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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都嫌丟人。
這事所有人都覺得自己說得很隱秘,然而一傳十十傳百,不知不覺中,在翟深畢業的前一個月,他校霸的這個位置又莫名其妙坐穩了。
翟深聽說以后,跟裴征說:“王旭打的人竟然也要我背鍋,我真特么冤枉。”
裴征在試卷上快速審題,然后圈出幾道遞給翟深,聞言平靜道:“那你讓王旭請你吃烤串。”
“嘖,校門口那烤串醬汁換配方了,味道不太對,還從三塊錢一串漲價到十塊錢三串了,聽說是一中學生建議的,別讓我知道是哪個大聰明。”翟深說。
前排的陶冀默默往前挪了挪。
他什么時候建議了?
一定是誤會,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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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轉眼即逝,六月初,臨近高考還剩兩天的時候,一中給高三學生放了假,讓大家利用這兩天查缺補漏,調整心態和作息。
高三的最后一節課是趙穎的,趙穎手撐在講桌上,看著講臺下一雙雙明亮而干凈的眼睛,莫名有些被觸動。
她從師范大學畢業后也前后教過四五年的課,但都只陪他們走了一年的高中時光,她一次次把自己的學生交付給下一個資深的教師,也遺憾沒能送他們踏入高考的殿堂。
而臺下的這些學生,是她真正帶滿三年的一屆,從高一的陌生到高三的熟悉,她跟他們共度了近一千個日升日落,見過他們剛踏入校門時的青澀模樣,也在一天又一天里看他們團結友愛,積極向上。
她是第一次做班導,沒那么多經驗,也做不到別的班導那樣喜怒不形于色,但她以最真誠的心在面對這群孩子,用最大的努力去做一個好的班導。
她靜靜看著臺下的學生,臉上帶著微笑,她想把每個人的面孔都記在心底,希望在很久的以后,回憶起還會清晰浮現在腦海。
對任何人來說,第一次都有特別的意義,而對于一個一名教師來說,帶的第一屆學生也是特別的存在。
囑咐完一系列后,教室里再無人說話,一片靜默聲中,趙穎笑問:“高考都準備好了嗎?”
短暫的沉默后,有不謙虛的說自己毫無問題,也有對自己不太自信的說應該準備好了吧。
答案五花八門,歸根到底無非就是那么幾種,趙穎聽他們說完,才開口道:“我當年高考之前,其實一點信心都沒有,茶飯不思,那個時候我的老師跟我說,付出多少艱辛,就會得到多少回報,之所以會太害怕面對,其實是因為我心里有更高的目標。”
“現在,我也把這句話送給你們,有更高的目標是好事,但如果因為這樣而畏懼不前,反而得不償失,你們都是認真努力的好孩子,腳踏實地,會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趙穎說。
講臺下寂靜了一會兒后,趙穎看向在最后一排的裴征,“作為次次考第一的大佬,裴哥,有什么話鼓勵你的同學們嗎?”
裴征課桌下的手還被翟深抓著的,剛剛趙穎在說話是,翟深用手指在他的手心寫字,說悄悄話,驟然間被所有人的目光注視,翟深動作微僵,停下在裴征手心寫字的手,裴征卻是一點多余的表情都沒有,看不到他的半點心虛。
裴征想了想后,薄唇輕啟,“高考題不難。”
翟深沒忍住率先笑出聲,他趴在座位上,除了最初的一點小聲響后,就忍著笑意悶在手臂之間。
其他聽明白的同學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笑還是該氣。
他們前桌的徐東奇第一個沒忍住,“穎姐,放裴哥這么來秒殺我們,您是認真的嗎?”
“哎,沒想到高考前兩天,還能接受學霸的最后一擊。”關賽男托腮感嘆。
“或許這就是第一大佬的鼓勵吧!”杜瑞感嘆,“所以世人的悲喜其實并不相通。”
一群人嘰嘰喳喳,趙穎聽他這么討論笑了起來,“那,徐東奇,你跟同學說兩句?”
徐東奇呆滯兩秒,擺擺手,“說不了說不了,全校第九而已,資歷不夠。”
又是一陣哄笑聲和怪叫聲,說著徐東奇真是炫耀地十分低調了。
少年們清澈的笑聲如銀鈴涌出教室的窗戶,奔入六月和煦的微風中,在燦爛的陽光下肆意徜徉。
趙穎對著一張張鮮活的面孔,耳邊回蕩起屬于這屆高三生的最后一次下課鈴聲,她拿起粉筆,轉身在黑板上大手一揮,字跡遒勁瀟灑,寫下一句: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云帆濟滄海。
她轉身,笑容里帶著鼓勵與期待,“那就祝愿大家旗開得勝,金榜題名!”
“謝謝老師!”七班人齊齊道。
趙穎沒有如往日一般下課后就離開,她笑著站在講臺上,看著大家收拾書本。
“高考加油!”
嘈雜聲中,一些人向身邊人互道祝福,三三兩兩的人走出教室,教室里的人越來越少,趙穎看著他們的背影,半倚在黑板旁不知想著什么。
時光很長,未來很遠,希望這群孩子踏出這個教室的時候,能帶著此時的激情和奮進,在愛與溫暖中一往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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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深邀請裴征去翟家準備備考,卻被裴征拒絕了,翟深把裴征送到家門口,沒有要進去的意思,他就懶散地靠在門框上,背后背著的那個沉重的書包對他而言似乎并沒有什么感覺。
“真不去?你一個人住在這還得為自己吃飯洗衣麻煩。”翟深問他。
裴征搖頭,“不去了,考完再去玩,這兩天你調整一下作息,夜里不要再看書到太晚,把精力都聚集到白天。”
翟深點頭,“小裴哥,這話你在路上已經跟我說過一遍了。”
裴征靜靜看著他,沒有說話。
翟深垂首笑出聲,“我知道,我的男朋友關心我,我都記下了,你也照顧好自己,我這兩天不來找你了。”
裴征點頭,“好。”
翟深又看了他一會兒,才慢慢站直身子,“那我走了。”
裴征點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