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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錢是嗎?”她另一只手伸進包里,“為了這幾千塊錢追了這么久,你也不容易?!?
她手一揮,幾十張百元鈔票忽然天女散花一樣撒了出去:“有本事你不要撿錢,繼續抓著我。”
握在她手腕上的手緊了緊,他看向一張張飄落的紙幣、和臺上涌過來的騷動人群。
最終還是放了手。
林輕借機從臺上下來,剛要走到門口,被張超堵住。
“林小姐,你這次有點太不懂事了?!睆埑聪蚝鍝尩娜巳?,搖了搖頭。
林輕看向仍筆挺站在臺上的那個身影,撥開張超的手:“那不好意思了,我從來都不懂事?!?
☆、第三十一章
張超今天的小馬甲恁是樸素,他對小胡子使個眼色,小胡子立馬招呼了兄弟們上去快樂地搶錢。
張超抱胸倚在門框上,瞄了眼林輕側臉上一塊不深不淺的疤,伸手比了比自己脖子:“那位這兒的傷,現在都沒好。別處還好說,那塊兒誰也不能碰,你可是頭一份兒。”
林輕沒什么興趣地抬腿就走。
張超在后面說:“林小姐,有時候緣分這東西,不說得修幾輩子,也不是說撿就撿起來的。因為點兒誤會就把老天賞的這份兒扔了,是不是有點太不曉事兒了?”
林輕停步,回頭看了他一眼:“我說過,我和他的所有緣分就是我搶了他4200塊,現在錢還了,緣分也就這樣了?!彼龘u搖頭,“我原以為我和他有幾分同性相憐的情分,現在看看,是我想多了。”
望著她毫不留戀離去的背影,張超伸手招來個小馬甲:“小白鴿,我問你,你聽過同性相憐這詞兒嘛?”
小白鴿斯文搖搖頭:“沒,頭兒,人家就聽過同病相憐。”
張超長嘆一口氣,看向林輕消失的方向,感嘆:“都這個文化水平了還耍得起帥,也是個人才。”
同時,藍山網球場里,身高不到一米七和劉宗正在和一米七八的前女子青年組冠軍打球。
一球出界,劉宗舉著拍子喘了口氣:“歇……歇一會兒?!?
陪練本來也覺得和他打沒什么意思,頂不住俱樂部就她一個女陪練,仁慧制藥這位少爺每次來還就點她,搞得原本一個職業選手現在卻只能陪小孩過家家。
陪練得到特赦似的引著他到場邊休息區,自己進去端水果。
劉宗靠在躺椅上喘了幾口氣,身邊的玻璃臺上叮的一聲。他以為是陪練端了水果來,隨手一伸,卻只摸到冰涼涼一把西瓜刀。
他“嗖”地一下起身,剛要喊人,看見隔著一張玻璃桌靠在躺椅上的人。
劉宗想了想,又坐回去,有些結巴:“你……你怎么來了?”
對方調了調鴨舌帽,扔了一份報紙給他:“鳥姐倒了,你猜誰干的?”
劉宗不用看也知道于二晴的新聞,捏著報紙試探:“難道是……林……林……”
對方敲了敲扶手:“除了她還有誰?她出來半個月,就把于二晴打下來了。你說下一個該誰了?是你還是我?”
劉宗手心出汗,半天擠出來一截牙膏:“我們去和她說……說清楚吧?!?
“說清楚?”對方又笑了一聲,“監獄那是什么地方?她呆了三年!這還是我們能說清楚的事?林輕什么性格你我都知道,要是可以,她舍得挖出眼珠裝上□□送給仇人吃,你覺得她會放過我們?”
劉宗想象了一下林輕血淋淋的眼珠,抖了一抖:“那……你說怎么辦?難道就……就沒辦法了?”
對方站起來,撿起地上的水果刀塞進劉宗手里:“辦法倒是有……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先下手為強?!?
比賽之后的幾天,于子文和鳥姐都沒出現。
靖遠事件余波還沒退,新一輪的網絡斗爭又開始。原本只是鳥姐的粉絲鳥糞和憤青們的爭吵,最后卻升級成有關部門介入調查,以誤導消費者和傳播低俗文化起訴廣告負責商。
坊間各種傳言,馬遺民已退婚、鳥姐自殺未遂等等等等……
一時間于二晴被推到了泰坦尼克號船頭,冰山在眼前轟然倒塌,冰錐子砸下來毫不留情,她身后的jack早就不知道給誰畫畫像去了。
東城很安靜,除了孫茜罰她掃掃廁所、周姐向她推銷推銷男人、李璐和她八卦八卦新聞、小柳和她炫耀炫耀新買的coach以外,林輕的生活可以說是連個水漂都沒有。
白天人少的時候,她也偶爾摸出手機來,對著比她還安靜的屏幕發呆。
除了姜楚喬打來電話匯報因為靖遠事件她們賺了多少錢,就是燕寧發短信詢問她最近好不好,還真沒第三個名字出現在這手機上。
先出現的是一個她沒想到的人。
周桑桑依舊是一副小女孩的模樣,身上也沒有什么一眼就能讓人看出價錢的修飾。她背著個雙肩包,雙手小狗似的撐著吧臺,眨巴眨巴圓臉上的一雙大眼睛:“林輕?林輕?真的是你?我今天遇見宋二百,他和我說你在這兒?!?
整個畫風都和林輕所處的世界不搭。
反正周桑桑從來都和她的圈子不搭。
林輕逃學的時候,周桑桑在家讀書;林輕和一群狐朋狗友玩兒“草”的時候,周桑桑在家種花;林輕坑人的時候,周桑桑在家看韓劇……
每一個放蕩不羈的林輕背后,都有一個模范到讓人不忍直視的周桑桑。
可是當年沒有一個人笑話這樣的林輕有周桑桑那樣的朋友,因為那時市長還姓周。
林輕出來半個多月沒有主動找周桑桑,必然不是因為她忘了,此刻看到周大小姐自己找上門來,不禁有些頭疼:“桑桑,我這里還有點事,你最近別來找我,等過了這陣子我再聯系你?!?
周桑桑下巴擱在吧臺上,一眨不眨盯著她看了很久,忽然把沉甸甸一大包往吧臺上一放:“爸爸不讓我去看你,這些都沒機會給你。家里還有兩包,還有吃的……我替你吃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壞掉了?!?
她放下包袱,好像松了一口氣,拍拍手說:“我可以在這里買杯咖啡嗎?不會打擾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