,估計早就阻止他了,可今天身邊沒有裴征,翟深這吃飯如吞虎的架勢就讓他吃到了苦頭。
正好這時老板早餐攤兒前沒人了,他回頭看來,見翟深齜牙咧嘴的樣子笑了起來。
老板是個中年大叔,身材略圓滾,笑起來就是一副招財的模樣。
大叔舀了碗豆漿放在翟深桌上,笑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先喝碗豆漿。”
翟深也沒推辭,擱下筷子,一邊慢慢喝著豆漿一邊和老板聊天。
說到這巷子,翟深問道:“這門前賣菜的大爺大媽擋了您這店里的生意,您也不介意?”
大叔擺手笑道:“這算什么擋生意,我這早點攤兒也不用在門口支桌子,讓老人家們賣些小菜,還能熱鬧些。”
翟深點頭,大叔看一時半會兒也沒人再來買包子了,就坐在蒸籠邊的凳子上跟翟深說:“你小孩子不懂,這條巷子能熱鬧這么多年,跟擺攤賣菜的大爺大媽們關系大著呢!”
“嗯?”翟深好奇。
大叔笑說:“以前這片城區沒有菜市場,生活買菜不方便,附近小區的居民一早就得趕很遠去買菜,后來城郊的大爺大媽們閑著沒事兒,就聚過來擺個小攤,賣一些自家種的蔬果,來這邊的人就多了,我們這些早點鋪子開起來就容易多了。”
翟深了然,大爺大媽們挑個地兒賣菜,同時也給這條巷子帶來了生機。
“后來菜市場建起來了,離這兒也不遠,不過很多人還是喜歡來這邊買蔬菜,便宜,也沒什么農藥。”大叔繼續說著。
翟深看向門口的那個攤兒,就是在地上簡單鋪了層塑料布,上面擺著些蔬菜,品種不多,好些還帶著泥,像是才從地里被拔起來的。
又來了波人買包子,老板沒空和翟深閑聊,翟深吃完后付了錢離開,繼續在這條巷子里走。
過了九點,賣菜的大爺大媽們有一部分離去,來往的人也沒之前多,翟深看見昨天進的那家面館,此時依然客滿,生意興隆。
他繼續走,走到某一處時,翟深停下腳步,看向一個方向。
那是昨天裴征看到的方向。
白天視線很清晰,翟深看見了一座三層小別墅,別墅周圍都是新建的居民小區,它獨獨一棟立在其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帥哥,吃餅嗎,新鮮出爐的肉餡兒餅。”
大概是翟深站在這太久,旁邊餅鋪的老板娘喊道。
翟深看了過去,見那餅的確很好吃的樣子,也不介意吃第二頓早飯,于是,他便走了過去,買了餅坐在店里就著老板配的湯邊吃邊喝。
“嬸子,那邊都是新小區,怎么還有棟老別墅啊?”翟深問道。
老板娘看向別墅的方向,“那周圍的別墅前些年建小區的時候就拆了,留著的那棟以前是裴家人住的,所以建周圍小區的時候,把它保留了下來。”
“裴家?”翟深眼皮一跳,追問道。
老板娘看翟深這迷茫的模樣,才反應過來他是外地來的,解釋道:“裴家人啊,他們家三四代都是軍人,老輩的都是上過戰場殺敵的,軍銜還不低,年輕輩的也爭氣,可惜那輩就他一個獨苗,救人的時候就沒了,去的時候還沒有三十歲。”
翟深又看向那棟別墅的方向,看起來沒那么破舊,應該是被修繕過。
“可惜了。”翟深說,“那現在,那房子里還有誰住著嗎?”
老板娘搖頭,“空著了,年輕輩的沒了,老輩的從槍炮里走出來,身體損傷多,早些年就過世了,倒是有個小男孩,他媽媽改嫁的時候跟著搬走了,聽說嫁錯了人,跳進火坑。”
“那小男孩我也見過,長得跟個瓷娃娃似的,特別可愛,這么多年了過去了我都還記得。那會兒他也就兩三歲吧,附近的人他都記得,逢人就喊,嘴可甜了,大家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想留給他。”
翟深心里把那個記性好又活潑的小男孩和裴征如今的形象對應上,就覺得心里不是滋味。
其實,裴征也曾有個挺好的家世,若是裴征的父親還在世,想必他也能安穩幸福地長大,可世事弄人,裴征對曾擁有的那個家庭的記憶,都是十分模糊的。
“裴家人個個都好,早些時候治安不好,要不是有裴家在這邊,那真是亂得不能看了。”老板娘說完,又尷尬笑了笑,補充道,“我也是聽我上輩說的,那房子都空在那十幾年了,這塊的人能記得的也不多了吧!”
翟深和老板娘又聊了一會兒,吃完手里的餅,重新買了兩張餅帶回酒店,味道確實很好,香咸酥脆,裴征晚些也能嘗嘗。
翟深就這么拿著幾張油紙寶包起來的餅走到酒店門口,才想起裴征既然能帶他到那條巷子,還和面館的老板娘關系那么熟稔,估計也是常去的,怎么會沒有嘗過這餅的味道。
他正想著,肩膀就被人搭上,這動作對翟深來說太過熟悉,他幾乎下意識就知道來人是誰。
“回來了?”
裴征走在他身邊,低低“嗯”了一聲,繼而看向他手里的餅,問道:“你自己又摸索到那邊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