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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深順手拍上他的后背,“好好說話,怎么還人身攻擊了?”
陶冀扯了扯嘴角,看向四周,剛剛有個診所他們已經路過了,現在快走到了一中,只能去校門口的藥店拿點藥了。
陶冀愁著一張臉,想到一兩個小時前他們去一中時,杜瑞還開玩笑說翟深睡覺把臉悶通紅,估計是夢到什么不可描述,估計那會兒翟深已經在高燒狀態了。
那之后他們打了場球賽,路上還干了個架,翟深到底是個什么物種,這樣都感覺不到的?
拉著翟深到校門口藥店,推開玻璃門陶冀想了想,沖翟深道:“哥,我感覺你這溫度有點高了,不然你在這等我去,我去找謝老板請個假,去醫院看看?”
翟深一臉不耐,“吃點藥就行了,沒多大的事。”
他實在懶得往醫院跑,就怕一去半個晚上都得耗在醫院。
陶冀勸不動翟深,只能看著他買了盒退燒藥,然后一臉和他無關似的出了藥店。
他有心照顧病患,放慢了腳步,誰知翟深還反過來問他:“你剛不還催我快點走,現在慢慢吞吞干嘛呢?不怕謝老板又給你拎走廊站著?”
陶冀無語了,翟深這個病人,和普通病人不一樣,他天生少了點柔弱。
兩人去換了身衣服,踩著點進班級,還算是順利,翟深摸著藥盒瞇著眼找了服用建議,掰開兩粒藥丸塞進嘴里。
苦澀的味道在嘴里擴散,他才想起自己忘了喝水,只能擰巴著一張臉找水喝,也就這會兒,他才結結實實明白高燒讓他有點反應遲鈍了。
混了兩節課后,翟深終于扛不住藥效,趴在桌子上睡了,陶冀回頭多看了幾眼,有點擔憂。
等第三節 自習下課,陶冀立馬站起身,準備推醒翟深送他去車上,就聽見有人在喊他的名字,“陶冀,數學老師找。”
數學老師出了名的話多,去了后一時半會兒就走不開了,陶冀遲疑了片刻,見班里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除了幾個速度慢的女生,也就剩下慢條斯理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的裴征了。
裴征再柔弱,總好過那些女生吧,況且男女授受不親,防止整出幺蛾子,陶冀忙叫住已經離開座位的裴征,“裴征,你等下。”
裴征停下腳步,扭頭看向陶冀。
“你是不是要走正門出校?”陶冀問。
裴征“嗯”了一聲。
陶冀指了指還在昏睡中的翟深,“哥們,麻煩你一件事唄,把他送到校門口等著的黑車上去。”
裴征猶豫了兩秒,“他怎么了?”
陶冀伸手塞進翟深的手臂中摸了摸他額頭,“高燒,還沒退呢!麻煩你了,哥們,算是我欠你的,這人情下次我一定還!”
裴征看了眼縮成一團的翟深,把背包挎上肩頭,點了點頭,“行。”
陶冀有點意外裴征的好說話,不過現在也不是糾結裴征是不是個好心人的時候,他連忙去推翟深,“哥,醒醒。”
翟深不肯動彈,陶冀使了半天勁都沒能把人叫醒,門口等著陶冀的人又催了一次,裴征似乎也有點耐心不足了,走上前拉起翟深的一只手臂,在陶冀的幫助下將人拽起來。
翟深防備心有點強,感覺有不熟悉的人觸碰,閉著眼睛就伸手揮了過去,陶冀忙一把拉住翟深不安分的手,在他耳邊嘀嘀咕咕道:“哥,你省心點,人家好不容易幫忙,你別把人惹生氣了,兔子急了還咬人呢,半路給你丟小草叢,那弟弟我真是找不到你了。”
也不知是不是陶冀的勸說有了效果,翟深總算安分靠在了裴征的身上,陶冀對裴征雙手合十,“謝謝你了兄弟,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裴征似乎就是天生冷臉,對陶冀的感謝并沒有什么回應,半扛著翟深往外走。
陶冀看著裴征那個瘦的體格背著個書包還得拖走翟深,實在有點感動,他單方面宣布,下次對這個學霸好點,太熱心了!
陶冀目送兩人離開后,自己往數學組的辦公室去了。
這邊裴征幾乎是扛著翟深在下樓,翟深也就乖巧那么幾秒,剛到樓梯口又開始造作,被裴征握著的手臂努力晃動,“你松開點,拽得我手疼。”
裴征沒理他,他要是松點兒,旁邊這人得直接滑到地上去。
不滿裴征的無視,翟深睜開眼睛看向身邊的人,對著那張距離他極近的側臉盯了幾秒,有點恍惚:“裴征?小白臉!”
裴征懷疑高燒把他腦子燒壞了。
“不,你不是,裴征扛不動我。”翟深幽幽道。
“別扭。”裴征開口道。
“我沒扭。”翟深的聲音含含糊糊,很難分辨出他現在是不是清醒著。
翟深就像是喝了假酒,被他半扯著依然走位詭異,東一腳西一腳,好幾次都直接踩在了裴征的鞋子上,裴征一雙剛刷白的鞋又變得灰蒙蒙的,他忍了好幾步,停在樓梯轉角,彎腰把翟深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又用力扯了半截,伸手環住翟深的腰,帶著他快步下了樓。
這算是把翟深全部重量全都壓在了自己的身上,好不容易過了樓梯那一段,裴征默默松了口氣,可自己攙著人又開始開始作妖。
翟深下巴都抵在裴征肩頭了,還在頑強用力拽回自己的手,“你別拽我,我有力氣自己走。”
裴征扯著不松手,翟深手腕一圈通紅,還像是感覺不到似的,用力拉扯著。
裴征抿著唇不說話,拖著他繼續走,翟深見他不理自己,嘴里嘟嘟囔囔威脅著裴征,“小白臉,你沒聽見我說話嗎,你這么不聽話,我要對你不客氣了。”
裴征聲音平靜地“哦”了一聲,算是勉為其難地回答。
翟深瞇著眼睛想了半晌,反應過來裴征這是在戲耍自己,不樂意了,渾身都抗拒裴征的接觸,像個炸了毛的貓。
裴征被他踹了好幾腳,終于耐心用盡,看見花壇邊的長椅,松手把他推倒在長椅上,“行,那你自己回去。”
裴征說完,躬身拍打自己腿上的灰塵,扯著書包毫無留戀地就走了。
翟深瞇著眼睛看裴征的身影走遠,一片混沌的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心里有點空蕩蕩的,好像自己做錯了什么。
他靠在長椅上,晚風微涼,吹得他清醒了一些,翟深看向四周,明黃的路燈下,沒有別的身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