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車斯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時悅再次陷入迷茫,感覺自己快被這種似是而非折磨瘋了。
她痛苦地捂住腦袋,想要大叫,可卻像是被一團沾滿冷水的棉花硬生生地堵住喉嚨口,所有沸騰的咆哮都被牢牢鎖住,沒有一星半點能夠逃離。
她快不能呼吸了。
“進去吧,”恍然間她聽到一個聲音在對自己說,“茱莉亞才是一切的源頭,只要把她殺了就好了,不是嗎?”
時悅精神猛地一震。
沒錯,只要殺了茱莉亞就好了。
一切都會結束。
不管是真實還是虛幻。
更何況,時悅苦笑了一下,她現在難道還分得清真實和虛幻嗎?
她早就迷失了,也早就不在乎了。
似乎是知道了她的心意,恰好有一陣風從地面席卷著吹來,“吱呀”一聲,臥室那扇厚重的門被吹開了,掛在門把手上的橡皮老鼠玩偶搖搖晃晃,忽然掉了下來,骨碌碌滾到一邊,又順著樓梯掉了下去。
透過門縫,時悅的目光落在那張屬于她的大床上。
床面一片凌亂,兩床被子團成一團,正中蜷縮著一個人影。
“……老公?”時悅的聲音顫抖,極是艱澀地叫了一聲。
卷成團的被子忽然動了動,緊接著一個腦袋從中間鉆了出來。
“悅悅,你怎么回來了?”男人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放在被子下的手抬了抬,似乎想要擁抱時悅,可才動了一下卻又放下了,“你不是去出差了嗎,突然回來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
時悅站著沒動,只是眨了眨眼,眼淚便撲簌簌地落下。
男人的聲音頓時緊張起來,連聲安慰:“怎么哭了,不哭不哭,工作干不了就不干了,回家好好休息,賺錢的事交給我就行了,寶貝乖啊。”
被子下的身體再次動了動,可是瞬間又停住了。
“老公,就你一個人嗎?”時悅帶著哭腔問。
“什么?”男人的臉上出現些許迷茫,想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頓時哭笑不得,“等等,你該不會以為我背著你偷人了吧?小傻子,天天想什么呢。”
時悅還是哭,目光掃過一團亂的床面。
躺在床上用被子包住全身,只露出一個頭的男人只好無奈道,“好吧,我說實話,昨天下班回來走到小區門口不小心摔了一跤,有點傷到腰和背了,一動就疼,醫生說要少活動,最好就這么躺著。”
“怎么會這樣,嚴不嚴重?”時悅的心立刻被懸了起來,她不由自主地靠近兩步,伸手想把被子掀開。
“別,”男人連忙出聲阻止,臉上閃過猶豫,“傷得不是很嚴重,但看上去不太好看,有點嚇人,我怕你受不了。”
“我受得了,”時悅說,“記得大三那年你替我打水,沒想到水壺炸了,大夏天的半壺開水全潑在你大腿上,起了一整片水泡,當時也是我照顧你的。”
“嗯,那時候連我自己看著都覺得惡心,我的寶貝好厲害。”男人溫和地笑著,眼中閃過一抹回憶。
“所以讓我看看,不讓我看的話我反而不放心。”
男人還是有些猶豫。
“算了吧,真的不好看……很嚇人。”
“沒關系,你知道我不害怕這些的,對不對?”
“還是別看了。”
“讓我看看嘛。除非被子底下還藏著一個人,其他情況我都受得了。”
男人深深地望著她,半晌后才頗為委屈地說,“真的就一個人,你還要我說幾次才相信?我只是擔心你被嚇到。”
“不會的。”時悅的手已經抓住了被子一角,她像姐姐又像母親一樣耐心地哄著男人,“我就看一眼,確認一下你的情況嚴不嚴重,放心吧。”
她一邊說,一邊動作輕柔地將被子掀開了。
男人的頭稍微偏了偏,臉上浮現出明顯的忐忑,注視著時悅的目光里滿含愧疚:“怎么樣,是不是很嚇人?我就說讓你別看了。”
時悅猛然后退,雙腿一軟,“噗通”摔倒在地上。
被子下面確實只躺著一個人,一個渾身裹著黑布、腹部高高隆起的女人。女人正面躺著,之前轉了一百八十度的腦袋便自然地朝向下面,而男人的那顆頭顱便從女人的腹部“長”出來,仿佛一顆早熟的西瓜般奇異地挺立著。
怪物!
時悅渾身顫抖,面色慘白,卻發現自己的目光竟然被牢牢鎖住,無法從那顆頭顱上移開。
“唉,嚇壞了吧,都說不讓你看的,你非要看,還是那么任性。”男人半是傷心半是委屈地嘆息,然后勉強轉了轉并不存在的脖子,苦惱地道:“我也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我就是和她睡了一覺,再醒來就變成這樣了……寶貝,你不會嫌棄我吧?你還是會愛我的,對不對?”
“寶貝,你說話啊,說你會像以前一樣照顧我,不會離開我。你怎么不說話?你后悔了?”
連著“咔咔”幾聲脆響,女人的頭再次轉回原本的位置,它的嘴角噙笑,抬起手小心而溫柔地撫摸著從自己腹部長出來的頭顱,從頭頂到耳后,一遍遍一次次。
這喚醒了時悅不久前的記憶——在樓下時它也做過同樣的動作,當時自己以為她懷孕了,可沒想到……
“他說要和我永遠在一起,無論如何都不分開,我知道他在騙我,所以我就想了個辦法……”女鬼咯咯地笑起來,竟然有幾分詭異的嬌媚感,“我把他吃啦!
“頭是一整顆吞下去的,很難,但我非常努力地做到了,而且一點都沒損傷他的臉哦,還是這么帥氣。四肢不需要,因為有了手和腳他反而會離開我;我喜歡心臟,每次躺在他懷里的時候都能聽見他的心跳聲,讓我覺得好安心;還有腎,嘻嘻,男人怎么可以沒有腎呢,你說對不對?”
一陣強過一陣的反胃感沖上喉嚨,時悅再也忍不住,劇烈地嘔吐起來。
沒吃什么東西,只喝了半杯咖啡,酸苦的液體從食道回流,很快就吐了個干凈。但那種惡心的感覺沒有絲毫消退,反而愈發濃厚,她恨不得連胃袋也一起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