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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叔也不問緣由, 只當是兩個小年輕商量好的,一腳油門直接把裴征和翟深送到翟家大門口。
翟深率先跳下車,拉著裴征進了門, 在鞋柜里翻了一會兒,找出一雙沒穿過的拖鞋, “來, 你穿這個!”
裴征低頭,拖鞋上性感的海綿寶寶圖案讓他踟躕,再看翟深的那雙,不出意外,派大星。
他換好鞋的時候,翟深已經大步流星進了客廳,翟媽在看電視,正放到男女主接吻的片段, 翟深盯著電視看了幾秒,然后才想起什么似的回神道:“媽,我把裴征帶來了, 周末他住咱家幫我補習功課。”
翟媽盯著電視屏幕看得津津有味, 屏幕里帥氣的男主親吻女主后, 一把將女生抱起, 翟媽看得眼睛發光, 翟深打斷她道:“媽,聽見沒?不是, 這公主抱有什么,我爸不是天天抱嗎?”
翟媽一臉不耐煩地看向翟深,“你爸能有這男主帥?”
翟深:“那倒沒有?!?
翟媽還準備再說什么,就見著慢慢吞吞出現的裴征, 眼睛又是一亮,“呀,征征來了啊,翟深。”
然后又瞪向翟深,“翟深,你怎么也不跟我說?!”
翟深指向電視無奈道:“我說了啊,是你沒聽,你在看電視里兩個人親...”
下一秒,電視跳臺了,放起民生新聞,翟深的話戛然而止,翟媽優雅一笑,“哦,看新聞太入迷了,來,征征,過來坐。”
翟深瞇眼看向翟媽手里的電視遙控器,為自己有這樣一個演技在線的媽媽而感到驕傲。
再看裴征乖巧過去坐好,書包規規矩矩放在沙發上的樣子,翟深嗤笑一聲,呵,裴征才是他親兒子吧?這兩人的演技是誰也不輸誰??!
翟爸出差,飛機凌晨才到,所以只有翟深三人共進晚餐,哪怕就三個人,翟媽還是非要去再炒兩個菜慶祝一下。
翟深也不知道翟媽在慶祝什么,他們倆一個要去,一個阻攔,翟深拿著遙控器又調回剛剛的電視臺,電視劇已經放到男女主互相坦白心跡,翟深有點懵,所以這男女主是還沒確認關系就開始接吻擁抱了?
眼看裴征要攔不住翟媽了,翟深開口道:“媽,裴征要在咱家待一個周末呢,你別太熱情把他嚇跑了?!?
翟媽聞言肉眼可見地更開心了,“那我就更得去炒兩個菜慶祝一下了!”
翟深:“……”
翟深拉住裴征的手臂,將人拉到自己身邊坐下,“陪我看個電視,讓我媽去炒兩個菜得了,不然她今晚憋到半夜還得起床去炒,而且明天我爸回來了,想嘗我媽的手藝都沒什么機會。”
裴征看了看翟深,又看了看翟媽,翟媽哼著小曲系上圍裙,快快樂樂進廚房。
電視里男女主互相表白完以后,又開始摟上了,緊接著,兩個頭越湊越近,女主閉上眼睛,男主親吻上去,鏡頭拉進,親吻的細節都慢鏡頭播放。
電視劇的背景音樂播放著煽情的歌曲,翟深和裴征緊挨著坐在沙發上,誰都沒有說話,麻木地看著電視。
氣氛陷入了難言的尷尬中,翟深摸了摸旁邊,找遙控器想要換臺,剛剛一個順手,也不知道丟到哪里去了。
左邊沒有,他手剛伸到右邊,因為兩人離得太近,直接摸上了裴征的大腿。
翟深低頭,他感覺他現在能找個地縫鉆進去。
好在裴征的反應并不大,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車上被翟深鬧得已經有抵抗力的原因,他面上沒什么多余的表情,很自然問道:“找遙控器?”
翟深縮回手,點了點頭,“嗯?!?
裴征起身,遙控器果然在他身后,翟深拿起遙控器的時候,電視里曖昧的前段已經過去,再換臺都沒什么意義了。
不過翟深還是沒什么目的地開始換臺,翟媽看的少女心電視劇他還是得少看,誰知道什么時候男女主又搞曖昧,讓他們兩個大男人并排坐在這看,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電視切換到動物世界,翟深松了口氣,這樣總該安全了吧!
屏幕里羚羊奔跑,豹子追趕疾如風,距離越來越近,豹子一口咬上羚羊的脖子,羚羊拼命掙扎,只可惜雙方實力懸殊,沒過多久,羚羊的腿不再動彈,翟深嘶了一聲,好像在惋惜羚羊失去生命。
鏡頭一轉,一片綠色中,配音員的聲音傳來:“冬季正是跳羚□□的季節,占領這一片區域的雄性跳羚正在…”
翟深臉上的表情一滯。
真離譜!
翟深瞬間變化的臉色沒逃過裴征的視線,那恨不得把電視瞪出個洞的模樣實在好笑,裴征本來還有點不太自然,現在卻覺得別看電視了,看翟深就很有意思。
吃過晚飯,翟深帶著裴征去書房學習,翟媽則興沖沖去給翟深收拾臥室。
書房里,翟深剛把門關上,就對裴征道:“看我媽稀罕你的樣子,不知道還以為我這個養子在路上把她親兒子撿回來了。”
裴征笑了聲,把書包放到柜面上。
書房的桌子很大,讓兩個人同時學習也綽綽有余,翟深給裴征推了個椅子過來,示意裴征坐,又去開空調關窗戶,最后拉上窗簾。
坐回椅子上后,他想了想又去拿了兩瓶水擱在一邊,再次準備起身時,裴征直接伸腿攔住他的路,“這凳子燙屁股?”
翟深平時一個人在書房里摸魚做戲成習慣了,聞言摸了摸頭,重新坐回椅子上。
裴征對翟深的這種行為摸得十分透徹,他在學校的時候也是這副德行,一旦準備開始學習,就會先做一堆沒什么用的流程去消耗時間,真正學習的時間并沒有多少,最后還會覺得這段時間也沒有玩,非常充實。
成功自欺欺人,達到了“學了,但又沒完全學”的境界。
被裴征點破以后,翟深再沒起身了,乖乖坐在位置上,巴巴地看著裴征。
裴征本是準備如往常一樣學習的,但翟深的目光實在他顯眼,他無法忽視,“怎么了?”
“我學什么?”翟深問。
裴征靠在椅背上思索了幾秒,問翟深:“這周聽課你學到了什么?說一下感悟,隨便那個切入點都可以?!?
翟深同樣認真沉思,然后中肯道:“上課睡覺果然比聽課要舒服許多?!?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