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川九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翟深想明白這一點,也不免覺得當(dāng)時的自己嘲諷裴征藏著掖著不敢舉報這事兒,看起來格外幼稚。
翟深拉開隔間的門,和裴征一前一后走出去,翟深視線微挪,就看見隔壁隔間里走進去兩個男生,一高一矮,一壯一瘦,他們連門都沒來得及關(guān),就抱在一起啃嘴。
翟深盯著兩人僵滯在原地,瞳孔中滿是不敢置信。
隔間里的兩人也被嚇了一跳,立馬伸手去拉隔間的門,這時看見翟深身后的裴征,又露出了然的神色。
翟深:……
不,不是,我們和你們不一樣!
翟深想到之前的某一天,他在這里放水時聽見的動靜,那讓他困惑了好幾天的對話,在這一刻終于有了解釋。
原來,原來他聽見的都是真的,不是幻聽,也不是誤會。
翟深突然拉起裴征的手腕就往外走,他現(xiàn)在只期望裴征剛剛沒看見,不然真是尷尬透頂了。
一直走到走廊上,翟深才撒開裴征的手,吸到新鮮空氣的感覺讓他松了一口氣。
翟深趴在七班外的欄桿上,靜靜沉思。
他是真真切切看到那是兩個男生,抱在一起,親嘴。
男生不是應(yīng)該和女生親嘴嗎?
裴征沒進教室,裴征在他身邊的欄桿處靠著,暖風(fēng)吹著人有些燥熱,但比空調(diào)房里待著要舒服一些。
翟深的表情太過于嚴肅,讓裴征一直沒能找到開口的機會。
翟深又嘆了一口氣,快要成年的他,學(xué)過高中生物,也躲在被子里看過片兒,卻從來不知道兩個男人也能湊到一起。
翟深突然看向身邊一直沒什么動靜的裴征,“你看見了嗎?”
裴征對上他的目光,猶豫了兩秒,點了點頭。
果然,果然沒有防住。
翟深又嘆了口氣,剛剛應(yīng)該捂住裴征的眼睛的,這種事情也太難為學(xué)霸了。
他正想著有的沒的,裴征卻走近他,手肘搭在翟深身邊的欄桿上,低聲跟他說:“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人的性取向都是異性,有的人,天生對同性有好感,這并不是不正常的。”
翟深瞪大眼睛,他有些不可置信,“你怎么知道?”
還沒等裴征想好怎么回答,他又問:“書上這也教嗎?”
裴征總算是聽見一個好回答得問題,“不教。”
翟深松了口氣,“我就說,我最近學(xué)習(xí)也沒看到,你們學(xué)霸對談戀愛都有研究?”
裴征有點頭疼,他有心想給翟深做心理準備,讓他知道喜歡同性也并不是不能為外人道的事情。
就算翟深是個異性戀,至少,至少以后知道他是同性戀的時候,不要那么排斥自己。
哪怕做不了伴侶,他也想和翟深做很久很久的朋友。
“不是有研究,只是希望有人能給予少數(shù)人一些認同。”裴征說。
他說這話的時候十分認真,目視著遠處的高樓,陽光下旗幟揮舞,他的背挺得筆直。
他的身影再不如第一次見面時的那么單薄,他像是一座巍峨的高山,像旁人無法逾越的高峰。
翟深趴在欄桿上,手枕著下巴,偏頭看著裴征,哪怕目前還穿著校服,依然能讓翟深看出裴征身上難以抹去的光輝,“我大概能從你身上看到一個司法工作人員的影子了。”
裴征睫毛微顫,他沒有翟深看到的那么正直 ,說這些話的時候,他也有私心。
翟深盯著裴征的身影出神,他剛剛突然在想,自己是不是也是裴征口中的少數(shù)人。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但身邊的兄弟都是喜歡女生,他想,他大概也是喜歡女生的,只是年紀沒到,還沒有遇見而已。
可剛剛裴征告訴他,也有例外。
裴征在跟他解釋的時候,他不自覺把對象代入裴征,竟然覺得好像也不是那么難以接受。
-
高二暑假的兩個月補課在翟深每天不分白天黑夜里到了盡頭,新學(xué)期開學(xué),有了新高二的學(xué)生和初來乍到的高一新生加入,安靜了許久的一中驟然間熱鬧起來,翟深一早到學(xué)校的時候,竟然覺得這一個月過了太久。
曾經(jīng)混混度日每天過得飛快,現(xiàn)在掐著秒表做題背書才覺得時間過得如此緩慢。
高一高二的學(xué)生們都涌進設(shè)定的報名點報到時,高三的學(xué)生們已經(jīng)在忙忙碌碌地準備月考。
眾所周知,高三的開學(xué)等于摸底考試等于聯(lián)考,這次一中挑的聯(lián)考對象是七中和十三中,翟深一早剛進教室門就看見謝有為站在講臺上,雙手背在身后,一看就是要語重心長發(fā)表演講的時候了,翟深打了個報告,打著哈欠回到座位上。
謝有為皺眉看著翟深走得歪歪扭扭的步伐,眼里的不滿都快要頂在頭頂了。
半晌后,他輕咳兩聲,開始說起了老生常談的話。
這些話翟深這兩個月都聽得耳朵起繭子了,他下巴貼著課桌對裴征道:“昨兒那題是不是超綱了,我把書翻了個遍都沒找著那個知識點。”
裴征不用想都知道他說的是哪題,翟深的時間有限,來不及像其他學(xué)生那樣把所有能刷的題目都刷一遍,所以翟深寫的所有習(xí)題幾乎都是裴征挑著典型例題圈出來的。
“沒超綱,考得有點偏,近兩年沒考過這個知識點,感覺今年會考。”裴征說。
翟深毫不懷疑,若有所思點點頭,“那我等會早自習(xí)下課再琢磨琢磨。”
這邊兩個人竊竊私語,臺上的謝有為看得清清楚楚,他臉色越來越黑,看向翟深的目光也逐漸顯露嫌惡。
他在一中教書七八年了,這次能接手七班的高三簡直就是天降餡餅,七班本就是一中的重點班,又有裴征這個學(xué)校挖過來的尖子生,高考那是肯定直接上重點名校的,他哪怕只是看住七班這群學(xué)生,維持這個水平,也能賺足名聲和獎學(xué)金;但他還是不滿足于此的,接了這么個香餑餑,如果還能再進步一個階梯,那就是他教學(xué)生涯綻放光輝的好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