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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第一次叫他哥哥。
好似一句塵封千年的咒語,瞬間帶她走上人生巔峰。
一切就和她想象的一樣,除了他在最后關頭抽身而去。
明明做了措施,可他還是控制在了外面。
浴室里傳來水聲,他開門出去,再沒回來。
后來她也矜持著和另外一些女藝人交流過心得,交流之后心里的疙瘩解了不少。
原來他對誰都是這樣,只是辦事,只是發泄,沒有撫摸,沒有親吻,更沒有相擁而眠。
比別人幸運的是,她們都沒有去過他的房間,而且都是完事了以后就分道揚鑣。
只有她得以在他的床上過夜。
還有什么好抱怨的呢?
自那以后,“哥哥”成了她丁巾巾的專屬,蘭臺成了她丁巾巾的游樂場。
電影、電視劇、代言源源不斷,只要她想要的,除了月亮和太平洋,幾乎沒有得不到的。
和她同期出道的藝人都很羨慕她,她們最喜歡說的一句話就是“巾巾有福啊,不用像我們一樣和些老男人周旋。李公子有才有貌對你還好,有李公子撐腰,半個演藝界都是你的”。
只有她知道,蘭臺算什么,名牌包包和高檔公寓算什么,跑車算什么?
她得到的是獨一無二的。
小王子種了一朵玫瑰,從此別的玫瑰都不是“那一朵玫瑰”。
她是他的那朵玫瑰啊。
那么寵,那么愛。
雖然那次之后他再沒碰過她,可他也沒碰過別人啊。
就好像是,寵愛得都不舍得碰了一樣。
就好像是,用玻璃罩子把玫瑰罩起來了一樣。
是什么時候開始不一樣了呢?
從上個月開始吧?
開始不耐煩,開始不接她的電話,開始無視她的存在。
故意開車去他從來不屑的路邊攤,在寒風里趕她下車,就為一碗蘭州拉面。
每一次她叫哥哥,他都有一瞬間的愣神,卻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明明只是手心受了傷,卻堅持住院半月,去年這個時候,他發燒近40度,仍然參加會議。
前幾天和女友逛街,女友本來羨慕地看她手里的黑金卡,很快卻朝她猛使眼色。
她抬起頭來,看到對面的內衣店里,他正大爺似的坐在沙發里,店員們端著一套套蕾絲內衣送到他面前。
他選內衣的時候,竟然嘴角帶笑,好像在面對一次期待已久的旅行。
女友戳了戳她,曖昧地:“給你買的吧?聽說宏基最近收購了不少公司,這么忙還親自來給你買內衣,你拽了咧!”
她臉上笑著,心里卻沒來由地害怕。
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三天過去了……
她什么也沒收到。
“哥哥,”她伸手去解他浴衣的帶子。
她是慌了,就好像躺在玻璃罩子里,卻發現那罩子其實是個雙面屏。
玫瑰看到的小王子,和小王子看到的玫瑰,不過都是屏幕上的幻象罷了。
“哥哥,抱抱我。”
她是美的,就算他閱人無數,她也有八分自信。
可她得到的回應卻是一根手指。
一根手指把她挑開。
“巾巾,”他手指一甩,她的手腕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在我讓你消失之前,別再出現在這里。”
一盆冷水從頭到腳,丁巾巾覺得自己可能有點耳聾耳鳴:“哥哥,你說什么?”
“哥哥?”他看了她一眼,長眼睛里滿是嘲諷,“我爸只有三個兒子。”
丁巾巾一愣,用了好半晌反應過來,垂了頭:“我知道了,李總。”
然后,她看到他撥了總臺電話:“以后沒有我同意,任何人不許放上來。下一次再有不相干的人出現在我房間,皇冠酒店我換人來管。”
放下電話,他沒看丁巾巾,自顧自又倒了杯酒。
丁巾巾不記得自己是怎么出來的,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站在雨里,面前已經圍了一群正在拍照和要合影的群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