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神疾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是,電視上不是這么演的啊!高手打架前不應該你來我往幾百招還互相近不了身嗎?她這一上來就掛彩是鬧哪樣啊?
林輕吃飯的時候大概分析過一下,按照這人的性格,他應該不會擅長近身搏斗,之前卸了她兩只胳膊,主要也是因為打了她個措手不及。這種人只能擅長拳腳,加上是個左撇子,到時候估計會出拳攻她右側……
只是沒想到平時木訥的一個人會出手出得這么快,而且一上來就往臉上招呼。
媽的,不知道女人的臉很重要嗎?
算了……在他心里估計根本沒有男女之分,。
他寫字用左手,沒想到打起架來還是個全能選手。林輕光躲他的拳頭就很吃力,都怪他人高手長,她根本沒機會近身。
不近身根本只有挨打的份。
退了十來步,再退就要翻墻了。林輕心一橫,索性正了一張臉來接拳頭。
“砰”的一聲,一點沒放水的拳頭打上她右臉,林輕感覺自己下巴都要飛向那廣闊的天空尋找自由了……
忍住要飆出來的眼淚,她雙手趁著對方愣神的工夫扣住他雙肘,刷的一路擼下來……
“刺啦——刺啦——”兩聲,兩只手套被她抓成兩塊布片,剛給了她一拳的手背上赫然四道指甲留下的血印。
林輕嘿嘿一笑:“怎么樣,沒有手套很沒安全感吧?就好像辦事沒戴套一樣不安吧?”說完擼了袖子和褲腿,故意露出底下少女特有的白嫩嫩的皮膚,“有本事赤手來打我啊~~~”
場外觀戰順道維持秩序的眾保鏢都蒙了,只有張超贊嘆道:“打個架能打得這么不要臉,小姑娘也是個人才啊!”
林輕那邊得意洋洋,忽然左胸一疼,是剛被剝了手套的那個,直接用手肘開打了……
林輕捂著胸,這回真生氣了:“吃我豆腐?!!!長這么大還沒人敢……”說完身子一矮,直接捏上他下腹,然后腳底一帶……
兩個人就在雨水泥濘的小巷里滾成一團。
男人受不了壓在身上的林輕,更受不了地上黃黑相間的泥水。于是他拼命地用手肘和膝蓋攻擊,本能地想要擺脫林輕,卻沒想到林輕和蛇一樣纏在他身上,一邊受虐狂似的被他揍,一邊見縫插針地又撓又掐又擰……
竟然是一副同歸于盡的架勢。
就這么滾了十幾分鐘,邊上的保鏢們也看出來不對了。一個小個子湊近張超:“大哥,這女的不太對勁啊?”
張超瞥他一眼:“還用你說?!”摸了摸下巴,“剛才看她撲得那么生猛那么饑渴,還以為是想占占便宜……”
他看了一眼現場,夸張地哆嗦下:“可現在看看,簡直就是只關了好幾年的母老虎,要咬死人的喲。”他看了眼小個子,嚴肅道,“讓大家都盯緊了,一會兒情況不對立刻把人分開,不然要出人命的。女的死就死了,要是那位真被她咬下個耳朵什么的,咱們后半輩子都玩完了。”
雨一直下,開始還是一絲絲,慢慢變成一滴滴,最后四周的空間里都是水。
林輕開始出了一身汗,后來汗水被雨水沖走。體力的消耗讓頭暈乎乎的,身上又冷又熱。
她能感覺到被她壓在身下的人正使出反抗強、暴、犯的勁兒擺脫她,那一下下打在身上,骨頭都要碎了,不,估計已經碎了。
她從來是個不認輸的人,這不認輸讓她吃了不少苦頭。
可這么多年過去了,她的覺悟仍然和她的英文詞匯量一樣,永遠保持在平均水平以下。
腦子有些發暈,對方的臉在她身下模模糊糊,有那么幾分鐘,她有幾絲錯覺,覺得她一會兒在揍鳥姐,一會兒在揍劉宗,一會兒在揍謝明邗……
那張臉不斷變換,最后上面長出了狹長戲謔的眼睛,筆直的鼻梁,薄而小的嘴巴。
那一天,天邊雷聲滾滾,林輕任由大雨沖盡她臉上泥漿血跡,對著那張臉久久下不去手:“洛基哥哥……”
按照標準言情劇本,這個時候那原本和她廝打的人應該被她臉上的脆弱所震撼,伸手將她擁入懷中……
事實證明林輕確實沒有女主角的命,就在她茫然的那幾秒,一只手肘對著她下巴揮了出去……
“砰”的一聲,林輕皮球似的從他身上彈了出去。
小巷里的燈火搖曳不定,沾滿泥水的皮鞋踩在她身邊,林輕將眼睛張開一條縫,看見他濕噠噠的短發貼在額上,臉上被濺了不少泥點,一時竟找不到原本的痣了。
她好像大夢初醒,嘆了一口氣:“原來是認錯人了。”
對方沒有反應,只是伸出濕漉漉的手指,赤手一下下梳理她凌亂而臟兮兮的頭發,強迫癥一般。
☆、第十三章
雨幕被風吹得有點亂,林輕的額頭挺好看。
她嘗試著動了動,只覺得從頭發根到腳趾頭都好像被縫紉機軋了一遍,針腳細細密密,一塊兒都沒放過。
頭上的手,機械臂一樣,一下下在她頭皮上摸來摸去。她閉著眼睛,草泥馬似的被梳了一會,才說:“喂,摸夠了沒?摸夠了扶我起來。”
人形梳頭機卡了一下,在張超和眾人大眼瞪小眼下,慢慢將她扶坐起來。
林輕坐在下水道邊上,靠著水泥的路燈臺子,拍了拍身邊還算干爽的一塊:“喂,好人做到底,坐過來陪我說說話吧。”
說完看了看他臉和脖子上的抓痕,又覺得不太現實,自己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算了,你長得這么好看,還是快去上點藥,破相了可就可惜了。”她長長吐了一口氣,“我自己和自己也能說上一會兒。”
很輕的一聲,他一身皺皺巴巴地在她拍的那塊坐下,好像訓練良好的警犬。好似是沒有席地而坐的人生經驗,他的坐姿有點詭異,長腿僵硬地屈著,雙手撐在膝頭,卻還是盡量保持著左右對稱,看起來像是冷凍室里一只被拔光毛的天鵝。
林輕毫不客氣地嘲笑了他一番,才一邊正鼻骨一邊嗡嗡說:“我從前覺得我爸很酷——就是特別有文化有見識那種酷,你明白嗎?從小到大,我家老頭子都沒打罵過我,連我逃課、欺負同學他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每次我惹了什么事,他會在后面默默替我擺平。用我爸的話說,他年輕的時候為了賺錢,到處給人做孫子,活得很沒個人樣,最后連老婆都跑了。他不希望我也像他一樣,變成一臺跑完公里數就報廢的車。他和我說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林輕啊,錢我們可以賺,可不能被錢耍得團團轉。少年人就要活出少年人的朝氣,不然爸爸白白賺這么多錢了。’”
她皺了皺鼻子:“那時候我覺得我爸說的那真是,那個詞叫什么來著?至尊名言!對,至尊名言啊!”她看了眼聽到這個成語后手指抓緊西褲、渾身都不自在的男人,奇怪道:“怎么了?”
想起他不會說話,她又自言自語起來:“后來我認識了洛基哥哥,他和我不一樣,在我還努力活得瀟灑不讓老爹失望的時候,他已經是活得灑脫了。我第一次見著他的時候,所有人都來恭喜他剛成人就接手宏基地產,結果他和到場的記者說‘蓋房子我可不擅長,不過要是用美人們蓋溫柔鄉……可以另當別論”,隨后他宣布接手宏基剛收購的蘭臺,把是蘭臺幾十倍的宏基地產推給了他兩個還沒成年的弟弟。”
說到這里,她嘴角翹了翹:“那天的宴會照舊很無聊,我像往常一樣在休息室外面整人,那天啊…..我記得是華宇信貸家的女兒,她的哭聲特別刺耳,哭得我很煩,就兇了她幾句。正好洛基哥哥過來,他看了看我們倆,卻沒有像別的大人那樣安慰她,也沒像別的大人那樣罵我,只是在沙發上坐下,沖我們倆說‘過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