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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這段話,故意停了停,托腮去看林輕的反應。
林輕能有什么反應。
丁巾巾一時搞不清她心理。
她和林輕同歲,從前看向李洛基的時候,林輕總是不可避免地出現在她視線里。
同齡的女孩子彼此最是敏感,單從林輕看哥哥的眼神,丁巾巾就知道她和自己懷著一樣的心思。
所以她今天打算來下一劑猛藥,卻沒想到對方連個摔杯子的經典動作都沒有。
丁巾巾十年演技,調整狀態,繼續悠閑道:“哥哥從前有很多女人,但自從有了我以后,他沒碰過別人。”
林輕扶了扶額:“你找我秀恩愛?”
丁巾巾綻放出一個看起來特別真誠的笑:“是。”
見林輕沒什么反應,丁巾巾繼續加量:“我們是在他床上做的,做了很久,累到我睡著。”
林輕不太有興趣:“哦。”
丁巾巾有點急了,還是盡量保持語速:“好,我不說廢話了。我愛哥哥,愛到可以為他生為他死。你現在出來,讓哥哥很為難。你們之間鬧到這個地步,他又要看在以往情分的份上……”
“所以,我的意思是,希望你能離開s市。要么南下北上,要么出國,我可以給你一筆錢……”
“咣當”一聲,是林輕把茶杯放桌上了:“丁巾巾,我爸從前和我說,長得好看的人都多少有點矯情和幻想癥,我還不信。現在我是信了。你小說看多了吧?”
丁巾巾不怕她說話,就怕她不說話。既然林輕說話了,她也沒什么好怕的:“林輕,你想一想,你這個時候在s市賴著不走,還有什么意義?除了害你所剩無幾的幾個朋友。今天是燕寧,明天就可以是姜楚喬。還有那個省長的千金,要不是背景硬,早就被牽扯了。你還不知道吧?你前陣子住院,你那個姓宋的暴發戶朋友,想要背地里替你交住院費,然后呢?被人打得現在還起不來。”
林輕一愣:“宋二百?他被人打了?”
丁巾巾嘆一口氣:“倒是個講義氣的,可惜交友不慎。聽說是怕你不要,私下和醫院方面交涉,結果引火上身了。”
林輕沒想到宋二百那個傻子還跑去來了這么一出,也不知道打他的是誰。既然是沖著她來的,為什么不直接對她下手,要去打一個不相干的宋二百?
她看向從坐下起就不斷嘗試心理戰術的丁巾巾:“你聽說?宋二百的心理活動你聽誰說的?”
丁巾巾一卡,意識到自己多嘴了,繞過這個話題,直接進行中心思想教育:“林輕,私心里我想讓你走,我不想看到哥哥為難;理智上,如果我是你,也不會留在一個危機四伏的地方掙扎。”
“林輕,在s市有多少人看不得你好,你比我清楚。我今天不過是動動手指,你就得老老實實跑過來見我,以后呢?以后你還想被我這么使喚嗎?就算我不對付你,別人呢?”
這番話說完,兩人都不說話,各自喝了一杯茶。
林輕說話的時候,語氣很淡。
“我在哪呆著,只是因為我樂意。”她彈著手里的茶杯,“不過說到以后,你應該比我更擔心以后。”
丁巾巾抬頭:“你什么意思?”
林輕看看了眼她放在桌子上的新款手包:“我今天老老實實跑過來見你,是因為我以為燕寧這事兒是李洛基授意的。不過看樣子,還真不是。”她搖了搖頭,“白跑一趟。”
丁巾巾有點坐不住了:“你要做什么?你怎么就知道不是哥哥的意思?”
“哥哥?”林輕朝她斜了斜嘴角,那個笑和李洛基簡直像了十成十,“不想惹你哥哥不高興,我勸你從今以后都別這么叫了。你和他關系這么好,難道還不知道?他這個人最容不下不聽話的東西。遠的不說,我就是因為不聽話被送進去,一呆三年。你說下一個是誰?”
她站起來,從口袋里摸出張20塊扔在桌上:“不管我和他多少仇多少怨,也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手。我現在根本不會干什么,最多看著你自己作死。”思忖一下,“蘭臺說到頭來也還是他的,你干了什么,你說你的好哥哥會不知道?”
丁巾巾一瞬間臉色慘白:“你別走,把話說清楚。”
林輕穿好鞋,從包里翻出來一沓卡:“我上班的地方發了機票打折券,你留著,說不定很快就用得上。對了,我不知道是誰在給你撐腰,不過這人看來和你仇也不小。”
從丁巾巾那出來,林輕看看了看表,才過了半個小時。
她沒有直接出去,而是緩慢地往洗手間走。
在洗手間里磨蹭了一會兒,又轉了回去,把隔壁簾子一掀,打了個招呼:“嗨,劉宗。”
劉宗身上穿了件運動衫,頭發還亂糟糟的,顯然來得比較急。他身邊坐了一個穿得很體面的中年婦女。
這女人林輕也見過幾次。她順道打了個招呼:“伯母好。”
看見她進來,劉宗下意識地往里坐了坐,支吾打了個招呼,目光往隔壁飄,極小聲地問:“走了?”
劉宗的母親倒是沒動,也沒回應林輕。
林輕十分有主人翁精神地坐下,有點餓,灌了口茶:“劉宗,剛才你也聽到了,有人把你們當槍使。”
她說完這些,就不再說話,只安靜喝茶。
對面的劉宗挪了挪左邊屁股,又挪了挪右邊屁股,最后把兩邊屁股都挪了挪,看了看一直正襟危坐的他媽,小聲道:“林輕,我真沒想讓你死,我只是讓他們嚇唬嚇唬你。”
林輕放下茶杯,瞇眼看了看他,還是沒說話。
又是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茶。
半晌,劉宗搓了搓衣服袖子,繞到她身邊:“林輕,你……你這幾年還……還好么?”
林輕問得很真誠:“你說呢?”
劉宗滿身滿臉都寫著尷尬和害怕:“林輕,前幾天的新聞,是你做的嗎?他們都以為是明城制藥干的,但我就覺得是你。”
林輕老實承認:“是我,宏基收購仁慧實驗室的事也是我。”
這時候劉夫人終于說話了:“你想要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