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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今天和我說的話,就算我聽進了,您的另外一個寶貝兒子,嘖嘖,可不一定像我這么聽話。”
李洐臉色一沉:“你說洛澤?”
老狐貍的小狐貍兒子笑得很盡責:“洛澤洛澤,李洛澤。您這么叫,王信宏他答應過?”
李洐不悅:“那是你大哥。”說罷頗有興致地追問,“洛澤怎樣?”
他的小狐貍兒子又笑:“喲,父親,您連我的泌尿系統有沒有問題都知道,還不知道我那大哥最近在干什么?是不是王凱行把孫子看太緊,讓您連自己兒子想女人了都不知道?”
李洐一怔:“女人?洛澤想要女人,什么女人沒有?”頓了一瞬緩過來,“你說的女人,莫不是……”
李公子當得一根好屎棍:“您說呢?”
李洐臉色更沉,自言自語道:“沒想到,沒想到啊。林緣跑了,還留了這么個后手。”清了清嗓子,“你管好自己,洛澤的事不用你多心。”
李洛基了然:“父親是想讓我演一出孔融讓梨?”
李洐冷笑:“梨?她算什么梨?林緣的女兒想勾引我的兒子,呔,她想得美。”
話音剛落,李洛基轟隆隆咳了幾聲,五指在唇邊握拳。
李洐站起身來,狀似無意地提起:“洛淳也18了,蘭臺的事你別操心,交給他管管,練練手也好。洛凱在西部鍛煉得夠了,下周把他招回來,多跟著你學習學習總公司的事務。”
李董事長走過去,拍了拍他肩膀:“你這幾年也累壞了,下月放個假,去澳門你羅叔叔的場子里賭賭錢、賽賽馬,放松放松,不要把身體搞垮了。”
李洛基哈哈一笑:“賭錢賽馬,我最近沒什么心情。不過父親真急著把宏基打包給王信宏送去,我倒是可以搭一把手。”
李洐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卻也不否認:“我知道你這些年在公司上花了不少心思,洛澤是我兒子,你和洛凱洛淳也是我兒子。洛澤他母親已經不在了,我這個做父親的總要照拂他。”
李洛基只笑,不說話。
李洐看看時間,拿起電話對外面等候的秘書交代了幾句,轉向李洛基好言道:“以后有洛澤的消息,多和父親說說。不是父親多心,林緣心思重,他的女兒也好不到哪里去。那個女孩子我從小看過來,原本就不是個單純的,又出了林緣這事。她現在接近你們兄弟,絕對別有企圖。這個人不能留。”
李洛基不太在意:“我是想做個孝子,只怕我大哥不答應。話說回來,就算我大哥因此一蹶不振這輩子都不舉了,老李家還有我和洛凱洛淳,父親大可不必擔心無后一說。”
李洐臉一黑:“你不要以為我看不出你占著洛澤的名頭維護她。她這種人,居心叵測,我不可能同意你們任何一個和她一起。”
“居心叵測?”李公子又樂了,“再居心叵測,能比得過騙錢騙人又騙命的小白臉?”
室內有一秒鐘的沉寂。
“咣”一聲,李洐拂掉了桌上可憐的仙人掌:“你再說一遍?”
李洛基摸著拇指上的扳指,一副受到了驚嚇的模樣:“不敢。”
李董事長腮幫子的肉隨著太陽穴的青筋一起鼓,拳頭舉起又放下:“李洛基,你最好記住,沒有我這個騙錢騙人又騙命的小白臉爹,洛澤的母親不會死,而你,連腳上這雙皮鞋都穿不起。”
休假回來的張秘書剛揮別淚眼汪汪的d杯老婆,推門進入總裁室時,看到的就是辦公桌前的一片狼藉。
黑乎乎的土塊撒了滿地,白石子和灰瓷的碎片星星點點散落滿地。
他的李總正半跪在地上,手里托了一只燙金茶杯,茶杯里歪歪斜斜躺了根沒什么生氣的仙人掌。
那一瞬間,張秘書覺得李總低頭的側臉有點太過溫柔。
幻覺,一定是幻覺。
聽見他進來,李洛基端著茶杯站起來,拍了拍西褲上的土,好像什么事兒也沒有一般:“叫人進來打掃。”
張秘書帶人進來的時候,地上的土已經少了不少,連那些白花花的石頭都被撿進茶杯里。
張秘書不太明白:“李總,再換盆土就完了,哪用得著這么麻煩哇?”
李總把茶杯塞給他,拿起桌上的車鑰匙:“地上的,能弄起來的弄起來,什么都換了它水土不服。”
張秘書覺得自己養個閨女可能也沒這么上心。
從宏基大廈出來,李洛基驅車出了市區。
沿湖的別墅群是宏基地產二十幾年前的老項目,盡管磚墻和門窗都有些舊了,物業依舊做得很好。
汽車駛入園區,兩邊的積雪已經被清理干凈,才開化的湖面上干干凈凈,連片枯葉都沒有。
一切都安靜得像幅畫,也冷清得像幅畫。
瑪莎拉蒂停在一幢棕灰的二層小樓前,李洛基下了車,敲門前猶豫了一下,返回去從后備箱里拿出一只刷雪的鏟子,彎腰把門前臺階上的幾塊冰鏟掉。
做完這些,他把鏟子放回車里,又擦了擦手,才按響門鈴。
開門的是快50的蘇阿姨,蘇阿姨一張臉保養像40,一雙手看著像60。
看見李洛基,蘇阿姨激動得直搓圍裙:“小哥哥來啦!你可有幾天沒來啦!我就說夫人今兒早怎么忽然又蹦字兒了,敢情是知道小哥哥要來!”
李洛基在門外脫了鞋,把鞋底的雪磕掉才拿進屋,對蘇阿姨說:“我上去看看她。”
蘇阿姨忙不迭說好,又滿含期待地問他吃沒吃。
晚上還有飯局的李洛基擺擺手:“還沒吃,今晚就在這兒吃了。”
蘇阿姨高興壞了,高興壞了的蘇阿姨趕忙拿了菜兜子:“你們先慢聊,我去買點肉餡做獅子頭。”
“蘇阿姨,外面冷,我開車載你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