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車斯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僅如此,還有人自作主張地給它加了個頂,一個典型的哥特式風格的尖頂,這下就很奇怪了。
確實像是兩個建筑師各負責書店改建的一部分,到最后生硬地一拼,草草了事。
傅祈棠點了點頭,“是挺像的。”
“對吧,我剛老遠就看到它了,覺得挺有意思的。”蘇尉說,他伸手在玻璃窗上點了點,忽然有些好奇地問,“你說這年頭實體書店還能賺錢嗎?”
“為什么這么問?”
“想到了嘛。就隨便問問。咱們一路走來就這家沒什么人,感覺跟其他地方有壁。”
聳了聳肩,蘇尉轉(zhuǎn)頭看到門口一側(cè)擺著一個易拉寶,似乎是某個作家的線下活動宣傳,從他的角度正好能看到上面的內(nèi)容,他看了一眼,神色頓時變得有些微妙。
傅祈棠也跟著看過去。
著名恐怖大師驚鴻雪……新書《誰在看著你》……現(xiàn)場簽名,回答讀者提問……
再往下的小字是《誰在看著你》的劇情簡介。
男主角韓十六懷疑自己瘋了,因為他感覺自己無論走到哪里都處于無數(shù)雙眼睛的注視下,他試圖擺脫和逃跑,試圖找出那些該死的偷窺者,可毫無意外地失敗了。絕望與恐懼之下,韓十六對著眼前的空氣破口大罵,忽然,虛空里響起了一個非男非女的聲音:不好意思,請問…你是在…罵我嗎?
……
看完簡介,傅祈棠的表情一下也變得微妙起來。
這本恐怖小說還真是……
“簽售都開始二十分鐘了,以這個人流量來看他好像也不是很著名啊。”蘇尉咧了咧嘴,看著書店里寥寥的幾道人影,眉宇間閃過一絲沒來由的嘲弄,“而且就這劇情,這年頭真是什么人都能被稱為大師啊。”
傅祈棠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的確是季濤看了連忙逃走的程度。”
話音剛落,兩人之間出現(xiàn)了片刻的沉默。
季濤是所有玩家中最喜歡看恐怖小說和電影的人,他的私人車廂里有兩個很大的書架,上面擺滿了各種恐怖小說,傅祈棠曾經(jīng)說要借幾本來看看,可惜每次回到車上的時間有限,又忙于訓練,直到最后也沒有去借。
“不知道他的車廂會怎么處理。”蘇尉難得露出些惆悵的模樣。
原本玩家死后,基于玩家意識而生成的私人車廂會被強制刷新,等到下一輪再分配給上車的新人。可是季濤死在了黎明之前,那時列車已經(jīng)不再接納新人,因此季濤的車廂只是被封閉了起來。
看著傅祈棠,這一刻的蘇尉似乎想要說些什么,可最終卻什么都沒說,而是把目光轉(zhuǎn)開了。
*
也不知道巴圓給那個黃綠劉海下了什么迷魂湯,幾分鐘后他走回來表示一切搞定。
“這種場子又沒什么正規(guī)的檢票系統(tǒng),讓不讓進還不都是他一句話的事兒,”巴圓得意地說,“不過咱們得多等一會兒,表演開場以后沒人注意了,他再找機會把咱們帶進去。”
眾人都沒什么意見,易雯雯笑瞇瞇地道,“行啊胖子,厲害!”
巴圓頓時更得意了,“害,這有什么,我到底比你們多混了兩年社會,小意思,都是小意思哈!”
又等了大概十多分鐘,玩家已經(jīng)能清楚地聽見從廠房里飄出的音樂聲,黃綠劉海終于走了出來,對著巴圓道:“胖哥,叫上你朋友跟我過來吧。小心點,這會兒樓梯上沒燈。”
巴圓連說“好嘞”,不用他招呼,散在周圍的玩家就已經(jīng)聚了過來。
跟著黃綠劉海從進入廠房,從一座并不算寬敞的水泥樓梯一路盤旋往下,每深入一步飄在耳邊的歌聲也就越清楚。
架子鼓鍵盤貝斯,和一個聲嘶力竭的男聲,咬字奇怪發(fā)音含糊,仿若半夢半醒間奮力掙扎吶喊,一切都處于真實與虛幻之間,聽不分明。
黃綠劉海走在最前面,舉著手機幫大家照亮,慘白的光線跟隨他不停移動,變換著照亮一小片連貫的區(qū)域,可以看出這里不常有人打掃,口香糖薯片筒和喝完的啤酒罐,以及一只安全套的包裝袋。
“進去以后你們在人群里呆著,聽聽歌就行了,千萬別去臺子那兒拿酒。管酒的家伙眼睛毒,一準能看得出你們沒有手環(huán)。”黃綠劉海一邊走一邊小聲叮囑。
這場live表演的門票里包含了一杯雞尾酒,黃綠劉海只管門口檢票,在酒臺那兒插不上手。
都是來辦正事的,玩家當然不會貪圖這個便宜,巴圓拍著胸脯讓黃綠劉海放心,絕對不會給他惹麻煩,接著又跟他胡天海地的侃了起來。
“我剛才看了平面圖,底下的面積不算太大,一共分了三個區(qū),舞臺區(qū)和觀眾區(qū)正對著,廁所在入口處的最左邊,靠右手邊的地方有一條走廊通到后臺,那里是三間辦公室,現(xiàn)在改成休息室了。”傅祈棠壓低聲音道,“進去以后分頭找。”
“好的。那我和胖子還有林昉哥去觀眾區(qū)吧,順便看一下廁所。”陳滄說。
“我和悅悅姐還有蘭姐也去廁所,然后去靠近舞臺的地方找找,”易雯雯跟著說,笑嘻嘻地看著陳滄,“你們總不能把女廁所也看了吧?”
“我守在門口。”宋煜說道,畢竟是氛圍放松的非正規(guī)表演,觀眾有事提前離場也實屬正常。
想了想,他又低聲向傅祈棠核實,“咱們要找的是一個穿著涂鴉t恤,戴著帽子的男人對吧?能判斷他大概多高嗎,或者衣服上的涂鴉是什么樣的?”
“看不出具體的樣子,身高也不好說。我的視角很奇怪,完全看不清楚。”傅祈棠沉吟道,看了宋煜一眼。
“明白了,”宋煜點頭,語氣仍舊淡淡的,“如果有類似打扮的人出去,我會試錯的。”
聽到他說的這句話,走在后面的蘇尉不由打了個寒顫。他可沒忘記宋煜本質(zhì)上有多狠,在“沉默樂園”副本時,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別人,宋煜下手從來不帶半分猶豫。
“那我和宮紫郡去后臺,”算了算人員分配,傅祈棠道,又轉(zhuǎn)頭朝隊伍最后頭的蘇尉看了一眼,“你呢?”
蘇尉攤了攤手,無辜道,“我還有的選嘛,跟你們?nèi)ズ笈_好了。”說完他偏了偏腦袋看向身旁的苗英,“對哦,苗英姐也落單了。”
苗英笑了一下,不在意地說,“沒事,我去哪都行。”
任務便暫時這么分配下來。
廠房的地下一層比傅祈棠想得要深上許多,他們走完了大概是普通地下建筑兩層高度的水泥樓梯,穿過一扇虛掩著的門,這才來到表演現(xiàn)場。
不斷變換的彩色燈光,縱情喧鬧的紅男綠女,震耳欲聾的音樂聲。
空氣中漂浮著一層發(fā)光的灰塵,腳下的地面也微微震顫,哪怕是離得很近的兩個人,說話時也要附到對方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