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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互相恭維,后面的話翟深沒再聽了,他大概猜到外面那幾個人又是在捉弄那個小白臉,最近時常見到,他早已經習慣了。
他們欺負誰翟深懶得管,不過話題扯到他身上,翟深就有些不爽了。
“傻逼?!?
一個不算清晰的聲音傳來,翟深想了想,才反應過來這是裴征的聲音。
沒想到那瘦胳膊瘦腿的小白臉也敢罵臟話,不愧是拱火小能手,短短兩個字,又能輕松惹怒外面的幾人。
翟深沖著身上的泡沫,突然不著急出去教訓人了。
果然,隔了幾間的地方傳來一聲悶響,是人身體壓在這不結實的隔板上的聲音,緊接著又是鐵砸在瓷磚上,大概是頭頂的花灑。
猝不及防就動了手,拳頭擊打人肉聲不絕。
翟深一邊沖著澡,一邊猜著不遠處的激烈戰況,剛剛說話的人大概有四五個,個個都虎背熊腰,以這個動靜,估摸著小白臉這回骨頭都得斷幾根。
翟深沖完澡隨便擦了擦身體,套上衣服走出隔間,順眼往那個角落里掃了一眼,狹小的空間,幾個人健碩的學生把裴征圍在中間,他們出手狠辣,一點都沒留力氣,分分鐘能把裴征打得爬不起來。
偏偏那小白臉頑強還站在那,手撐在浴室邊的池子上,他看起來實在有點慘,渾身濕透,瘦弱的身體隱約可見輪廓,衣服上沾滿了塵土,被扯得凌亂不堪,袒露的皮膚上,許多傷處清晰可見,手臂上紅一塊紫一塊,膝蓋處也是一片淤青,也就是那張臉沒有傷。
嘖,這是被欺負狠了??!
翟深看了兩眼,揚了揚唇,裴征此時那雙眼睛里堅毅異常,還透著狠厲,好似燃著小火苗。
翟深猜測小白臉現在心里怕得一批,不過跑不掉,只能裝模作樣表現地無所畏懼,想以此來嚇退人。
但他未免傻的天真,四打一,他還指望對方害怕了后知難而退,簡直像個笑話。
打也打不過,跑也跑不掉,小白臉真是可憐。
翟深從他們面前路過,他想,如果小白臉抱著他的腿哭著跪下求他,他就勉強幫幫他,至少帶他離開這兒。
可那一群人似乎都沒有看見他,連小白臉都沒分給他一個眼神。
他翟深現在在一中已經混得這么差了?
翟深有些遲疑,摸了摸下巴,停在原地,眼前的畫面有些搖晃,像是電影幕布一般,他身處其中,感覺有些不真實。
短暫的停歇后,那幾人又動手了,有人一把拎起小白臉的后頸衣服,另一人對著他的肚子就是一拳,沉悶的聲響,小白臉佝僂著腰,臉上的痛楚表情一閃而過,咬了咬牙,隨后又堅持掛上冷漠的表情。
果然是個小弱雞,無力還手,就這樣也不肯出聲,還在裝高冷,他難道不知道,這群人最想干的事,就是撕開他高冷的面具?
翟深看了這么一會兒就沒了興趣,這種單方面的毆打的畫面,還不如語文課本上的小人畫好看。
他背著單肩包頭也不回地離開,耳畔是一拳又一拳擊打在肉上的聲響,漸行漸遠。
-
突然,嘈雜的鈴聲響起,翟深腿一動,整個人被鬧鐘喚醒,他的手摸索到床頭,在鬧鐘上摸索了半天,也沒掐斷這刺耳的聲響,他有些煩了,直接拿起鬧鐘,對著床尾墻壁的方向砸了過去。
“嘭”得一聲,鬧鐘聲音戛然而止,翟深抓了抓頭發,有些迷糊地睜開眼睛。
窗簾阻隔了大部分光線,昨夜沒關好的縫隙露出些許陽光,又是一個大晴天。
敲門聲傳來,翟媽在門外叫他起床,翟深撐著枕頭坐起身,朝門外應了一聲。
他一邊往身上套著衣服,一邊回想昨夜的夢,平日里他不常做夢,偶爾有個夢境,在蘇醒的那一刻也忘得差不多了。
可昨晚上的夢,他記憶猶新。
翟深此時的腦袋還有點混沌,想不出個所以然,直到他坐到餐桌前,才意識到,夢里的那些,他該是經歷過的。
但嚴格來說,他也沒經歷過。
昨天上午最后一節是體育課,高二七班和高二三班約了場籃球賽,他翟深自然是作為七班籃球隊主力上場了,一場比賽打得并不暢快,三班不要臉的人太多,輸不起就玩陰的,最后不歡而散。
后來他去了體育館的浴室洗澡,他在里面的時候沒遇著這事兒,但離開時確實與幾個高個子的男生擦肩而過。
難道,夢里的畫面是在他離開以后發生的?如果當時他在浴室里多留一段時間,就能看到夢里的那一幕?
翟深心里存著疑惑,到班級以后捏著陶冀的后頸就問他,“昨兒上午十班最后一節什么課?”
陶冀被翟深捏得齜牙咧嘴,雙手伸張頸后抓著翟深的手腕,也不敢太使勁,怕翟深吃痛下手更重,“哥,松手,疼!”
翟深有點嫌棄的松開手,等他說話。
陶冀從魔爪中逃生,深吸幾口氣才緩解了疼痛,“體育課啊,咱籃球賽還是拉了個十班的來當替補,不過三班那幾個狗比沒底線,替補沒來得及上場,哥你記不得也正常?!?
翟深瞇著眼想了一下,大概是有這么回事兒。
如果他們班也是體育課的話,那和夢里的場景邏輯上是對上了,而且他也沒在體育館看見小白臉。
如果是真的,那幾個男生踩著他翟深的名頭在暗地里耀武揚威,不是說他是紙糊的嗎,他倒要看看,哪個孫子想試試他的拳頭是吃葷還是吃素!
但他不知道那幾個男的是誰,昨天擦肩而過,他沒太注意,體育館的浴室沒有監控,他根本無從得知夢境真假,除了那幾個男的,唯一能知道這件事是否發生過的人,也只有那個小白臉了。
昨天夜里在樓梯間遇著的小白臉腰板挺直,也看不出被人毆打過的跡象。
不過小白臉天天裝模作樣,夢里被人打那么慘,還不是站得直直的,像是彎下腰就會死一樣。
翟深心里腹誹,聽見身邊的同學發出唏噓聲,他回過神,又戳了下陶冀,“怎么了?”
陶冀滿臉懵逼,有些不確定道:“哥,你上課沒睡覺也聽不進人說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