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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呢?”
“張源錫死了。”宮紫郡勾起唇,絲毫不掩飾發自內心的愉悅:“而且死得很難看。”
張源錫的死狀完全可以稱得上慘烈。
全身的骨頭盡數折斷,裸露在衣服之外的皮膚布滿大面積的擦傷,血凝固在傷口處變成一片令人恐懼的暗紅色。
他的肩膀也被強行扭斷,了無生氣地向兩邊耷拉著,仿佛蠟燭融化一般,手臂卻因此顯得格外地長,透出一股詭異的不協調感。
腰椎骨似乎也斷掉了,他的臉明明朝著門口,腳尖的方向卻完全相反。
傅祈棠壓下心中的憋悶,仔細看著202里的狀況,隨后判斷出昨晚鬼應該是像擰繩子一樣,抓住張源錫的頭和腳,用一股完全無法掙脫的巨力將他整個人擰了一圈。
青黑的面色,怒睜的眼睛,暗紫色的舌頭幾乎垂到喉嚨,不得不說這樣的場景確實極具沖擊性。
“昨晚我沒聽到任何動靜,早上出門時才發現這里的門敞開著,源錫已經死了。”季濤道。
他現在十分肯定當鬼出現時202就成為一個獨立的空間,房間中的玩家必須自救,其他人幫不上任何忙。
居高臨下地停在尸體面前,宮紫郡沉默兩秒,接著俯身從旁邊撿起一張倒扣著的拍立得。
照片上布滿道道折痕,說明它曾經被張源錫緊緊抓在手里,視作救命稻草。
但這卻需要用別人的命來做祭品。
“這是祈棠?”季濤看清照片中的人后愣了一下,語氣疑惑,“源錫怎么會有祈棠的……等等,這個背景是公寓的儲物間,這不是一鳴拍的那張嗎?”
“他有能復制或者繼承其他人道具的東西。”宮紫郡陰沉著臉,仿佛一場風暴正飛快降臨。
“難怪那天他要主動替謝一鳴收尸,之后還要和我分頭行動。”聶筱藍道。
她剛才有些事要做,落后了一會兒才來。起初看到張源錫的死狀聶筱藍心里還有些不忍,但現在只剩下無語。
“平常真看不出張源錫是這種人……還好祈棠你沒事。”聶筱藍道,隨即又問:“不過鬼昨天是怎么進來的呢,既然張源錫知道規則,肯定不會給它開門吧?”
“應該是通風管道吧。”傅祈棠道。
他走到房間的角落里,“張源錫一開始躲在這兒,距離門最遠,而且視角也開闊,還布置了大量的道具,顯然是做好死守的準備,可是后來不知道為什么離開了。”
接著來到房間正中,“床有被挪動的痕跡,椅子搬過來了。看樣子翻倒之前是架在床頭柜上的。為什么要把椅子架得這么高?只可能是他要檢查高處的某些地方,”傅祈棠抬了抬下巴,“那個出風口。”
[44:666新人這是發力了啊]
[25:總算來了個有用的,雖然還是得瘋狼拖飛船]
[58:樓上得了吧,瘋狼不拆飛船就不錯了,還拖飛船,你以為他慈善家嗎?不過有一說一,新人確實不錯,希望活得久一點]
傅祈棠蹲在尸體面前,淡定地伸出手在兩邊肩膀上按了按,然后道:“肩胛骨末端的地方全都斷了,顯然是在極短的時間里被強行拖進了某個極為狹窄的地方,導致整具尸體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擠壓感。更別提胳膊和腿上還有這么多的擦傷。”
傅祈棠說完,不經意看向宮紫郡,后者對他點了點頭,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真聰明。”
“還用你說。”傅祈棠小小得意了一下,原話奉還。
聶筱藍瞪著眼睛:“你真是演員嗎?不是警察或者偵探什么的?”
“貨真價實,如假包換。”傅祈棠笑,目光掃到她手上拿著類似圖紙的東西,“這是什么?”
“這棟房子的圖紙,昨天瘋……啊不,宮紫郡讓我去找的。我剛趁老板娘不注意,偷偷溜進她房間找到的。”
聶筱藍把圖紙遞給宮紫郡,“我看了一下,沒發現什么不對,你要這個干嘛?”
宮紫郡不答,接過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個明顯的弧度,抬眼盯著正對面的那堵墻。
“怎么了?”傅祈棠好奇,也不見外,湊上去和他一起看。
起初傅祈棠同樣沒發覺有什么不對,可隨著宮紫郡的指尖點在二樓的平面圖上時,他立刻就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包括旅館和公寓在內,二樓一共8間房的面積都一樣大,這怎么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真當他昨天晚上的步是白散的嗎?
腦子里閃過一絲明悟,傅祈棠轉頭看向墻壁。
這面墻的對面是公寓的4號房。它的確和202的面積一樣,但比其他房間來說卻明顯小一些。
墻的上方,黑洞洞的出風口如同一張干涸的嘴,無聲地張開著。
“除非有一部分被‘隱藏’起來了,這里面有夾層。”宮紫郡淡淡地道。
話音剛落,身后的房門“砰”地關上,同時頭頂爆發出一聲巨響,炸裂的玻璃燈罩四處飛濺。
“咕嘟、咕嘟——”
黏稠的黑霧如同瀝青,帶著一股刺鼻的酸臭味從出風口噴涌而出,朝房中的四人包圍上去。
耳邊傳來一聲長長的、幾乎要劃破耳膜的尖嘯:“都給我去死——”
霎時間,仿佛無數根鋼針同時刺進傅祈棠的腦袋。
劇烈的頭痛首先引起了眩暈,接著是胃部的強烈不適,他隱約看到那些撲到面前的黑霧在頃刻間吞吃掉地上的影子,下一秒便在原地生出一個跟自己一模一樣的人形。
那人形面無表情地站在傅祈棠面前,然后緩慢地咧開嘴笑了一下,似乎要發出同樣令人難以忍受的尖叫——
“吵死了,閉嘴。”
一道銀光劃過,凌厲地將面前所有仿若半流質的空氣切割破碎,最后“锃”地一聲,深深釘進了墻面正中。